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探索者系列——灵魂契约》绣魂飞狐

6、捣蛋的日常

　　光华随慈阳来到复生山的住处，心念想着慈阳是如何装饰自己的住处的。抬头一看这复生山半山的千洞府穴的入口，没有任何修饰，心念着的问题就有了自己的答案。他俩一前一后走进府穴，每走几米，便亮起一盏水晶的花灯，灯座上盛着鲛人鱼油膏。看着这花灯，光华蹙了蹙眉头，盯着慈阳的后脑勺想着，这家伙到底杀了多少鲛人？凌波帝君那边估计已经火冒三丈了吧？天灵盖上乱麻一团，默默用肉眼测量这鲛人鱼油的用量。
　　光华看着照明的花灯，工艺确实精巧，复生花的底座，精魂盛油的管径，底座上端微微露出油膏，晶莹透明的防风罩，精魂的星辉冉冉而起，就像用生命燃起的光。看得让光华分外渗人，但光华知道，这些生命精魂的牺牲现在对慈阳来说，根本不具备任何意义，目前这位尊神，跟他谈道义，简直是对牛弹琴吧。看来光华帝尊天灵盖的乱麻短时间内是挥之不去了。
　　说的没错，绝大数的生灵，小大神明，在当下慈阳帝尊的眼里，真的就跟那顿美味的大肚鱼烤鱼没啥差别。
　　慈阳帝尊的千洞府穴装点实在古朴，他本是用语言就能创世造物的尊神，只要语言表达到位，便能实现心中所想。可惜的是，这位神尊啊，语言表达能力不咋地，无法把自己的神识记忆表达到位，模糊模糊表达个大概有个基本的雏形，他虽不满意，也只能接受了。从复生山伐来悠冉神木，神识星辉导入能量场，施语造物，立马在自己的床榻旁造了一处神木床榻。光华见状挑眉，故意不满说道：“这么多的府穴，就不能划出一间给我休憩，未免太小气”。
　　“嗯？小气是什么？”慈阳愕然望着光华问道。“我醒来那时，我的水晶床榻不也在你的床榻附近么？我这么做有何不同，不正是你如何待我，我就如何待你之礼么？”
　　这时候光华的心里有数了，这强大的家伙，原来在模仿他待人处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道：“此处可否有温泉泡澡，今日来往星辰，我可是疲乏得紧，客随主便，你得好生待我，才不枉我千万年来对你不离不弃的照顾。”
　　也许是因为光华帝尊位居天宫最高处，能量场光芒璀璨，普天之下的大小神明都不敢直视太久，也不敢私下议论这位给予自己神位的尊神。更加不会有人敢说，光华帝尊一笑真是百媚生，美颜摄人失了魂魄。至少现在直勾勾的盯着光华帝尊的慈阳，也是看得脸红了去，不动声色的转脸说道：“跟我来，少看不起我选的神址，此处可谓是精魂休养生息的最佳之地，到处都是灵泽蔓延，山清水秀，会没有温泉？仅是那复生水，也是你大光明顶求而不得的。”
　　两位帝尊泡过温泉澡，疲乏的睡去，复生山半夜的寒意，盖着一层薄薄的云被，让光华帝尊悄悄摸进慈阳帝尊的床榻，钻进慈阳怀里，倍感暖意，才模糊睡去。复生山的天微亮之时，慈阳被光华的轻微酣睡之声弄醒，圈在怀里的光华整个往怀里的深处扎，手脚蜷缩在他的怀里，见状，他立即施语把云被换成雪白的裘绒貂毛被。不一会儿，光华蜷缩的睡姿随着温暖舒适的床被，吧咋吧咋着嘴自然而然地换了睡姿舒展开来。
　　慈阳用右手撑起太阳穴，左手用手指轻轻描摹光华的眉眼、鼻子，嘴唇。心里很满足的感叹，大千世界里，也是有与他同样神力的神灵的存在，似乎有他，世界开始变得有趣了。没多久，不等光华醒来，慈阳悄悄起床洗漱晨游了。
