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NO.10 金府之行（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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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奇了！你这小娃怎么知道我在上面？”
眼前一花，一道人影瞬间立于眼前，谁也没看清来人的动作，木鱼不禁感叹这古代轻功的厉害之处，放于现代，哪个杀手要有了这么一手，绝对称得上是“秒杀”，只要出手定叫你有来无回。看来勤练武功是必要的，下决心的当口望向来者，一抹讶异在眼中闪过。
“乖徒儿，快说说！怎么发现为师在梁上的哇？？”
原来来人竟是周仁心的师傅，上次遇难之时即是她将连璧救下。她乃毒医门天砒门主，与她师妹天霜门主两人共掌毒医门，只是她生性洒脱，不愿理门中俗事，多年在外游历，倒是有着响当当的名号，只是因着她救人收徒全不按理出牌的性子得了个“毒手怪医”的称号，让人不得不在求医之前掂量掂量她的毒术。当初此人多次想收木鱼为徒，木鱼俱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则存有防范之心，二则前世多年浸润于各种奸猾狡诈之中，这点见识还是有的，越是有才的人脾气越是古怪，此人气度风范均属上层，但性子着实古怪，若顺着她行事恐怕会被轻视，索性逆之抗之，说不定能激出几分惜才之心。至于认周仁心为师，则是见机行事，既能暂时躲开追踪让连璧养伤，又能就近观察，看这天砒老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是周仁心刚收自己入门，她便消失不见，经过一段日子，自己稍稍放下戒心，如今她却又凭空出现在这金府。
木鱼沉吟半晌，将房中众人扫了一遍，众人虽面有异色，却对多出的一人毫无所觉，连周仁心也是波澜不惊，不露丝毫破绽。哼，原来是鸿门宴，只是不知这天砒老妇如此做派是为何。若是与朝中势力勾结，早可将自己拿下，何必等到现在；若不是，自己身上也没什么可图。难道是冲着连璧？看向背后的连璧，似乎并无不妥。不对！浑身挺直，脸色焦虑，张口欲言却不见声响，看来是被那老妇点了穴，但只是点穴却无其他任何不妥。这局面倒是让她有些迷惑了，感受不到杀意，却设局将她俩困在此处，木鱼定了下心神，看来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哼，”木鱼背手一站，毫无所惧地直望天砒，那气势全不似十岁稚童所有，“床上那位想必就是师傅你多年看诊的金府娇客吧！既是看诊多年，必是沉疴旧疾，既是沉珂，手臂怎会如此雪白如藕。更何况，”轻蔑一笑，“床上那位手指还颤了几许，试问一个昏迷几日的病患如何在手臂被随意扎了一针的当下颤动呢？如此多的破绽连黄口小儿都能看出！”
此言一出，众人皆无语。心中虽大赞此女娃异常聪颖，但也被其最后一句弄得哭笑不得。一个十岁的稚童言辞振振地说出“连黄口小儿都能看出”，她自己忘了自己就是黄口小儿也就罢了，倒把众人都骂了进去，设这个破绽百出的局的众人，岂不是连“黄口小儿”都不如？
“这也只说明我装得不好罢了，你如何知晓师尊藏于梁上呢？”
只见纱帐后蹦出一个人来，正是那本应昏迷的娇客。只见她头梳双髻，浓眉大眼，与金老太倒有三四分相似，如此看来，应是孙女辈的直系亲属。这女娃容貌只算得上是清秀，但难得的是双目有神，顾盼间满满的自信与狡黠，一身束口短打服饰更显得她干净利落、精神饱满。此刻问起话来，虽有些娇蛮失礼，却也有些直爽可爱，让人讨厌不起来。
