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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8 大白天,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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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在办公室睡两个星期里大多数时间内没能发生太多特别适合瞎想的事情。
主要还是忙。冠军皮肤这种东西是可以根据选手要求定制的,游戏公司把和选手沟通后的得到的要求整理好发给温恩之后就开始没日没夜催她交人物设定的草图,好在她画原画的同时游戏公司能同步建模双管齐下一分钟也不愿耽搁。
自家战队公司那边也趁着冠军的热度打算搞一波纪念型周边限量贩售,什么纪念T限量钥匙扣特典手机壳不管要画的还是要设计的都不能不经温恩手。
温恩来之前本来粉丝对GW宛如死了美工的周边一点念想都没有,劳模温恩来了之后就全方面拉高了自家粉丝对周边购买的欲望甚至售后评价时不时能看见【XX家的粉丝,GW的周边太好看了没把持住,支持一下】类似的留言。
有人买和没人买之间,差了一个温恩。
为了忙这些事情,温恩的办公室里每天多了很多本部门或者其他部门的人来传达和沟通事宜进进出出,皮肤和周边都不能误,电脑屏幕从一个增加到两个最终屏幕数量高达三个,切换窗口换画布的时间都是奢侈。
吃不定时睡不定量,二十四小时内记得要洗一次澡已经是温恩的极限。
上一次这么不当人的情况还是温恩在大学时候立志要当原画师的时候,除了GW.G有比赛的日子要看直播,其余时间里只有练习练习不停练习一张又一张不停画。两天只记得吃一餐,澡大概三天洗一次,睡觉要等画不动了自然昏过去。
拿掉了洗澡时间那么工作时间就会充裕一些是个很浅显的道理,外人眼光中为工作献身情有可原一定不会歧视并给予理解与包容。
人的心理活动总是很复杂多变,不比当年瞎扯自我安慰是因为要头悬梁锥刺股所以不洗澡绝对不是因为懒,现在现成铺垫的已经如此完美可以不洗澡的借口摆在眼前,温恩转身选择装作当年三天洗一次澡的人不是自己,调好了定点提醒洗澡的闹钟。
借口是很完美了没有错,但温恩不能接受自己生活在有管冬霖的同一栋楼里,存在着发生没洗头被撞见的大型车祸现场的可能性。没洗澡?那就更想都不要想。
从见偶像的前三天开始节食减肥敷面膜美容到当天画个最精致的妆去赴会,拿出自己最优秀的一面见自己的偶像,是对自己偶像的尊重。
生活所迫让温恩可能顾不得化妆,尊重最基本的洗头礼仪不能丢;香水可以不喷,澡不能不洗,沐浴露是底线。
......
温恩虽拒绝了老板让她直接住分配给队员的宿舍区空着的房间的提议,但她还是得每天往楼上宿舍区跑一趟。再豪华的办公室里也不可能配套有浴室,办公室里洗不了澡。
GW作为大型电子竞技俱乐部,手下除了有作为主力的GW.Growl还培养了青训队GW.Roar。一队二队的训练室在同一层,均匀把场地□□划分隔两道超厚玻璃门供他们训练。
打通楼上17层把16、17并为一层建成复式方便他们洗漱住宿,每个房间住两到三个人不等,每间房有配套浴室卫生间。
晚上八点半开始就陆续有队员根据各自作息选择上楼回房洗漱完再下楼继续训练,也有的队员习惯rank到半夜两三点才回房洗澡直接睡觉。
温恩想要去宿舍最里面没人住的房间借个浴室洗澡,那么就得穿过左右两边都是队员房间的走廊。换句话说,整个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的时间里,温恩上楼都有可能碰到各种队员跟她打招呼连带接受注视的目光。
不太好,她不喜欢成为焦点。
连着第一天半夜三点半第二天四点半上楼找浴室都能碰见刚洗完澡穿着裤衩T恤还拿在手里就下楼训练的勤奋队员,温恩在第三天开始把洗澡闹钟定在了早上六点,一个不会有人刚洗完澡就下来的时间。
如愿享受了一周不用洗澡前还要和人打招呼说你好啊好巧你也上来洗澡啊的快乐时光。
直到第一天住公司开始算起的第八天,住公司的第二周第一天,星期六,GW公休日。
凌晨六点,训练室墙壁上的挂钟指针竖直平分表盘,管冬霖坐在上楼的旋转楼梯正中段,手里拿着瓶像是刚从楼下训练室冰箱里拿出来的赞助矿泉水。
手握住瓶身,朝抱着换洗衣物和毛巾正上楼的温恩晃了晃水瓶像是打招呼。
“小恩早啊。”笑眯眯。
本该在房间里精致睡眠的人为什么在最不可能醒着的时段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问题温恩想不明白。