　　————最初的捣蛋————
　　对于强者来说，认为万物因他所创，他便不在乎组成万事万物的规律规则了。认为自己便是抒写这些规则的领导者。对于慈阳帝尊来说，便是这样的存在，行走之处，他便是理。
　　先是在选址复生山谪居畅游那日，把一队壮观送葬往生海的鲛人人马全数灭，制成鲛人油膏，场面极其血腥残忍，鲛人的骸骨四处浮在往生海海面上，能够瞬间绞杀那么多善战的鲛人族，震惊第九方世界的全野神明。尤其是鲛人一族是凌波帝君所管辖的海底骁勇善战的神兵。不日之前，鲛人的老国王仙逝，新王举办了鲛人国有史以来最隆重壮观的葬礼，礼毕，才让送葬的队伍前往往生海沉棺。
　　尔后第二日，慈阳晨游大光明顶，从见到小光明顶山下净心湖静美风光，游至大光明顶九重天的议政天宫，看尽精美绝伦的琼楼玉宇，各式烟宇楼阁，神迹美景。竟流连忘返了，把光华帝尊忘至脑后，自个好奇贪玩起来。
　　进入九重天的议政天宫，必须由玄武门，朱雀门，青龙门，白虎门四门才能进入，翻墙而入的举动，都被视为侵犯议政天宫，一旦发现，天兵天将可以就地诛杀来者。四天门分别由玄武将，朱雀双将，青龙神将，白虎石将镇守。每位门将都有光华帝尊钦赐神兵，虽不能让神明元神俱灭，但是能让议政天宫有神位的神明七七四十九天不能下地施展神力和法术，不死脱层皮一点都不为过。有神位的神明进入四天门，都会被天门自动记录在案，无神位进入四天门者，需提前报备，或是两名以上有神位者联名担保记录在案，才能出入。
　　而慈阳帝尊其实刚醒不久，未能及时公告神位，除了在第33方世界，三位原始帝尊彼此相知，对于其他方世界，大小神明们无人认识慈阳帝尊。而慈阳帝尊的威名只是在史册记录中出现，是只闻其名未见过其神貌。对这位沉睡千万年的尊神，只有敬仰在天宫的史册里。
　　慈阳晨游来至玄武门，此时的复生山的太阳高高升起，阳光倾泻在光华床前的不远处鱼缸，鱼缸里鱼儿荡漾的水，波光粼粼反射着阳光，照得寝穴光亮通透，光华晃眼醒来，挥手灭灯。起床下地，轻唤慈阳，未有回应。自行照顾自己晨洗和早饭。
　　慈阳帝尊在玄武门的天门牌坊走过，未被案石自动识别记录，立刻遭到玄武将现身阻拦。慈阳帝尊在玄武门的天门牌坊走过，未被案石自动识别记录，立刻遭到玄武将现身阻拦。玄武大将擂鼓般的嗓门现身门前喝道：“来者何方神圣？”慈阳帝尊兴许太专注眼前的新鲜事物，尤其玄武大将手中的拂尘，让慈阳帝尊的好奇心大增。
　　话说，玄武大将的手中的拂尘那是大有来头，那拂尘也叫虚镜须，是北仙洋深底万年神龟万年寿尽前受凌波帝君点化羽化飞升的神兽的万年长须所制。这虚镜须，如寿星仙翁的长须那般光泽白而透亮，可长可短，如仙子的发丝一样绵柔，轻轻一拂，便被卷入虚镜小世界，一旦被缠绕，轻则丧失记忆，重者如活死人般沉睡在虚镜的小世界里。
　　玄武大将见来者许久未回应，一直盯着自己手中的拂尘出神。于是走上前，用拂尘轻拂来人的灵台，想着照着往日惯例处理贸然擅自不知死活的闯入者。让来者失去半月记忆，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便好。对于玄武大将来说，他是四大天门里最年老的镇天大将，在羽化飞升之前，在凡世见惯了尔虞我诈，大风大浪的纷争，各式各样残酷的战事。这样的老者羽化飞升后，如今的心态自然平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照着规矩办事，也不愿多与同袍，其他神圣结下化不开的深仇大恨。
