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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恨痴缠 生死两误
九霄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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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青佑年间!
时值正月十五上元佳节!
偌大的京城,沉浸在一片祥和的节日氛围里,街市商贩林立,灯火璀璨,一派热闹景象!
男女老少或三或两,行色喜悦的穿梭在花灯闹市之中,尽情享受艰难生活之外短暂的旖旎和美好!
和着商贩响亮的叫卖,不远处荷花灯下围了一群人,人群中呼喝叹息之声此起彼伏,让本就热闹的大街瞬时骚动起来!
“你瞧那女子,真不要脸……还卖身葬父呢,这样的贱人谁敢买啊?”
“就是,买回去也是个祸害,瞧她那双桃花眼,看着就让人恶心!说不定她阿爹一会就被她给气活了!真是败坏纲常,给咱们女人家丢脸呐!”
“要我说,这种女人哪知道什么是脸啊?她就是故意让男人看的,脑袋里幻想着哪个有钱的大爷被她这么一撩拨,把她买回去做个小老婆呢,我呸!”
“我看这种贱女人就该浸猪笼!”
“浸猪笼?这也太便宜她了,该给她骑木驴……”
伴随男人激动狂躁的叫喊声,一群妇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义愤填膺的神情下,手中的鸡蛋青菜也已跃跃欲试!
但看人群中心跪坐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子。
只见她头插灯草,浑身上下竟只有一片薄纱罩体!
红白分明、凹凸有致的胴体,在荷花灯的映照下显得分外羸弱妖娆,美的让人嫉恨!
女子身前,一张破烂的草席掩盖着一位身体早已僵硬的老者,透过草席的缝隙,老者身上却是连一片薄纱也没有!
时值冬末春初,女子被冻的蜷缩着身子,漆黑的眸子半睁半掩,似有倔强又饱含凄凉!
乌黑的秀发披散着,隐约遮住胸前傲人的凸起!不见一丝表情的俏丽红唇微微透出些青紫色!
显然,她并不在意男人的叫喊,或是女人的谩骂。
她只觉得好冷!冥冥中一张熟悉而陌生的笑脸在眼前忽隐忽现!
只是所有的情节都已模糊,只隐约记得这个男人说要娶她为妻!
他会来救自己吧?
或者那跟本就只是个假象,只是她筋疲力竭下旖旎的幻想!
是的,若不是幻想,爱人又怎会令自己身处如此屈辱境地呢?
罢了,既是幻想就由着好心人把自己买走吧,哪怕是大户人家里做个洗衣做饭的粗使丫头,或者酒肆、牢房,就算是妓院也是好的!
只要让她穿上衣服,让他葬了父亲离开这众目睽睽,一切都是好的!
而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动不动,夹紧双腿跪在这里,安静羞耻的等待着!
热闹的街道,嬉笑怒骂,幸福和悲情同在,给这座冰冷的化外古城,添了些许人气!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竟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夹雪,冰冷的雨丝夹带盐霜般坚硬的雪粒,毫不留情的打在女子的脸上,身上,以及每个近乎裸露的部位!
谩骂和尖叫声终于被这突来的寒冷驱散了,原本喧闹的街道一下子清静了许多!
忽明忽暗,徐徐旋转的荷花灯伴着细密的雨雪,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不一会,西风忽起,雨丝渐退!
鹅毛般的大雪乘着凌冽的西风,簌簌的撒向这座被上古天城视作下贱的火野郡!
白雪覆盖下,年轻女子面带微笑的依附在冰冷的石阶上!
此时,她的眼前正徐徐燃起一堆篝火,在熊熊烈焰的映照下,一张英俊的面庞深情的对着自己微笑!
她认得那微笑,那是能融化冰雪,驱走寒冷的微笑……
……
“孩子,你这样是卖不掉自己的!”
一名佝偻着身子,衣衫褴褛的老婆婆抖了抖衣帽上的雪,颤巍着走了过来,自说自话道!
“哎!老婆婆我讨了一天,就讨来这几个铜钱,都给你吧!”老人布满青筋形似枯柴的污手微微的抖着,手心褶皱处躺着几枚残碎的铜钱!
女子微闭双目,并未搭话!
“好孩子!听婆婆的话,等天明了,去给自己买件破旧衣裳穿…啊!别冻坏了身子!”老婆婆语气缓慢浑浊,踉跄着将手中的铜板放在女子面前!
然而,几乎被白雪覆盖的女子却并未理睬这位好心的婆婆,此时她正偎着篝火沉沉的睡去了!
“哎!这朗朗上古乾坤啊………”老人叹了口气,步履蹒跚着消失在洁白璀璨的夜色里!
不远处,青罗伞盖下站立一名身着玄色华服,面容精致、神色俊颖的男子!
透过那双深邃凌厉的蓝色眼眸,正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已是奄奄一息的卖身女子。
“去!把她给我买回来!”男子磁性浑厚的嗓音,倒比这冰天雪地更加阴冷几分!