她更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自己会在办公室挤好牙膏就叼着牙刷边刷边上来,为什么夹流海的笔盖没有摘下来,为什么自己穿着上身一件小背心下身一条裤脚还被她乱七八糟的坐姿卷上来的松垮运动裤就这么上楼了,以及为什么她手里抱着的换洗衣物她的背心式内衣要拿在最外面。
满嘴牙膏泡也不能开口讲话,怕一个不小心就喷牙膏沫星子。
温恩知道自己这幅最原始的样子被管冬霖撞见了那么她入公司一年以来努力维持的良好人设怕是怎么都保不住了,放弃说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释做挣扎,草草跟管冬霖对视了一下点了点头打招呼,不着痕迹地将手里衣服对折把小背心内衣藏起了,抓着衣服卷就匆匆从管冬霖身旁空的楼梯位走过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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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时间段两个人能遇见那么就一定是命运的邂逅了吧,说不定管冬霖是故意在等自己呢?这个念头被温恩称之为自己的瞎想,卸妆都能哼起小曲,高高兴兴自我脑补了一个洗澡的时间。
反正是周末肯定没人早起,洗澡也不用急,动作全都慢悠悠。当温恩把妆卸得十分完美,脖子挂着条毛巾再次出现在楼梯间的时候,至少是六点四十五快七点。
人为什么会因为瞎想而高兴?已经清楚知道自己想的是完全不现实的事情,那就让自己想要的剧情在脑内上演何尝不好。
温恩看着和往常一样空无一人的楼梯间笑笑,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久了还分不清楚现实是怎么回事。把毛巾搭回头发上,边走边侧着头揉搓起不敢在熟睡的清晨用吹风机吹干的湿发。
“头发这么湿,你办公室有吹风机吗?”
电梯前是拿着早餐袋的管冬霖,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朝温恩笑笑。
温恩不知道管冬霖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一直怀揣着不能越界的心态到今天,可管冬霖却突然给了不敢要的希望。
递过来的早餐袋温恩没有伸手接,她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准确来说是吃不来早餐,跟作息有关也跟这些年挨坏的身体有关。当初减肥过度导致的厌食让她变得吃得很少,喝饮料就能填饱的肚子让她吃食物有点消化不起。
“你吃吧我吃过了。”说的这是什么胡话,大清早的她能上哪找到东西吃?浴室里的香皂还是手里的牙膏?自己说出来都觉得胡扯,“我昨晚宵夜吃挺多又吃的挺晚没消化。”敷衍圆谎。
其实温恩平常化的她自认为区别有很大的妆就算在女生眼里也只觉得她是涂了个口红没啥区别,可在她自己心里,化妆那就是她消灭社交恐的武器,卸妆就是把她处刑。管冬霖直直看着她,温恩很不自然地拿湿毛巾挡脸别开一点视线又时不时忍不住偷瞄他,眼珠子惊恐乱转十分繁忙。
嘴里嘀咕着电梯怎么还不上来,看了一眼提示楼层数的指示灯,一个-1,没有上的箭头也没有下的箭头,自己根本就没有按电梯。
管冬霖靠着电梯门旁的墙壁一言不发,温恩要是现在伸手去按箭头按钮也未免太尴尬。反正也就一楼,倒退几步走楼梯下去也不是不可以,“我...”
她不敢让她的手指和他的手臂靠近,宁愿遁走也不敢伸手向前。
像是看穿了她的意图,管冬霖在她要逃窜的前一秒帮她按下了电梯,“坐电梯下去吧,楼梯灯坏了。”
大白天,楼梯间有窗,没灯又如何。
“是什么意思。”认为她可以把瞎想和现实搅混在一起还能好好生活,那未免太高估他了。
管冬霖没有说话,陪着她听一声声电梯停靠的声音。
“电梯到了。”管冬霖说。
“请问,是什么意思。”不是敢看不见结果就盲冲的人,不惧后果的热血她没有,“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啊。”通常说这种话的人都是笑着哈哈希望尽量不要太尴尬。
温恩也希望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能笑出来,没有给她预演的空间,实践起来成功的机率也不高,倒不如用毛巾把整个脸一蒙,问完都不敢听。
叮嘱她记得适当休息记得吃饭,把她捂着脸的毛巾拿下来重新搭回她头发上帮她揉了揉。他看着她进电梯,她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下降。
管冬霖还是没有回答。
是可以努力一下的意思吗,是可以再向前迈一步的意思吗。
那她要踏出去了。
就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