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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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糜稽依然在他的房间醒来。阳光从窗户遛入，似乎格外的小心。
这个房间居住了一个拒绝生命的人。想必这一缕朝阳也从夕阳那儿听到了吧，所以才显得这么微小谨慎。
小孩再一次感受自己的念，和昨晚不同。念的感觉清冷如冰，他看过不少念相关的书籍，每个人的念的感觉都不一样，但相同的是生命本质的一种反应，他生命的本质，其实是这么冷的吗？还不如昨晚的温暖呐，小孩不高兴的嘟起嘴。
很快他又变得兴致勃勃起来，他的念系会是什么呢？和谁一样呢？他今天醒的格外早，负责他晚上安全的女仆并不是汤音，他呼喊了一声“夕音，来一杯水！普通的水！”最常见的水见式他早就从书上看到，糜稽从五岁开始接触那些书籍，资质并不好的他自小就知道念的存在，家中判定他需要早日开念弥补战斗力的不足，最好是通过冥想自然觉醒的方式，如果七岁生日前没有自然觉醒，那强制开念将成为他的七岁生日礼物（？）。
他不知道昨晚是多么危险，他几乎拒绝了他的生命。如果马哈到来的时间再晚一些，他大约就永远停在弟弟出生的这一天了。
大汤音三岁的女仆将水送来，他打开窗摘下一片叶子，在他摘叶子的时候，远处的马哈松下了一口气。小孩将叶子放入水中——歪歪扭扭的尝试双手围绕杯子发动念，叶子颜色变得更浓郁，接着渐渐枯黄，出现残蛀，最后破碎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结晶体包围。
特制系？大约还要加上具现化？小孩有些不确定，他脸上清楚的显现出不开心来，特制系是最难运用的系别之一，要转化为他的战斗力至少还要一年时光吧，更何况，没有一个亲人和他一个系别。
好吧，小孩想，至少和大哥有些像，和家长们的系别都不一样。他解决了心中的好奇但更不开心了，决定出去疯一下。他收拾好自己特制的钢丝，跳出窗户。
大哥的风鸦早早的在揍敌客古堡的上方翱翔，糜稽向风鸦打了个招呼，隐入黑暗，在古堡间跳跃旋转，最后他累了，坐在揍敌客的最高处，看这片土地。天还是黑的，糜稽看到远处训练营的地方明纱也早早的走出来，她似乎又在祈祷。唱着奇怪的歌谣，跪在江边。揍敌客训练营的负责人对她这样浪费睡眠也不训练的行为倒是赞成的，说什么内心的支撑一类。糜稽其实不太理解，但想着的确也是，按糜稽原来的预计，她和沙也加的终焉大约早能看到了，但明纱坚持到了现在，这大约就是信仰的力量？揍敌客和江楼都没有信仰。他想他这辈子大约不能更接近这种神奇的内心力量了吧？
小孩微微的遗憾。
不过这大约也是一个结局，明纱就此沉沦于信仰，她这样的迷茫和祈祷大约会持续很久，久到她彻底麻木。
天色熹微，糜稽以一种常人想不到的敏捷跳下古堡，等着和家人一起进早餐。仍是那些人，双胞胎刚出生，不能加入餐桌，席巴在用餐之前威严的开口“糜稽，现在你也觉醒念了，该是时候修习念的四大行了，修习的时间你自己安排的过来的吧？其余的训练尤其是知识相关，偷懒的就不要再偷懒了，现在会适当消减一些其余训练的时间，给你进行念的修习。你的不少指导者已经跟我告过状了。知识也是相当重要的。”除此之外没人开口。
为什么会拒绝念这样的事，就像投下石子的过后一会儿的水面一样平静，这样会威胁生命的事在普通的人家无论如何都会大大被提出来讨论，而小孩会被众多的家长提问审讯，但在揍敌客，没人会再在意了，就在他们今早看到好好的糜稽的时候，一切都可以烟消云散了。就像夜里他们的担心不曾存在一样。
直到第二天，从餐桌上没有再看到基裘的糜稽才意识到什么，刚出生的双胞胎需要妈妈，但次子也是需要关心的。糜稽蹦蹦跳跳的去看弟弟，出了前一个月，弟弟们就将不再喝普通的奶汁，抗毒训练从出生做起，也只有揍敌客的婴儿可以接受这些严酷但的确异常有效的训练了吧？小孩在心里想。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去，在训练出任务看弟弟的日常中，糜稽七岁了。他还没有开发出自己的念能力，在他开发出念的一个月后，他的“四大行”基本稳定，这种速度使家长们相当惊奇和惊喜，这是相当好的资质了，和伊尔迷一致，但伊尔迷开发出念的时候是近七岁了。揍敌客用更准确的方法测定了糜稽的念系，百分之八十的特制系和百分之二十的放出系。但特质系的确是特别难快速利用和修行的念系，连带着小孩的具现化系也难以利用起来，糜稽至今没开发出专属自己的念能力。