　　可惜，不动作则好，这一拂扫，尚未回缩归位，便被慈阳帝尊抓在手里轻揉拉扯把玩，玄武大将急了，瞬间使出虚镜须，白色长须横冲直撞向慈阳帝尊包裹而去，像是把目标物件卷进虚镜小世界，让此麻烦瞬间消失。此时的慈阳帝尊乐了，玄武大将的虚镜须非但未能伤及他半分半毫，还让慈阳帝尊好奇，这拂尘长须到底还能长出多长，于是拽着拂尘长须的一截，越过北天门，往深宫飞奔而去。速度之快如光，拂尘长须长到不能再长之时，玄武大将全身冒着冷汗，由于玄武奉命镇守北天门，有镇缚令在身，不能擅自逾越离守镇守之门。
　　然而自己的虚镜须持法变化中，被来者牢牢抓在手中却动弹不得，无法收法回须，眼见拂尘须将被扯尽，为了避免自己受到更大的伤害，玄武大将只能捏决挥刀削去自己的神须，虚镜须长须便停止了长长，停止伸长的拂尘在不可抗力的速度之下，便轻松被扯走了，而此时的玄武大将则是重重地摔在天门门柱上，鼻子留着鲜血，原本漂亮的老者长须，齐平短喳喳翘在自己的下巴底下。双眼冒着金星，灵台乱做一团，心里还在想，这是自己轻敌了，还是这般无能，轻而易举地就被戏弄了去。一时半会还未分清，来者已经不见了踪影。玄武大将一边摸摸生疼的鼻子和下巴，一边赶紧利落走向天门警钟，施法敲起警钟，警醒有不明来者侵犯北门，镇守失效。
　　警钟一起，如雷鸣响彻天宫，其他天门和关守警钟跟进响起。议政天宫的所有大小神明开始愁云惨淡进入紧张筛查排除危机的状态。毕竟天门的警钟自建造至今，从未响起过，四大天门也重未失守过，议政天宫重来都是一派祥瑞景象，未见任何魔物邪祟不要命的敢来叨扰。事出突然，毫无预兆，便警钟彻响，北天门便失守了。
　　慈阳听着一阵接着一阵，由远而近的钟声，天兵天将陆陆续续加派人手来来回回巡逻盘查，手里拿着拽来的拂尘把玩，拦着盘问他天兵天将尚未开口询问，便已经被他收进的虚镜小世界了。七拐八拐，他自己也不懂路，见到最多的是长长的宫廷长廊，高高的宫墙，巍峨的宫廷楼宇，叮铃细响檐铃，高高低低错落有致烟雨楼台，在云端雾隐雾现。不知飞驰多久，来到一汪莲池，荷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莲池中亭阁一座接着一座，宛如星辰一样排序有致，曼纱飘在亭阁，零星闪现出仙侍为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吟唱经文奏乐。盛开的莲花散发着祥和之光，莲蓬上的藕人吐纳气息。空气中飘着幽雅香甜的藕香。慈阳帝尊的肚子咕咕作响，闻着香味，便才发觉自己饿了。看着漂亮的仙侍沉浸在吟唱，都没发现自己的行踪，也不睬那一阵一阵的钟声。慈阳自己也不忍打搅她们，右手一挥，启动自己的能量场，挥洒自己的星辉，莲池所有的花骨朵瞬间开放，大大小小的藕人有节奏的吐纳气息。莲池灵气星星点点从池子里向外挥发。慈阳顺手拔起几株藕人，藕人便断了气息，化作莲藕，握在慈阳的手里。
