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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太子初长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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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些坏人为什么要抓我娘亲,你们放手,放开我娘亲”小小的少年跪在地上无力的哭喊着,可惜没有人在乎。
“卿儿别怕,不要哭”曾经绝色的女子此时面色苍白,眼神无助极了,用极其嘶哑的声音说道。自己心爱的男子不知现在身在何处,最爱的孩子在自己面前哭的撕心裂肺,也许这就是宿命。女子绝望的向着少年伸出手,可惜,始终是徒劳。
“妒妇厉琬白下毒害死楚妃,本宫念其是太子生母,赐白绫一条”衣着华贵的女子说道。
听到命令,侍卫勒住那女子洁白的脖颈,女子无力的挣扎着。
“娘亲,你们放开我娘亲”少年无助的被侍女抱在怀里,眼睁睁的看着绝色女子被勒死在自己面前。
“娘亲,你不要走!”叶言卿猛然间坐了起来。
“殿下你又做噩梦了”侍女芷寒关切的看着一头冷汗的叶言卿。
“我没事”说完,叶言卿接过芷寒手里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好久没有梦见小时候的事了,多少次自己从梦里惊醒,眼前挥之不去的就是母亲绝望的样子。
“殿下,今天是大日子,千万不能出错”芷寒把一件异常华丽的衣服拿到叶言卿面前,准备给他换上。
“知道了,更衣吧”叶言卿一动不动的站着,眼神变得狠厉。心里想到,娘亲,我终于有能力保护我爱的人了,我终于能实现曾经的诺言了。叶言卿绝对不会忘记厉琬白去世的那天自己说过的话。
“你们杀了我娘亲!”少年从侍女的怀里挣脱出来,抱着冰冷的厉琬白。所有人都以为少年会抱着厉琬白大哭,所以准备离开,可是少年忽然站起来,拦住所以人,眼神冰冷的说道“你们杀了我娘亲,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在我面前认错,祈求求我娘亲的饶恕”
少年的眼神过于可怕,似乎吓到了那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她结结巴巴的说道“本宫念太子年幼,饶恕其大逆不道,我们走”
看到他们离去,少年抱着冰冷的尸体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芷寒拿来铜镜,叶言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里一丝波澜都没有。芷寒笑了笑,说“我家小殿下终于长大了,可是这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芷寒说的没错,镜子里的人依然是当初的俊美少年,只是现在越发像他的母亲了,看到叶言卿的脸,似乎会让人看见曾经的那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是啊,我终于长大了”叶言卿冷笑一声,心里想到从今天起,自己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权无势,空有名号的太子了。我以后一定要更加强大,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自己爱的人。
叶言卿看着芷寒,眼睛变得像湖水一样温柔。“姐姐你放心,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母妃走了,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这么多年来都是你像姐姐一样照顾我,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刚刚才说你长大了,怎么又像个孩子一样,以后不要再叫我姐姐了,要是被人听到怎么办”芷寒笑了笑,把叶言卿推出了殿外。看着他的背影,芷寒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记得那年自己十六岁,叶言卿才十四岁,没有了依靠,两个人相依为命,虽然自己是个侍女,可叶言卿却一直把自己当成姐姐看待,现在,小小的少年已经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护得了他。
“授太子印”一声又尖又细的话传入叶言卿的耳朵,王公公端着木案走到自己面前。叶言卿拿起案上的和田玉印章,走到叶景瑜的面前,微微欠身行礼。
“来人,把朕的剑拿过来”
听到叶景瑜的话,所有的大臣全部跪下,大呼太子千岁千千岁。
叶景瑜从王公公手里拿过剑,高高地举了起来。“这把幽冥剑乃是先帝出征时一位高人所赠,陪着先帝征战多年。这把剑也陪了朕多年,现在,它是太子的了”
说完,叶景瑜一挥手臂将宝剑入鞘,亲自把它交到了叶言卿的手里。叶言卿看着手里的幽冥剑,眼神里透出一抹凄凉。叶言卿知道幽冥剑的威力巨大,也知道它的意义非凡,可是这把剑下的亡魂太多了,自己打心底里厌恶。不过只有自己成为它的主人,才能保护天下。“儿臣谢过父皇”
“臣等恭喜太子,愿我朝千秋万代,永享安乐”
叶言卿转过身,看到自己面前跪着的某个人,狠狠的握紧了手里的剑。
“师傅”下朝后,叶言卿急忙跑到藏书阁里,端着茶走到了一位白胡子老者面前。
“卿儿回来了”老者一脸慈爱的看着叶言卿,接过他手里的茶杯。“卿儿以后不能经常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卿儿才不会忘了师傅,以后有不懂的地方还得师傅教我呢”
“我这个不中用的老头子还能教你什么呢,我教出了两代太子,现在不中用了”老者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胡子,看着像孩子一般的叶言卿。其实在这深宫里,出了芷寒,就只有自己能看到叶言卿这样纯真的笑,当初就是这孩子的纯真打动了自己,才会悉心教导,可惜造化弄人,这深宫斗争差点毁了他,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从藏书阁出来,叶言卿并没有回到东宫,而是去了习武场。站在擂台上,叶言卿拔出幽冥,快速的舞动起来。一招一式快如闪电,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忽然一个身影飞上台,手里的剑直接刺向叶言卿的要害。叶言卿急忙后退,回剑防守,那人的招式愈发凌厉,不出片刻,叶言卿的衣服被刺破了好几处。看到叶言卿狼狈的样子,那人收起剑,面无表情的站着。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我还是你的手下败将”叶言卿站起来,对着那人说道。
“太子说笑了,我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叶熠辰冷冷的看了一眼叶言卿,转身欲走。
“哥,你还在讨厌我吗?”叶言卿从背后抱住叶熠辰,小声的说道“当年的事情是个误会,相信我,我一定会揭穿真相,给我娘和楚姨一个交代”
