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莺与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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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丸大大咧咧拉着少女往屋内走。
他没有注意到少女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立刻又缓和下来。
“平时下雨天不是都缩在屋子里吗，怎么今天跑出来了？”萤丸揶揄道，一边又从屋内拿出两个软垫。
“没办法呐，一直待屋子里可是要发霉的。”莺丸回道，他没有在意少女的沉默，或许从萤丸的动作中发现了什么。
直到坐在软垫上，藤乃的心绪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听着耳边萤丸和莺丸的交谈声。萤丸声音听上去很高兴，虽然依旧带着有气无力的感觉。莺丸的声音听起来要比一般男性清亮许多，每个字都在口中婉转低鸣，如同唱歌般悦耳动听。
仔细听来，他们的声音并不一样，但当她站在门口，听见他说话，瞬间以为，那个人出现在了这里。
那个，名为髭切的刀剑付丧神。
她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僵硬着无法动弹，原本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发出尖锐的疼痛，几乎站立不住。
如果萤丸那时没有去拉她的手，恐怕下一刻她就会瘫倒下来。
“……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回过神，她才意识到面前的人在跟自己说话。
“您叫我藤乃就好。”
“那么，藤乃小姐，请用。”
一个热乎乎的东西被塞到她手里，藤乃下意识摸索了一下，才发现那是一个茶杯。
“天气寒冷，喝杯热茶能暖暖身子。”莺丸温和的说道。
她抿了抿唇，“……谢谢。”
轻轻喝了口茶。
恰到好处的茶温，身体果然感到温暖起来，她抱着茶杯，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开来。
一样的温柔体贴，一样对初见面的她展露出善意，他们确实很像。
那个人……
她垂下眼帘。
他留给她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以至于仅仅是听见相似的声音就令她战栗无法自己。
她不由想起昏迷之前，听到他说的那句“再见”。
他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莺丸又给藤乃续了一杯，几人坐在檐廊上继续聊天。正确的说是莺丸和萤丸聊天，藤乃间或回答几句话，思绪时不时跑到其他地方。
长谷部跪坐在她身后，沉默安静的如同一个影子。
莺丸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沉风雨欲来，他道：“又要落雨了，多呆一会儿还是先回去？”
萤丸摇了摇头，遗憾地看了眼还未吃完的糕点，“回去。藤乃身体还没好呢，不能在外面多待。”
莺丸看他的样子，放下茶杯，指指糕点，“你可以带回去。”
“不了。”萤丸拒绝了他。
莺丸对于糕点并不热衷，出于喝茶一定要配茶点的习惯才会准备一些，所以这些糕点就算他这次没有吃完，下次来也可以接着再吃。可如果让他带回去的话，他肯定会克制不住把它们全部吃掉。
这些糕点是以前大家一起做完剩下的，如今已经没有人再会去做糕点了，吃一点，就少一点。
“好吧，”莺丸脸上也不甚在意，他微微笑着说道，“那么，恕不远送了。”
藤乃从软垫上站起，在长谷部的搀扶下走下檐廊，正当她即将走下阶梯时，一只毫无温度的手轻轻托了下她的身体。
“请小心脚下。”
她诧异地抬头，莺丸却已经收回手，不再说话了，好像他真只是随便提醒她一句。
等四人全部离开后，莺丸又给自己续了一杯，他呷了一口茶，就那样安静坐着看着天空。
一个高大的身影摇摇晃晃出现在侧门，手上还拎着半壶酒，他每颠一下脚步，酒壶里的酒水就会洒出来一些。
莺丸不由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不带着酒气来找我？”
“别这样嘛。”那人却笑嘻嘻回应他，他慢吞吞走到离莺丸不远的位置，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在檐廊上坐了下来，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部分酒水沿着线条分明的脖颈流下，沾湿了黑底金纹的和服。
“酒可是人家第二个生命啊。”
他放下酒壶，眼神迷茫的发了会儿呆，突然皱起眉头，鼻子可疑的四处嗅了嗅。
“这是什么味道……你有客人来过？”
应该是少女身上的药味残留下的，莺丸垂眸思索道，一边回答他：“没有。”
“唔~”既然得到否定的答案，那人也懒得再压迫自己在酒精熏染下已经所剩不多的理智，顿时瘫倒在原地，高大的身材和长长的头发几乎将原本就不大的檐廊一半的位置都占去了。
再没有动作。
“次郎殿？”莺丸疑惑地望去。
那人还是没有回答他，半晌，原地发出巨大的鼾声。
莺丸不由摇了摇头，再次叹了口气。
萤丸在送她回到房间门口后就被人叫走了。
藤乃慢慢的自己朝床边走去，一般在屋子里藤乃都不会让人搀扶她。
原本快走到床边了，她突然转变方向，朝床头的桌子走去，上面放着一个水壶，桌子下面摆着藤乃方才吃饭用的小桌板，刚才走得急，长谷部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
长谷部面色一变，赶在藤乃被绊倒前，千钧一发，赶紧抱住了她。
温香暖玉乍一入怀，长谷部心中不禁一荡，可是当他看见少女皱起的眉头时，赶紧松开手单膝跪了下来。
“请主人责罚！”
藤乃退后几步，脚边踢到什么东西，瞬间明白过来。
她摇了摇头，“这不怪你。”摸索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长谷部松了口气，却没有站起来，方才抱住少女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垂在身侧。
藤乃看不到他在做什么，就没有说话。她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半晌问他：“在你印象里，那个莺丸……是什么样性格的刀呢？”
长谷部沉吟了一下，才开口道：“莺丸殿的性格比较随和，对任何事都不是十分执着。平时都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极少外出。与其他刀的关系也一样，没有特别亲近或者疏远的。”
听了他的话，藤乃点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
等藤乃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后，长谷部将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才退了出去。
离开房间后，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握紧本体刀，原地坐下。
就这样隔着一扇门板，守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莺与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