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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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胖子！”银发小鬼踹门而入。
六年的时光可以让只是有些胖的糜稽把自己的体型发展成一座小山，也可以让敏锐过头的奇犽慢慢忽视自己二哥身上的违和感和危险感对他大吼大叫。
“啊！”踹门的声音似乎唤起了糜稽多年来被弟弟压迫的心理阴影，一时手抖，把选项点错“我的爱理！你听我解释！”肉堆哀嚎完了，转动自己身下摇摇欲坠的躺椅，看向自己的弟弟，“死小鬼你又要做什么？！”他电脑屏幕上似乎是名叫“爱理”的金发美少女身边好感度的心心反复弹跳然后往下掉。
“我的滑板你还没做好吗？”奇犽把双手背到脑后。
“这种事你完全可以去问Eva！”提到Eva时肉山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通过他肥胖的脸要表现出什么情绪其实是困难的，但这回却格外的传神和令人感同身受。
这时候他突然不在意眼前的是谁了，他张口就是抱怨“你不知道她有多过分！Eva删除了我所有的少女养成游戏的记录和程序，她说什么想要养成的乐趣那就多带带她就好，这能一样么？我花在她身上的精力已经够多了！”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突然有感而发“你们两个小恶魔应该去互相折磨，只是滑板的话你提出要求给eva她完全可以做得很好。我来反而不稳定。”
银发猫眼男孩眯起了眼，一字一顿的猜到了某些真相“你不会完全忘了吧？”
“哈，哈，哈”糜稽嘴角抽搐“怎么会呢？”
如果不是有求于人而滑板又涉及到他接下来离家出走的计划，奇犽能当场叫着去死吧冲上去一顿揍，这个死胖子是家人中他唯一能欺负的了的。但他此刻反而冷静下来，盯了自己二哥一会儿，慢悠悠的开口。
“我要你的作品。你之前就答应我的。如果三天后没有看到成品……”他拖长音调“Eva会很乐意把你的那些乙女游戏也给删了，我给她创造动手机会的能力还是有的。”
他看着自家二哥脸上世界末日的表情，由衷觉得那张胖脸上的颜艺十分值得观赏。又补充了一句“你知道Eva是非常乐意和你谈恋爱的，爸爸妈妈还是大哥都很开明，不会介意的。”他转身离去，徒留糜稽在他身后伸着手成了“呐喊”模样的雕像。
而如果他多留一会儿，他就绝不会把游戏当作能够威胁二哥的砝码。几乎只是在他走后五秒，就上演了一次影帝级别的变脸，糜稽从感情丰富的模样瞬间变得面无表情，转过身机械一般的操作着电脑打游戏，但此时身边若有看着的人，绝不会认为他是喜欢这件事的。
他只是需要这些正常速度的通关记录，来帮助他在网络上伪装成一个正常的人。而他又需要网络，来伪装自己。
如果时间对他已经没有了意义，如果情感的体验已经失却如果以他念能力为根基的人工智能都比他更接近人类，只剩下了要留在揍敌客的执念，他只好用这么笨拙的方法活着。
如果是这样的“糜稽”的话，会为了这样的威胁去做滑板的吧？他歪头想了想，这个动作尤为的神似伊尔迷。
奇犽对他提出滑板要求的时刻仿佛就在刚刚，他在面前的光屏上做出了几个指示，机械臂把需求的材料搬运到了他身旁，他一身颤颤巍巍的肥肉消减了他和这些冰冷机械的相似感。他开始制造滑板，显现出一种于形体不符的灵巧来。
他这时候有些后悔把Eva骗进了人偶躯壳里，如果Eva在的话他的效率会高上很多。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懒惰”。
从人到非人是那么简单的事，只是过程太慢。可又好像很慢。在会情感的时候他那么悲痛而伤感可下一天他就什么都不会了。
就像眼前电脑屏幕前的“爱理”。她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这个存在于游戏里的少女显然没有他的Eva漂亮精致也不会真的思考，糜稽想不起来当初自己为什么要把Eva造成女孩的形态了。
这显然是假话，对“糜稽”来说，不存在不记得。
但有些事是记性再好也不会记得的。因为答案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就像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折腾自己，从异类变成像人类的异类，或者像异类的人类的异类也好。这只是他还会感受的时候的一种感觉。
其实也说不上折腾。Eva已经离人类已经那么近了，她出生才三年。而糜稽是比Eva完善的多的机制。
在他折腾这些琐碎的零件和各类药剂的时候天渐渐亮了。他撩开窗帘，在短暂的停休过后，“糜稽”又开始运行。
然后他开始注意到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反应过来，如果不是这一天他难得的熬夜打游戏那死小鬼不仅让他帮忙做滑板而且还准备扰人清梦——这时候他大都还在睡觉，他睡眠的充足程度简直不像个揍敌客。
但那有什么关系？只要是人类揍敌客包容一切的异常。所谓“揍敌客”，在“人”的血脉基础上本身就是不存在限制的。
“糜稽”骂骂咧咧。
伊尔迷走了进来。“糜稽，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这个人的到来暂停了他的一切。
