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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重病有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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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沉渊内心很复杂,这样依赖很难出现在段璃身上,而他,似乎是喜欢这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与依赖的。每当她紧紧看着他,也许只是为了他手里消苦的蜜饯,他也会从心底泛出无数柔软的情绪。
他随她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却又小心地,不让旁人察觉。
他知道这样对她,亦或是对他,都没有什么益处。前朝风起云涌,段相渐渐察觉他的动作,开始加紧控制对他的监视,不动声色地与段相夺权实在是艰险至极。
他对段璃的心思倘若明明白白放在了世人眼前,便相当于又将一把柄送到了对方的手中。他隐忍了许多年,所以无论是理智还是形势都告诉他,不要对这个女子产生过多的怜惜。
他想,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天下了早朝,他一直待在御书房,召了自己的心腹密谈。只是令心腹困惑的是,明明是军国大事,明明前朝已经势如水火,一向深沉严苛的渊帝却有时会心不在焉。
他一连几天都宿在了明正殿,无心去看后宫娇艳,也克制着自己不去想那未央宫中人,听殿外雨声潺潺,梨花簌簌,夜夜难眠。
他连着很多天都不曾去看她,也不愿听她的消息,整日只是待在书房里。
直到未央宫差人来报,说她发了烧。
看见他赶来,她似乎有些委屈地侧过了脸。他从乐阑口里得知,他不在的时候,她夜里总是不安分,因此受了凉。
萧沉渊轻声哄了她两句,只道是自己太忙了,疏忽了她。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神色依然不悦。
他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柔声说以后一定经常来看她。她才抬起了眼睛,才微微有了笑意。
她脸烧的通红,仿佛朝云霞彩,身上裹了一层又一层锦被,看起来软软的,小小的。睫毛长长地垂下来,覆在那双漆黑如点墨的眼瞳上,眼中水光盈盈,是纯粹的欢喜。
他一时心神荡漾,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眼睛,看着她茫然不解的样子,低声叹道,“有时候自私地想,这样一生一世也很好。”
他目光深邃而专注,却有些苦涩,有些无奈,藏在最深的地方。她感觉自己刚刚被亲吻过的眼睛有些发烫,火热热的,胸口无端地滋生出许多酸涩的感情,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心脏。
她动了动唇,似乎是要吐出什么音节,可是一瞬间又茫然若失,不知所措。
萧,沉,……
什么呢?
她想不起来,想得多了,心口便越疼痛。
今晚又喝了许多苦涩的药,他说是最后一碗,便哄她喝了下去。她睡的极快,他守在她身边,久久没有闭眼。
的确是最后一碗药,如果运气好,她大概可以真正醒过来,否则,她只能这样如同幼子一样地活一辈子了。
萧沉渊动过念头,不给她喝下最后一碗药,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不想这样欺骗她,也不忍曾经踏马京城,誉满天下的段氏才女,最终成为一个连自己的思想都无法掌握的深闺少女。
她……该是他初见时的意气风发,风华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