“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叶熠辰推开叶言卿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开,丢下他在原地。推开叶言卿,叶熠辰心其实更痛,虽然自己知道叶言卿和他的母亲都是无辜的,可是,就算自己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自己是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叶言卿,明明他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可是自己却不得不一次次的推开他,明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彼此,可是自己却这么做了。
哥,难道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叶言卿无力的待在原地。
恍惚之间,叶言卿仿佛看见几个孩子在习武场里打闹的画面,脸上都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明明以前那么快乐,为什么现在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了,为什么他们都要离开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言卿才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前走去。叶熠辰站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真的很想把那个小小的身躯搂在怀里,给他温暖。可惜知道那个身影从眼前消失,叶熠辰的手始终没有伸出去。
“殿下你终于回来了,刚刚王公公拿来了一堆奏折,还等着你批阅呢”芷寒看到叶言卿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概猜到他刚才遇见了谁,便不再多说。
“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等到芷寒离开,叶言卿坐在地上,面色苍白的拿起奏章。一个时辰过去了,叶言卿还是没有换过姿势,可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隐隐约约之间,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样子,仿佛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过去,手里的奏章掉到了地上,惊醒了窗外的月亮。
这一夜,叶言卿睡得特别难受,不是因为夜的冰凉,而是因为心的冰凉。
“殿下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叶言卿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慢慢转过身,面前正说话的这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是当今丞相祁羽青,站在他旁边的是护国大将军韩彦。虽然韩彦的功夫在自己之下,可是他打起仗来,却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我没事”叶言卿和他们简单的说了几句,便自顾自的走进朝堂里。不一会儿,叶言卿的心思就离开了朝廷,以至于没有听到祁羽青接下来的一段话。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太子去办”叶景瑜说完,看着叶言卿茫然的脸。
“是,儿臣遵旨”虽然叶言卿及时回过神,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下朝后,叶言卿急忙拦住祁羽青询问。“殿下,潇尚书在南巡时受了伤,陛下让你去路上接应一下”听到那个字,叶言卿已经傻了,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一时间怔住了。
过了许久,叶言卿才冷静了下来。回到东宫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带着一批人马出了城。这一路还算平安,虽然遇到过几次危险,但是好在叶言卿功夫不弱,侥幸躲了过去。不出半月,一行人已经到了苏州境内。
站在驿馆门口,叶言卿犹豫了许久才走了进去。
轻轻推开房门,叶言卿看到床上的人还在熟睡,便走了过去。那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的皮肤没有小时候那么白了,五官变得刚毅了许多,变得比以前还要耀眼,让人不愿移开视线。
“卿儿看够了吗?”不知何时,那人睁开了眼睛,发现了站在床边的叶言卿。
“失礼了,我奉旨来迎接尚书大人,若大人伤势不重,那我们即刻启程回京”叶言卿收回视线,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声音说道。
“你还在怨我吗?”
“大人何出此言,我为何要怨你”
“当年我不辞而别,没有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陪着你,是我的不对。上次我回来找你解释,你却一直躲着不愿见我,这一别又是一年多,你还是不愿听我解释吗?”
“那你解释啊”叶言卿的声音有一点哽咽。
“当时我爹要把我送到离尘谷拜师学艺,我本来想找你道别,可是一想到你伤心的样子我就很难受,所以我才会不辞而别。一个月后我才知道你母亲的事,我本来要回京找你,可是离尘谷一旦关闭就无法轻易打开,下次开启山谷就得等到五年后。我知道那五年时间你过得很不容易,所以我想好好照顾你,可是你不愿见我。卿儿,原谅我好吗?”
“潇陌染,要是你以后再离开我,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
潇陌染看到被自己弄哭的叶言卿,紧紧的把他搂在怀里。“卿儿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离开你”
“那你的伤怎么样了”叶言卿小声问道,其实听到潇陌染受伤的消息,叶言卿比谁都着急。
“没事,只是一点小伤”潇陌染笑了笑,揉了揉叶言卿光滑的头发。
“我告诉你,以后不许受伤,不然你就不要见我。”
叶言卿说完,走到屋外。不一会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放到了潇陌染面前“这是你最喜欢的点心,芷寒给你做的,本来我准备喂狗,不过看你这么可怜,就给你吃吧”
潇陌染打开盖子,看到食盒里造型可爱的糕点,忍不住笑了,“这点心可不像出自芷寒之手,倒像是某个不诚实的太子做的”
“不吃就算了,里面我加了毒药”叶言卿的脸气鼓鼓的。
“我吃,只要是你给的,不管里面有什么”潇陌染把糕点放进嘴里,那甜甜的味道和以前一样。“还记得以前我总喜欢和晟王打架,我爹就罚我不许吃饭,你就会偷偷拿糕点给我吃”说完,潇陌染的嘴角上扬,脸上写满了温柔。
“你还好意思说,明明就打不过我哥,还老是和我哥作对”叶言卿说道叶熠辰,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
潇陌染没有辩解,当初自己会和晟王作对,还不是因为某个笨蛋。每次听到这个笨蛋亲热的管别人叫哥哥,自己就很生气,最重要的是,晟王和自己的想法一样,只有这个笨蛋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