“天基动能武器？”他开了个玩笑。不觉得自家大哥会懂。如果这是猎人世界真实在研究的武器那大约还有这个可能，但再这个世界上这只是动漫里的一种假象。他想。
“那样的装备对揍敌客来说意义不大哦，糜稽。”伊尔迷的面容永远平静“如果是机甲的话大概会更有用一点。”
糜稽呆滞的望过去。这话里的内容和“伊尔迷·揍敌客”整个人都是违和的。比那起伏的语调和无起伏的对比更为强烈。
“糜稽可以努力试试。”他看出来了“糜稽”的疑惑。“要当一个好哥哥可是很难的，我可是很认真的在了解你们个人的爱好哟。如果是糜稽的话，看动漫也没关系的，如果能将一些创意复现出来那就更好了。不过要小心阿奇，阿奇还容易被带弯。”
奇犽那死小鬼已经在看深夜频道了，还能怎么弯？糜稽在心里嘀咕。动漫可是很健康的！
不知为了什么这又被伊尔迷看出来了，大哥的读心能力等级level 5，“那些热血动漫被阿奇看到可不好呢，我们揍敌客，从来都不是正义，要是他被煽动去追逐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我可是会很苦恼的。阿奇本身就很有个性了。”
“好的，大哥。”糜稽、糜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看着眼前的黑发美人嘴开开合合，感觉魂都飞到了天外。
大猫看着眼前胖成山的弟弟，想起所谓的“叛逆期”，开口夸奖“不过糜稽已经证明自己的价值了哦。如果在家中不出门也能创造出比出任务更高更深远的价值，那么你那些小小的任性完全无关紧要。不过阿奇和糜稽不同呢。”
这是夸奖吗？他想。
“糜稽对自己的认知很准确啊。”
是吧。
“对了，大哥，有什么事吗？”
伊尔迷看了一眼糜稽的电脑桌面“已经浪费这么多时间了啊。”他说这话的语气更接近“无”。
“是西索哦。”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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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犽来向糜稽拿滑板的时候，他看着自己弟弟完美的骨骼发育想起他的天赋，突然有感而发。
“阿奇啊。”
“嗯？”银发小鬼打了个冷颤，“别学大哥叫我——！怎么了？”
“别那么说啊。做大哥的弟弟至少是有一个上佳好处的。”他想起某个红发变态，异常庆幸伊尔迷的存在。“可以逃过一点西索的……那真是太棒了。大哥真不愧是大哥。”
“神神叨叨。”奇犽翻转打量着自己新到手的滑板，十分满意“那这就是算你今年的生日礼物了，我走啦！”
糜稽在心里赞同伊尔迷的观点，奇犽果真不适合看动漫一类，揍敌客家根本没有送生日礼的传统，前些年也没见奇犽提起过，这显然是奇犽今年才接触到的动漫教坏他的，然后就见弟弟“嘿嘿”一笑，“嘭”的撞向窗户，破窗而出，他急忙伸手挡住了飞溅的强化玻璃碎片，一边后悔给这小鬼做的太好，就听他在下边喊“这回没有敷衍了事吗，不错！”
“我什么时候敷衍了事过了！你知不知道我的设备都是我亲手改造独此一份很值钱的啊！臭小鬼你给我等着！”
“来啊！”奇犽远远传过来这么一句挑衅。
糜稽也没有费心思区追他。家中家长都限制他们不让在奇犽面前显示出“念”，而这么多年奇犽飞速进步而他顶天了不过原地踏步，不用念追上那小鬼要费好大劲，更遑论还有那滑板的加成。更何况他更多的精力不得不花在眼前的高精度设备上，除了窗户还能让够忠实的用人搭把手，其他活儿只好他自己来。
这些年来他努力给自己找爱好，其中首选就是江楼十分喜欢的考古，他还在网上遇到了一个很是合拍的考古爱好者好友，可惜的是对方似乎很忙，这回难得约好了时间聊天，他可不想用一台完全不顺手的电脑。
晚些时候奇犽回来，还很是好心都对他开口，语重心长“死胖子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脂肪都快堆积到脑子里面去了，要多运动！”
咦，这句话似乎格外的耳熟，脑子好过目不忘的二哥在记忆库里搜索了一遍，最后锁定了目标，这不是他最近在看的《XX的日常》里妈妈台词的改编吗？动漫果然是祸害，以及奇犽你是怎么给自己带入的啊……！
他忍不住和网友抱怨。
【熊孩子真是太讨厌了，不能动的那种熊弟弟更是】
【你又忘了标点。】
对面飞速传来这么一句话，打字速度快的不正常。
【……呵呵。库洛洛你有兄弟吗？】
【虽然没有兄弟但有伙伴。他们有时候也让人很火大呢。】
远在某个酒店的库洛洛·鲁西鲁是真的这么觉得的，明明他才是团长，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才是旅团食物链底端=_=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收到了几本看不懂但古书呢～～我可以把复印本送你一份。】
揍敌客任务繁忙，糜稽更是揍敌客的信息总管，但有了Eva帮忙之后顿时就能空闲下来，对自己的“爱好”投之注意力了。
【谢谢。】
【出了成果可以一起讨论，难得遇到这么合拍的同道。】
【说起来，几米不想亲身体验前去遗迹体验吗？更有趣哦。】
【！真是个好主意。前几年太忙根本没有时间，现在闲下来了，弟弟更是从逗起来蛮好玩成了熊过头，我正好去找个遗迹躲一躲！】
网络另一端的黑发男人眯了眯眼，摸了摸耳坠上的液态矿石，发出了邀请。
【恰好我也有空要去遗迹体验呢，同行嘛？】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