直让身后举伞待命的丫鬟小斯们打起了寒战!
…………与此同时,在时空的另一端…………
时值公元2017年春;地点:上海市;天气:小雨!
凌晨三点,周琳拎着半酒老白干独自晃荡在林祥大街的拐角处!
影影绰绰的霓虹早已昏昏欲睡,忽明忽暗的摇曳着悲伤的彩芒!
不远处,香樟树下有一处用破旧塑料薄膜搭成的简易窝棚,周琳被惊了一下!
灯光下,红花绿叶的破烂被褥里,蜷缩着一位年迈的拾荒者,看样子已经熟睡了!
初春的上海,午夜悠长、潮湿阴冷,单薄的衣衫让周琳不由得抱紧双臂,瑟瑟发抖!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被自己的混蛋男友邹强,赶出了家门!理由是:“你吃我的住我的,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不高兴你他妈就给我滚蛋!”
伴随那句刺耳的滚蛋声,一记响亮而痛入骨髓的耳光也顺势向她袭来,直打的她恍如隔世!
当然,她也毫不犹豫的还了回去!
虽然那纤细柔软的手指,并不能令阿强感受到如自己般手掌般尖锐的疼痛!
但……总归是要还的,至少是为了尊严!
当然,她也从那座曾经住满甜言蜜语的房子里滚了出来!
出门左转,她没了方向,不知该去向哪里!
父母都在国外,而不冷不热的朋友们,此刻都已经熟睡了吧?
游荡了半天,周琳有些困倦!她偎在一棵香樟树下喝了一口酒,浓烈的刺激呛的她急咳不止!
不顾父母的阻挠,朋友的规劝,漂洋过海、众叛亲离!一切,都为了这个深爱的男人!
而现在,她却被动的变成了一场审美疲劳下的笑话!
周琳醉意深重的仰起了脸!
夜幕里,除去拾荒老人的鼾声,仿佛只剩下阴沉的死亡气息!
周琳苦笑着,身后那株伟岸的香樟,就像爱人的臂膀,坚强而有力的承托着自己瘦弱的躯干!
手中的吉列威锋刀片,狡黠而凌厉的蔑视着自己,那是她几天前去超市为爱人特意准备的生活用品!
是的,她的亲爱的总是喜欢收拾的干干净净,自信而风度的走在人群中!
而她,在尽情享受爱人带给自己优渥生活的同时,却喜欢把自己关在家里,与世隔绝!
她没有知心朋友,唯一的快乐就是等到傍晚或者深夜,也许凌晨,又或者几天后……是的,只为给自己的爱人做一桌可口的饭菜,然后静静的看他狼吞虎咽,那是她所有的幸福!
她学会了厨艺,却丢了自己!
直到爱人带着满身香浓的唇印给了自己这记响亮耳光,她才相信外面旖旎妖艳的传言都是真的!
周琳清冷单薄的身躯有些激动的战栗着,刀片诡异的寒光飞快的划过沾满雨水的洁白手腕!
那张湿润的狭窄而又清秀的脸庞,在路灯的照耀下显得的格外美丽动人!
昏暗的路灯像上帝一样安宁的注视着自己,没有疼痛,只有狂奔而出的热血和着冰冷的雨水流向不知名的地方!
“喂!阿强,我要死了,你来接我回家好吗?”
面对嚯嚯流淌的鲜血,周琳有些害怕!
眩目中,她忽的想起一段话!
那早已忘记作者是谁却震撼过她心灵的一段话是这样说的:
“我们都是宇宙的孩子,与风雨雷电没什么不同,我们有权活在这个世上!”
是的,她有权利活着,她后悔自己的莽撞,于是满怀希望的拨通了爱人的电话!
此刻她依旧眷恋着爱人,她愿意再一次原谅他,或者请他原谅自己!
她多么希望亲爱的此刻能狂奔到自己身边,疼惜而温柔的责备着她,冒着淅沥冰冷的春雨焦急而狂躁的抱起她往医院奔去!
那时,雨水淋湿了爱人的头发,而他却浑然不知,只一味疯狂的抱着自己狂奔着……带着满心的眷恋和疼爱!
“别闹了行吗?我这忙着呢,如果你愿意,就先自己回家吧……”伴随着熙嚷的男女狂躁声,爱人简单冰冷的话语让周琳自幻梦中猛的打了个激灵!
绝望、无助伴随懊悔和痛楚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是的,人生不过就是一场幻梦……
生是幻梦,死亦是幻梦!
阿强也无非是在幻梦罢了!
朦胧中,雨停云开,天空也微微亮了起来!散发着糖果芬芳的彩虹桥就架在拾荒老者的脚下!
老人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慈祥而满足的对着自己微笑!
周琳光着脚丫,换了一袭白裙,她穿过老人家的窝棚,悠悠的走上了那座美丽的彩虹桥!
此时,天际忽的划过一道旖旎的白光,温柔的刺痛了周琳泪眼模糊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