“阮阮，退下！长辈未开口，你插什么嘴！”金老太严厉喝退，眼中疼爱之意却毫无掩饰。
“什么嘛，好歹生病的法子是我想的呢，如今却连开口都不让了。。好霸道的奶奶！”那唤作阮阮的女娃边退边低声咕囔着，只是这几声抱怨全让房中之人听了去，金老太又气又爱，哼了一声就此作罢，木鱼神色不动，却生出了几分好感，这女娃不仅天真浪漫，还有几分机智，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却能想出装病的法子来引她们入府，着实有趣得紧。再望一遍周围，仍无任何杀意，心中戒备松下一两分，但背着手的狂妄姿势仍不变分毫。
“你想知道便告诉你听。不说师傅医术如何，就说这石头城，比之仁心药堂规模大的药堂没有十数个也有七八个，医术好的大夫也不少。为何金府多年来只请仁心药堂的大夫，而这大夫又必定是师傅？如今病人昏迷几日仍旧不慌不忙相请师傅，一般只怕早就请上一堆大夫只求良方治好病人了吧。而且师傅入得府内，奴仆隐有恭敬之意，就算金家主多次刁难，也只是口头，轻描淡写罢了。如此可以看出，师傅与金府关系匪浅。既如此，做出这一切，自是引我入府，却不抓不问，端看我反应，只怕有人想见我却又想考我。房中如此狭小，也只有梁上可以藏身了吧。”
“哈哈哈，不愧为我的好徒儿，心思如此缜密！好！好！好！”
“我不是你的徒儿，我师傅是周仁心。”轻飘飘的一句。
天砒老人正兀自高兴，收了个如此聪慧的徒儿，不料却被这一句噎的满脸通红。照理说，周仁心是她徒弟，木鱼算是她徒孙，叫徒儿也勉强过得去，但毒医门规矩并非如此。毒医门共分三类弟子：这三类弟子大多在门派所在地罡风谷内，关门弟子由门主亲自指点，人数极少；关门弟子可以收徒，收的徒儿即为精英弟子；其余则为普通弟子，一般由每五年的门派“毒医会”选拔而来，若能力出众，则可通过门派小比升做精英弟子，由关门弟子收下。精英弟子医术到达一定水平就要外出游历，大部分会被师门派到各大城镇的药堂坐堂看诊，这些药堂全为门派所开，专门会有人观察精英弟子的医术医德。但不论是药堂归属还是精英弟子的身份，这些都是秘密，不为外人道也。关门弟子虽然不多，但精英弟子还是有近百之数，外派坐堂的也有数十，因身份保秘，她们在外所收的徒儿不会被列在毒医门名册下。周仁心即为门中精英弟子，在外历练期间收得木鱼，因此，严格意义上来讲，木鱼算不得天砒的徒孙。
“你这小娃，如此不知好歹！”天砒气得上窜下跳，却又无法，逼她做徒弟吧，人家不肯；放弃吧，这小娃还真入了她的眼了！这矛盾的，真真把人给逼疯！突然，天砒双掌一拍，大笑三声，激动道，“我收仁心做关门弟子，你就是精英弟子！小老妇真是聪明绝顶哇！哈哈哈哈哈！还不赶快叫声‘师尊’听听？”
众人一愣，皆莞尔。一大门主，为了收个徒儿，竟然如此大费周章！看那小的神色莫辨，毫不在意，老的却满面喜色，手舞足蹈，顿时又是一阵无语。这角色颠倒了吧？小的不像小的，老的也不像老的，如此说来，师徒两朵奇葩，倒算绝配。
话说这门中编制，木鱼自是不知，不过经由这番对话歪打正着地成了毒医门子弟，好处倒是极多的。在前世，她本专攻毒术，但多为化学药剂和生物细菌，对中药之类的稍有涉猎却仍是不精。仁心药堂一个月来所接触的药物和典籍已让她受益匪浅，若入得毒医门，无论是医术还是毒术，必定能有长足地发展，这对以后自保还是攻击都大有助益。于是略微躬身，轻喊“师尊”以示妥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NO.10 金府之行（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