　　面对突如其来壮丽的景象，莲池仙侍们大惊失色，荷花仙姬赶来，只见天瑶莲池的闯入者能量场深不可测，雄浑天厚，星辉灵息强大锐气逼人。场内所有仙者无人匹敌，在他面前，就像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更何况自己和仙侍都不过是这天瑶莲池的养藕仙姬。
　　天瑶莲池的藕人那是一万年聚集天地精华灵气才能结一株，一株藕人吐纳的气息灵气采集聚纳满瓶，就可以祛除剧毒，化腐生肌，疗治仙者创伤，而藕人本身能提炼净化为活物的器官，替换移至到伤患身上，是名至所归的极品仙药。而藕人的气息吐纳需要仙姬吟唱经文奏乐调息，方能自然规律应时吐纳。这项周而复始的工作，对莲池仙姬以及手下的仙侍来说，是极其辛苦和严谨的。天瑶莲池的任何一物未经议政天宫的允许，不能擅自采用。
　　现在藕人集中开放吐纳，灵气四溢，莲池仙姬自知大祸临头，也顾不得是不是来者的对手，最起码不能让来者把藕人私自带出天瑶莲池。顾不上自己卑微的修为，操起云鞭，急急向来者挥去。云鞭藤化无数鞭条击打，来者唤出金罡罩，金罡罩就像一圈透明的泡沫团团罩住来者，任凭莲池仙姬如何鞭打都无济于事，完全无法伤及对方，对方还能慢悠悠，轻轻松松走在金罡罩里，这个金罡罩如同滚动的球，随着来者步伐，滚动行走在天空中。
　　莲池仙姬看到对方不怒不火，完全是一副不屑与自己纠缠，自顾自慢悠悠想着离去的样子，但是又几欲纠结不知该往哪里走，频繁更换行走方向。索性自己停止了无谓的攻击，开口问到：“请问，你是何方神圣？圣者如何称呼？你若是拿走天瑶莲池的藕人，吾等难辞其咎，无法回复天君和尊上。烦请圣者留下名号。”
　　慈阳停在半空，看了看眼前不耍狠便是温柔可人的仙姬，看她一副快哭强忍不哭的样子。说道：“我不懂名号是什么，他们叫我慈阳。我饿了，这藕人我是吃定了，换作别的我也不想吃，今天我就想吃这藕人。你家主上若要责怪，就让他到复生山千府洞寻我便是。”
　　“你别走，你就算出了天瑶莲池，你也出不去议政天宫，你身上沾染了藕灵，四大天门是不会放行的，你省省气力吧。”莲池仙姬回复道：“不如你随我去霄云殿，留下藕人，向光华帝尊请罪，尚且还能念你初来乍到无知犯错，小以惩戒，尊上仁慈，是不会让你推上诛仙台的。”
　　“光华帝尊？哦，我认识他，如果这藕人是他的，那就更加不用问他意见的，他的东西便是我的，我的便是他的。”慈阳帝尊霎时一脸轻松：“你说光华会在霄云殿，我找他便是，你告诉我，霄云殿怎么走？”
　　“大光明顶顶峰金光大盛之处，便是霄云殿，九重天的议政厅。”莲池仙姬答道，仙侍俯首不敢抬头，反正今日功课已经不用再做，祸事已成定局。这看管不利，照顾不周的失职之罪，大家不知所措。齐声哀求来者：“求圣君开恩，禀明实情，饶吾等之过。”
　　慈阳看了一眼俯首跪地的仙侍，这般伏小哀求，甚是不解：“你们何过之有？我也不过来光华的菜园子扯几株藕人吃吃，弄得像是摊上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看门的老头不给我进门，你们不想给我藕人，光华这老小子越发的吝啬小气了，他来我复生山想吃鱼就吃鱼，进我家菜园子跟进自己家一样，凭什么我慈阳就如此待遇。”
　　慈阳帝尊一时炸毛吐槽开来，一边踩着金罡罩大步离去，离去的速度，也就是在莲池仙姬的一声叹息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