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家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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巩宇的一夜未归，让萧玥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次日，萧玥在两家大人未见到巩宇一起同她吃早饭上课去都问起时，撒了个小谎，说他先一步去学校了，让两家人以为他还在闹脾气不想看到他爸与新婚的后妈，在她未见到他劝回以前，她不想经动两家大人。因此萧玥前所未有的旷课到阳光中学找巩宇，但却未找到人，问苏亦锦，也说不知道，甚至昨晚也没跟他在一起。
那么巩宇昨晚住哪？那就只有一个去处――雷霆拳击馆。
在萧玥走出中学校门，正打算准备去雷霆拳击馆的时候，远远的看到斜挎着背包的巩宇。
心中顿时一喜，至少他还知道要来学校上课。虽然心中还是喜悦的，但脸上却暗自镇定，表现出平常样，等着他走近。
“你怎么来了？”除了惊外，还有喜，即使全世界抛弃了他，至少还有眼前的她是关心他的。
“昨晚…”想质问他昨晚为什么不回家，却在看到他回避的眼神后，转了话题，“给你拿衣服来了。”从鼓鼓的包里拿出一件淡蓝色的夹心外套及黑色的棉料休闲裤递给他。此刻的他穿着过肥的一件薄黑外套及同色的过长的裤子，一看就知道是别人的。早猜到他不可能再穿昨天那套燕尾礼服的，所以特地在出门前带了套衣服在自己包里。
“真难看。”完全不符的衣着，降低了他那帅气外型，可惜了。萧玥发出啧啧声。
质疑的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有点不伦不类的。“真的很难看？”昨晚在祥哥那狗窝里喝的烂醉，凌晨被冻醒后，又去了个地方，回来后一看都过了上课时间，匆忙之下只找到这么一两件还能穿上身的。平常他的衣物都是她在打理的，就连他的袜子在哪个抽屉里，她比林妈都更清楚。别人的衣服穿着总觉得怪怪的，还好她够了解他，带了衣服给他。
“是啊，难看而且还有碍市容。”如此的话题让两人的气氛轻松了许多。“所以啊，上课前，赶紧先去厕所换好衣服，知道了吧？快去吧。”推他进校门。
“知道了，别推了，我这就去，反正已经迟到了。”不差这一时半会的了。
“哟，还知道迟到呢？下次上课再迟到，被我知道了，你就给我小心了。”摆出一副教训人的样子。
“好好好，下次不敢了，你也快去学校吧。”他迟到，她也同样迟到了。挥挥手，转身离去。
“小宇？！”在巩宇走出离她十米前，萧玥又喊住他。
巩宇停住看着她，等她说话，过了几秒才听到她说，“好好上课。”
看她欲言又止的样，他微笑，“放学一起回家。”见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后，才转身跑开。
家？至少还有她。那么无论回去会面对怎样的责难，他亦可无谓。
下午放学，萧玥牵着巩宇往‘温馨小区’走，原本后头跟着的一大帮小子，被萧玥厉眼一一瞪视后，后头就只剩了个她弟小钰，还有一个她怎么也瞪不走的小子纪景阳，死赖着不离开，美名其曰要跟小钰一起讨论作业题。
进入大拦栅门时，就感觉一股低气压的味道，走进家门，果然四位大人端正而坐，态度极度严肃。
萧玥见此，脸上的笑僵了僵，“爸，妈，巩叔叔，叶阿姨好――啊！”顺带拉了拉身边的一声不吭面无多在表情的巩宇。
等后头两小鬼都礼貌叫人后，巩宇才缓了缓脸色，“叔，婶，我们上楼做作业了。”然后正眼也没瞧下房子的男女主人，就硬拉着萧玥迈开脚步准备上楼。
还未踏上第一格楼梯时，“站――住！”从胸腔底部发出的咆哮声从客厅传来。
还想要走人的巩宇被萧玥硬攥住，看着她殷切的表情，终是应他所求跟着她一起走到客厅的一角，嚣张的坐到这新换的米黄色单人沙发上，淘了淘耳朵，状似弹了弹指甲。好吧，他又不是没听怪教训的人，洗耳恭听总行了吧。
看着他那伟大的父亲，颤抖着手指着他时，头偏了偏，扪心自问过份吗？不，一点也不。
“你，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生你出来就是这么来气我的吗？你现在这样子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巩泽汉教训着儿子，一旁的叶若喈默不语，因为她知道他们父子关系的恶化的源头就是她，况且对于昨天原本应是完美婚礼，最终却变成混乱跟难堪，也让她一时转不过弯来面对这继子陪笑脸做和事姥。
