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遇见地球》冬天的知了

10、天塌了

　　对着记者的长枪短炮不是第一次，但是对着商业期刊的记者专访，章慕烟还是第一次，不过这次她是作为孔绿川的附属品出现在媒体公众面前，身份心态都不一样。
　　百无聊奈扣着指甲，水绿色的紧身裙勒的她好难受，章慕烟心不在焉坐在孔绿川旁边，化着淡妆的脸上维持着合适的笑意，心思却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孔绿川侃侃而谈，对于记者抛出一个个刁钻的问题，他面含淡然微笑一一回答，访谈持续了半个小时后，记者话题一转，落到了旁边的章慕烟身上。
　　话筒举到了章慕烟跟前：“你好，章小姐，我们都知道，章小姐之前是个演员，我很想知道，章小姐是怎么跟孔总认识，能否告诉我你们的爱情故事呢？”
　　孔绿川转动漆黑眼眸微微一笑，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那笑容在记者们面前，温柔又饱含深情。
　　对着孔绿川刻意的温柔，章慕烟一阵恶寒，抽了抽手指，孔绿川捏的死紧，她根本抽不出来。
　　这个问题在记者会开始前，孔绿川递给她的明细单上有写，记者问的问题，答案也是提前就准备好的。
　　不过章慕烟不想那么按部就班，她笑笑：“孔总他是我的粉丝啊。”
　　指尖一疼，孔绿川用力握了她下，显然是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答案给惊到了，不过孔总的脸上神色没什么变化。
　　记者哇的声：“原来是这样，那好浪漫，那孔总，能跟自己的偶像结婚是什么感觉？是不是很幸福？那之前传闻您的性向有问题都是造谣的喽。”
　　章慕烟正要开口，孔绿川抢在她前面笑着说：“当然，我喜欢的是美丽的女人，幸福总是来的不经意，希望今天采访的各位都能幸福，好了，小徐，采访结束吧。”
　　小徐过来挡住还想发问的记者，略带抱歉的笑着说：“今天的采访结束，大家请回吧。”
　　章慕烟的手一直被孔绿川握着，他站起来，她只好跟着站起来往休息室走，进了休息室，关上门，屏住外面的喧闹声。
　　孔绿川单手解开领带，勾着漆黑眼珠睨她，声音低沉：“我是你的粉丝？”
　　她嘴唇动了动，坐下来喝水不说话，她就是不高兴被人摆布的感觉，喝完水，章慕烟挑着眉：“采访也做了，我什么时候可以继续拍戏？”
　　“你的东西现在已经搬到别墅了，明天我们去度蜜月。”
　　腾的声她差点炸了：“我的东西搬到你家了？什么时候的事？得到我的同意了吗？”
　　孔绿川坐到她对面，神色淡然：“我很忙，一个星期的蜜月是我的极限，不会去国外，就在国内，如果你想出国玩，可以自己去，我没时间陪你。”
　　章慕烟气的不轻，指着自己的鼻尖：“我是个成年人，麻烦孔总你做决定前问问我，好吗？起码的民主懂不懂？还有现在我没提蜜月的事，我说的是搬我东西之前为什么不通知我一声。”
　　他的回答永远牛头不对马嘴，却一针见血：“三千万，孔家付了一千五百万，还有一千五百万等你怀孕后，生下健康的孩子再给。”
　　章慕烟咬着嘴唇，闭上了嘴。
　　三千万就是她的软肋。
　　2
　　妈，的，有钱了不起啊，等她红了，成了大腕，别说三千万，一个亿都不成问题，到时候她把钱狠狠摔着姓孔的脸上，踩着他脸，姓孔，速度点，叫姐姐！
　　可是……唉，她现在连戏都接不到，托孔绿川的福，没有导演敢用她，只能夹着尾巴做软弱的人了。
　　晚上回到孔家的半山豪宅，章慕烟的行李佣人已经收拾好叠放进了衣柜，她这个人不大会收拾，内衣永远跟外套放在一个柜子里。
　　孔家的佣人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小到袜子丝巾内的，大到大衣羽绒服，全都放置妥当，归整在原木色的衣柜里摆放的整整齐齐。
　　章慕烟叉着腰站在房间中间无话可说。
　　孔绿川穿着灰色家居服敲敲房门：“你以后就住在这个房间，爷爷给我们的期限是半年内怀孕，所以暂时我们不需要住到一个房间。”
　　章慕烟翻了个白眼，我，靠，这货是有多自信，一杆进洞？他的精子质量这么好？！做一次就能怀上，他有那么厉害，呵，举不举还是个问题呢，啧啧，跟男人搞多了，不知道有没有病哦，想到这个，她脸色一变，跑了出去。
　　孔绿川站在冰箱前倒了杯红酒在慢慢喝，章慕烟跑到他跟前，上下看了看，皱着小脸：“你没病吧？Aizi，性,bing，之内的。”
　　一口酒呛在喉咙里，孔绿川咳的脸都红了，深呼吸了口气脸色铁青：“我没病！”
　　章慕烟摇头坚持：“不行，你得去做个体检，我要看你的体检，没有体检报告，我不跟你同房。”
　　孔绿川脸黑的像锅底，慢慢放下杯子，下颚的肌肉咬的发紧。
　　“我没病！”
　　“你说没病就没病，我可不信，行了，你的要求我都做了，我这点为了自身安全考虑的小小问题，你也得配合我下。”
　　孔绿川深深吸了口气，再慢慢吐出：“好，蜜月之前我给你体检报告。”
　　“这还差不多。”
　　章慕烟转身回了房，外面餐厅里，她听到佣人在说饭好了，孔绿川没说话，听脚步声他是去吃晚饭了。
　　章慕烟不吃晚饭，洗了个苹果咬了，关上房门准备弄她的淘宝，大客户最近很忙，信息经常不回，章慕烟不打算等了，那批好货她挂到了网店，直接卖掉。