两个弟弟大致到了能看出资质的年龄，奇犽果然是揍敌客历史上都算得上顶尖的资质，亚路嘉和糜稽相差无几，基裘把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自己的三儿子身上，小孩这些年尤其是今年倒是看明白了，基裘倒不是作为母亲对儿子的爱不平等，甚至不是作为流星街人偏爱强者，毕竟在流星街，未成长的资质什么都不是，她的这种偏心，大概更像艺术家喜欢更完美的作品一样。
但是揍敌客大家长们并没有为这个孩子改变选伊尔迷为家主的决定，事实上，哪怕是揍敌客，因为“杀人者”这个身份而心性不稳的孩子也不在少数，叛逆的，不靠谱的种种性格皆有，为了一个资质很棒但未来完全没定下来的孩子，而放弃资质同样出众而性格堪称“完美杀手”的伊尔迷，在揍敌客们眼里是完全不可取的。事实上，在奇犽和亚路嘉一岁的时候，预备家主计划开始了。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一天，揍敌客定制了一批特制、随身刷卡机。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二天，就杀人业务同时可以延伸出的周边产业与全家进行了讨论。
比如，短期保镖，偷盗，黑历史留存等业务。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三天，就电话与话费问题与大部分相关部门达成良好沟通。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四天，就暗杀价码重新修订了一系列计算公式。（桀诺异常支持）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五天，与一些精神不大正常、但对专业异常专一的毒药专家达成合作，揍敌客以实验体身份不费一分钱获得毒药专家投诚。（席巴皱眉）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六天，毒药专家团使奇犽亚路嘉双胞胎大哭不止，似乎形成心理阴影。同时，糜稽使毒药专家团退避三舍，强烈拒绝为他服务。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七天，伊尔迷分别与双胞胎，糜稽，毒药专家团形成良好沟通（单方面的），本人继续忙于修订暗杀价码表。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八天，毒药专家团卒。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九天，就席巴书房建立模型为游客特殊列表一事与席巴商量，席巴拒绝。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十天，伊尔迷列出课件与席巴说明开放书房模型的好处。席巴崩溃。
………
伊尔迷当家主的第N天，所有人都发现，揍敌客正慢慢变得机械化，或者说，像伊尔迷。人可以是这个样子，或者说，揍敌客接纳这么一个人，可是，除了一无所察的糜稽和年幼的双胞胎，哪怕是同样喜爱金钱的桀诺也无法接受，一个家变成这个样子。杀手终究也是人。
家主这个职位大抵是不适合伊尔迷的，会毁了伊尔迷，也会毁了揍敌客。最后就这个解答和伊尔迷沟通的时候，他歪了歪头，右手握拳敲了敲左手，似乎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果然是这样么？”。
小孩觉得自己大约明白伊尔迷的想法了，操作系的伊尔迷，隐于暗处的杀手伊尔迷，比起当明面上的家主操纵揍敌客，更适合也更喜欢在暗处操纵揍敌客。那这回的试炼，大哥究竟，是不是故意的呢？伊尔迷大约是通过这次试炼看清了自己并顺势而为吧。
小孩越来越喜欢坐在揍敌客高高的城堡顶端，这个角度的风景大约是格外不同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