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主刀剑乱舞）伤迹残留》小鸟飞鸟

31、压切长谷部（二）

　　当长谷部从那精钢铸成的牢房中走出，一身力气开始回复的时候。
　　明石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他还没来得及动作，突然被人一把推到身后。
　　利刃出鞘，漏出一点寒光，加州并没有将刀完全抽出，只是警惕地看着他，身体紧绷。
　　“你走前面。”
　　长谷部垂下眼睛，却还是转过身，背对他们。
　　明石终于反应过来那丝不对劲在哪了。
　　长谷部身上的气息忽大忽小，十分不稳定，不仅仅是正在回复的关系，那原本凛冽清净的神力里，夹杂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隐隐的，暗堕的气息。
　　看来，这就是他被关押在这里的原因了。

　　加州的手一直紧握着本体刀，但凡长谷部有一丝异动，他就会第一时间将其斩杀。
　　他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少女，他知道以少女的性格，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抛下他，未免她干出什么傻事，也只有瞒住她。
　　反正在长谷部失去神智之前，他也不会对他下手，一切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等几人走出主屋，彻底离开被烟雾笼罩的范围，才算松了第一口气。
　　接下来只要快点回去他们自己的大本营，髭切也就无可奈何了。

　　就在几人堪堪离开几米远，一阵尖锐的啸声从身后庞大的建筑中响起，彻亮耳边，直冲云霄。
　　加州皱起眉头，猜测可能另一边负责引诱髭切的那波人出现了什么异变，反正自己这边人已经救出了，长谷部也不是明石的对手……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帮忙，另一边的长谷部变了脸色。
　　他神色阴晴不定，语气慌张：“是他……髭切竟然把他放出来了……我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走……快走，否则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是谁？”
　　长谷部却来不及解释，只是慌张地想让他们赶快离开。

　　然而已经晚了。

　　无形的强大的灵压从笼罩着房屋看不清的烟雾中溢出，明明连其身影都看不见，几人却仿佛背上压了一座大山，脊背被迫弯曲，再迈不出一步。
　　在这样其强大的威压下，他们颤抖的连刀都拔不出来。
　　加州的脸上终于露出慌张的情绪，就连明石都一脸凝重的凝视前方。
　　这熟悉的可怕压迫感……如果是那个人的话，恐怕他们加在一起，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单凭他们自己可以逃走，下次想要救出少女就没有那么简单了，那机会，可能……遥遥无期。
　　就在加州即将绝望之际，他猛地被人推了一下，霎时从被锁定的可怕压迫感中逃了出来，他来不及松口气，看清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那人背对着他，缓缓抽出了身侧的本体打刀，锋利的刀身反射出冰冷的弧度。
　　长谷部双手握刀，冷静地看着前方：“你们快走，我来殿后。”
　　加州的情绪顿时有些复杂，可现下情况却容不得他考虑太多，只是深深看了长谷部一眼，低声对明石说了一句：“走。”
　　被明石抱在怀中的少女同样听到了那句话，她挣扎着摆脱了明石的手臂，胡乱挥舞的双手意外的抓住了长谷部的衣服。
　　她仰起脸，声音执着而坚定：“一起走！”
　　长谷部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的双唇。即使对他说话，她也无法对准他的方向，那双代表心灵之窗的眼睛永远是空洞而没有任何光泽的，然而他却知道，其下掩埋着不为人知却足以将他整个灼烧的热烈感情。
　　他笑了起来。
　　他想，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他已经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了。

　　那无处不在的烟雾中，轻却又沉重地砸在耳膜上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传来。
　　长谷部握住她的手，轻轻说道：“好。
　　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去找您。”

　　少女依旧有些不安，可她也不能强硬的命令他，只能像寻求保证似的问他：“真的会来找我吗，长谷部不会骗我？”
　　他低低地说道：“我永远不会骗您。”

　　少女终于如他所愿松开了手。

　　他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想，他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
　　相比起忠诚，他更想要主人独一无二的爱。
　　他已经无法对她诚实，无法再客观的面对她，无法对她不起杂念。
　　他不配再站在她身边了。
　　这样就很好。
　　远远地离开她，成为守护她的力量。
　　若能为她而死，他甘之如饴。
　　我的主人啊，就算我不在，也希望您的愿望，能够全部实现……

　　原本压抑着的神力彻底放开，那原本似有若无的暗黑气息一下子变得猛烈浓厚起来，随之而来是他的力量正呈几何倍数飞快地增长。
　　尖锐的骨刺扑哧一声穿透皮肤和衣服，长谷部微微舒展了一下身体，那些骨刺便如同吃了催化剂般飞快从幼苗阶段跨入成年，颜色从脆弱的洁白变成坚硬的淡黄色，最长的甚至能达到半米多长。
　　烟雾中的模糊身影终于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那人微微眯起眼睛，灰白色的头发随风飘动，脸上冷硬的线条如同刀锋刻出般锋利。
　　他的表情是抑郁而厌世的，可周身躁动的神力却如同火山喷发的岩浆，强大，且绝不可被抵挡。

　　“真难看啊，长谷部。”

　　他这么说道。
　　长谷部已经不能回答他，他的身体大部分已经完成了暗堕化，仅剩的理智岌岌可危。
　　一股难以克制的嗜血冲动在他脑海中升起，催促着他去破坏，去杀戮——
　　……
　　淅淅沥沥的液体落在那人身上，那人皱了皱眉头，甩了甩刀上的鲜血。
　　可是他身上的血实在太多了，成股的从灰色的制服上流下，地上很快就聚集起一摊血渍。
　　不只是他身上。
　　以这人为中心，四周溅落着无数鲜血和零散的几块残肢碎肉，全都是一个人的。
　　简直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身体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那人看看之前三人逃走的方向，往前走了几步，又突然停住了。
　　他低下头，一只残缺的手掌正紧紧抓着他的脚腕。
　　手掌的主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神智，拖着仅剩的上半截身体，连脑袋都被砍掉一部分，唯一保存完好的一只眼睛瞳色猩红，眼白全黑。
　　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记得一件事，就是决不能让这个人离开。
　　那人顿了顿，接着抬起一只脚，压到那个脑袋上，重重地踩了下去。
　　那只手彻底的松开了，最后也只能在那人的脚腕上留下一道鲜红的血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