　　点进后台看了看今天要发的单子，需要打印机跟电脑。
　　她的打印机还在租的公寓里，电脑也在。
　　没办法从房间出来。
　　“书房里有打印机吗？能不能借我用下。”
　　“可以。”
　　“谢谢。”
　　抛开某些意见不合的问题，孔绿川对她说哈还算是比较礼貌的，或许是自小受到的教育是这样，他对人对事永远是神色淡淡，不露声色。
　　跑进书房，连上电脑打印机，章慕烟把快递单放好，开始打印，没几张单子，不到一分钟就打好了，托孔香川的福，她进的几箱子货也被带到了这里，这也好，省的她再跑一趟。
　　吭哧吭哧开始打包，一双黑色拖鞋停在她跟前，孔香川捻起一张单子，正面反面看了眼。
　　“这是什么？”
　　3
　　扯着胶带撕拉几声响，章慕烟拿着胶带机速度很快的封箱子，贴快递单。
　　她鼻尖上冒着汗：“我的东西。”
　　孔绿川蹲了下来，指尖勾出箱子里的黑色蕾丝丁字裤，眼神微妙：“你的东西？”
　　章慕烟一把夺过，面色不改：“是啊，我卖情趣内衣，怎么了？”
　　孔绿川眉心拧了下，视线在箱子里五颜六色的情趣内衣上扫了一遍，然后抬起眼又朝章慕烟看了眼，神色怪异的问：“你在淘宝上卖这些？”
　　“对，赚点零花钱花花。”
　　孔绿川脸色更奇怪了，顿了半响他又问：“你的淘宝店铺叫什么名字？”
　　“猫女郎情趣内衣店。”
　　“……”
　　“怎么了？”
　　他站了起来，喉结上下滚了滚，又看了章慕烟好几眼，走了，步伐…嗯，稍微有那么一点凌乱。
　　章慕烟继续奋斗，终于一个小时她打包好所有的东西，擦擦汗，喝口水，把货堆放到角落里。
　　洗干净手，上床睡觉。
　　章慕烟认床，上了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她醒了，在床上翻了会，觉得口渴，穿着拖鞋打算到厨房那找点水喝。
　　房子里的人都已经歇息下了，所以孔绿川靠在阳台上说话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清晰。
　　她不是故意要听的，只是孔绿川的笑声太温柔，话语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这就让章慕烟十足的好奇起来。
　　端着半杯子水她站在离玄关不远的拐角里，就听孔绿川笑着说了声扯淡，接着声音低了下去点，跟着又是笑了几声。
　　听不清楚孔基佬在讲的什么玩意，章慕烟竖起耳朵，往前面蹭了点，打起十足的精神去听，就听孔绿川说：“子谦，你是不是闲得慌？”
　　子谦？是个男的，难到是孔绿川的那个男朋友？他在给他男朋友打电话？
　　章慕烟又往前蹭了几步，想听的更清楚点。
　　“没啊，是啊，就是那件事，嗯……快解决了，我怎么报答你？呵，你跟我说这些，不觉得太过分了？”
　　“没时间啊，我一直很忙，忙完这阵咱们聚聚。”
　　章慕烟无声呵呵冷笑，果然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孔绿川这个dang妇，好歹今天是他结婚的第一天，她这个正室还睡在这呢，他都忍不住勾搭野男人了，正是岂有此理。
　　磨牙发完狠，贴着墙壁，嗯，还想再听点，挺有趣的。
　　耳朵贴着墙继续往前蹭，一道阴影逆着润黄月色挡在她跟前，她张大嘴巴发出一声尖叫，手上的杯子抛出完美的的伏线丢了出去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停了下来，杯子里的水泼在孔绿川胸口。
　　他逆着月光，人在阴影里，看不清神情，高大的身形站在那无形的就给章慕烟压力。
　　她闭着眼以为他要生气揍她，一个劲的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不小心的。”
　　孔绿川语调平静：“偷听？你偷听到什么了？”
　　咕的声，章慕烟咽了下，眨巴着眼睛小心看他，声音低低的：“听到你跟你男朋友在打情骂俏。”
　　男朋友？打情骂俏？孔绿川的脸顿时黑了，随即明白章慕烟是误会了，不过他不想解释，点点头：“是的，你打扰了我。”
　　章慕烟捡起水杯，蹭着墙角，哭丧着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困了，晚安。”
　　孔绿川身形晃了下，挡着她的路，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厘米的距离，男人身体温热的气息隔着棉质睡衣传来，异性的体温熨在身上，心尖先是一颤继而生出些毛绒绒的痒意，她居然生出想拥抱面前这具男性躯体的冲动。
　　“你不睡觉吗？”
　　还是在想你男朋友？不知道为何，章慕烟觉得心底酸酸的不舒服。
　　“睡。”
　　“哦，晚安。”
　　孔绿川顿了几秒让开了路，章慕烟落荒而逃。
　　扑倒在床上，章慕烟拍拍脸，才发现脸上滚热，她猛的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咕的声灌下一大口凉水，回想起刚才暧昧的情景，她…有感觉了，对一个基佬居然有感觉了。
　　天榻了，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