“你已没资格提妈！”如果他不提他妈，也许他还能忍着他听训个几句，现在万不可能了。自己早该认清在他爸心中，他妈的地位原来早被抹平，其实自己早该清醒意识到的，却仍对他爸留着那么最后一点的希翼，不肯放弃。现在终于可以明了了，他爸终是没记起今日是什么日子。
“好，你这无法无天的孩子，我和你妈以前就是太宠你，这就是我的报应。”
“对，这就是你的报应，你种什么果，就得什么果。”巩宇毫不退让的一句顶上一顶。他早已抛开什么父慈子孝那一套。
“好，很好，是我的报应，是我的报应，今天我就了结了你这不孝子。”说着就挥手挌上去打人。
在萧万成等人未来及阻挡前，巩宇先一步牢牢抓住了他爸挥过来的手。打遍大江南北的他，断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然何谓有‘打架王’之称号，在一干学生界里的威望会有如此之强大。
巩泽汉不顾众人的拉劝继续他的扭打，巩宇则大多为挡。一时之间劝架声，扭打声热闹于宽敞的客厅里。
萧钰与纪景阳两人被这情势吓到，呆呆的看着这客厅里的一片狼籍，更不敢上前劝架。
萧玥因为要拉巩宇而被累及到，手臂上也被巩汉泽打了好几下。
巩宇见此，怒气更甚，“你再打，我真不客气了，我真还手了。”
哪知巩泽汉听到这话更是火冒三丈，“死小孩，有种你还手啊，今天我不打死你，我就不姓巩。”
“够了，小宇，闹够了没？”萧玥气极，她知道小宇说到做到，更何况即使巩叔叔正是中年，体强力壮的，也不是他小宇的对手。这些年她不是没见到过小宇打起架的那种狠劲，甚至都能把超一百公斤的男人打倒过。中国的伦理纲常，父打子，天经地义，子打父，五雷轰顶。她不想她的小宇变成被五雷轰顶的人。
“是我闹吗？现在是他在闹。”巩宇不服的说着。如果眼前恨不得想至于他死地的男人不是正提供他精子的人，早被自己踩在脚下，哪容得他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张牙五爪。
“小宇，你懂事点，别再惹你爸生气了。”叶若看不下去，忍不住的说了句。
“不需要你来教训我。”挡下那无情手的同时，横了一眼叶若。
“我叫你这么说，我叫你这么说，打死你，打死你，”巩泽汉更用劲的甩开劝架的萧家夫妇，更是使劲的与儿子对打起来。
如此情况越演越烈。
“够了！”拐杖用力与地面接触声及低哑的厉声，未让扭成一团的人注意到。
接着，‘吭！’的一声，拐杖与玻璃茶几的用力碰撞声响起。立马一室宁静下来。
“妈！？” “妈！？”
“奶奶！？” “奶奶！？”
“大妈！？” “大妈！？”
“够了，这像什么样？父不成父，子不成子，还不够吗？”萧家奶奶气喘虚虚的说着，伤心的看着这些晚辈。
萧家夫妇连忙去扶着萧家奶奶，萧奶奶摆摆手，顺了口气才说，“小宇，我的孩子，过来。”对着低头不语的巩宇，慈祥的招了招手。
巩宇走过去，轻轻的叫了声，“奶奶。”似认错，又如满腹委屈样的看着眼前慈祥的老人。
“行了，奶奶知道你心里的不痛快，渲泄完了，就别再计较了，听奶奶的话，行吗？”萧奶奶柔和的摸摸他的头，巩宇小心翼翼地扶着萧奶奶走出巩家，在离开前，萧奶奶停住回头叹气道，“泽汉，你也该好好想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这结婚的日子怎么就选的这么不是时候呢？唉，其实自己也是今天偶然看到墙壁上的日历才想起的。也真是难为这孩子了，毕竟哪有孩子不心疼自个儿母亲的，更何况是早逝的母亲。
今天？日子？五月二日，昨天五月一日劳动节啊。
经萧家奶奶的这一问，众人都看向怔住的巩泽汉及同样疑惑状的叶若。叶若只记得昨天是五一是她的婚礼，今天是新婚的第一天，二号？二号！
“天哪！”叶若惊呼。“对不起，泽汉，对不起，我――我――”她以为五月的新娘是最美丽的，当她不容易才同意这门婚事的家人提出这个五一结婚的时候，她除了开心兴奋外，完全忘了，第二日又是怎样重要而相忌的日子。
“不，是我的错，一切是我的错。”后悔不已的巩泽汉，捶打着自己的脑门。
萧家夫妇见此愰然着，在听到儿子的话后，才明了，也后悔着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落下，而没提前想到提醒他们。
“今天是方阿姨的忌日。”每年这一天和清明节，以及方阿姨生日那三天，萧钰跟萧玥两姐弟都会陪着巩宇去方阿姨那扫墓。
而巩泽汉则偶尔有空才陪着一块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家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