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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Chapter 42 ...


  •   邓温文刚走出包房的大门就用力甩开封擎的手,遂大步朝外走去。

      封擎一怔,本就伤心难过的他,心中委屈未消,又添新伤。
      他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一把扯住邓温文的胳膊,强行将人拉入自己的怀抱。

      怀里的人紧接着开始挣扎,他双臂交合、扣拢,两人的胸膛紧密相贴,两颗心脏剧烈的跳动,无声的硝烟悄然蔓延。

      僵持片刻,谁也不肯退让。

      邓温文身形体力皆比不过他,逐渐败下阵来。
      气急了,一口咬住他的肩膀。

      邓温文也委屈,也难过,心中也是满腔怨恨。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被伤害,被欺瞒,还不准他自我调节,他一肚子的苦楚又该如何消化?

      一想到自己的真心被谎言衬得可笑又廉价,他下嘴愈发狠厉。

      牙齿隔着衣服嵌入肉里,心里有多爱,恨得就有多真,咬得也就有多狠。

      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封擎忍着痛,一声不吭地让他咬,甚至希望他咬得再重一点。
      也许咬痛快了,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怨气发泄完了,是不是就能原谅自己?

      “文文……”

      他一手环住邓温文的腰,一手将掌心贴在对方的后背,轻柔地抚摸安慰。

      “对不起。”

      “我真的、很爱你,真的……”

      肩膀上的痛感骤然减轻,邓温文抬头看他,脸上有不解与迷茫。

      “爱我,为什么还要强迫我?为什么不能给彼此一些时间?”

      “给不了。”封擎再次抱紧他,将下巴埋入他的颈窝,“正因为爱你,我才不能放手。我一放手,你就消失了。”

      一语道中事实,邓温文无语可说。

      “早在八年前,我就认识你了,所以你不是艾弗里的替代品。”

      “八年前??”

      邓温文大吃一惊。
      他忽然想到他们之前参加综艺节目,在三秒问答的挑战中,封擎曾说过喜欢了他八年。
      他当时还挺诧异,觉得难以置信,八年的喜欢更像是天方夜谭,而封擎又巧妙地糊弄过去,他便把这件事彻底抛在了脑后。
      此刻乍一听,惊诧更甚当初,那时候他根本不相信封擎会喜欢自己,现在却是没想到封擎居然这么爱自己,还爱了八年之久。

      “八年前,我还没有出道,你是怎么认识我的?”邓温文心里疑问重重,本打算与封擎一刀两断的他,听到这些令人震惊的话后,突然很想了解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那天在医院你不是承认了你是因为艾弗里的心脏才接近我的?还有我在法国的时候,你在电话里说的人生至暗时刻是怎么回事??”

      “文文。”封擎放开他,握紧他的双手,“我的故事有点长,而且八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你能多给我些时间,让我慢慢解释给你听吗?”

      邓温文看向四周,他们还站在包房外面,虽说这里是私人会所,但也不是无人区,被人看见了总归是影响不好,“换个地方,我们去车上聊。”

      ……

      这次出门,邓温文没有带助理和保镖,独自一人开车前来赴约。

      来到停车场,封擎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他的跑车旁边,他本来已经按开车锁,却见封擎走到自己的商务车前,向他发出邀请,“坐我的车吧,晚点我还可以送你回去。”

      邓温文心想着只是坐在车上聊一会,聊完就自己开车回家,便随了他的意,上了他的车。
      谁知,屁股刚坐在副驾驶座上,耳边就响起车门落锁的声音。

      封擎倾身靠过来,替他扣好安全带,还不忘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去我家聊,我有东西给你看。”

      邓温文双手抓着安全带,略显警惕地瞅着他,“什么东西非要去你家看?你不会在套路我吧?你要是敢绑架我,或者把我骗去你家关起来,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我没有套路你,你想太多了。”封擎忍俊不禁,看了眼身边的人,对方全身戒备的样子,就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可爱。

      “绑架会坐牢的,我不能坐牢,我要一直陪着你。”
      封擎一本正经地说着肉麻话,抬手搓揉他的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不好的事情,我只想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示给你看。”

      “现在的你还不够真实吗??”邓温文拍开他的手,不可思议道,“说正经话,你在我这儿的人设已经崩成渣了!最开始遇见你的时候,你一副高冷孤僻的样子,还戴着长发套装仙气飘飘,现在看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提前设计好的!你故意学我的仙子人设,从而引起我的注意,我们接触后,你又表现得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让我沦陷,让我离不开你。谁知在背地里,你偷窥我、监视我,还精分出一个Z先生不停地骚扰我!网上的澄清视频是你发的吧?你在我家装监控了?我骂你一句‘变态’不算冤枉你吧?!你总说爱我,但有你这么爱的吗?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爱不行吗?非要爱得那么疯狂、恐怖、让人毛骨悚然吗?!”

      邓温文想不明白,既然爱,为什么不说出来,而是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做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这家伙的内心究竟有多阴暗,多扭曲?

      车内陡然安静下来,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压抑的气氛笼罩在两人身上,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而窒息。

      邓温文刻意等待了片刻,却不见封擎的回音,不禁长叹一口气。

      仰头靠在椅背上,俊脸上写满了疲惫,纠结半天,终是狠心开口。

      “封擎,你给我的惊吓已经够多了,搞得我都有点怕你了。”

      “就这样吧,别再玩我了……”

      封擎的心猛地一震,握着方向盘的手随之颤抖。
      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对方半阖着眼皮,似在假寐,察觉到他的目光,索性把脸侧向一边。

      眼眶不受控地酸胀起来,封擎赶紧回头,视线望向前方的马路时,眼中已有了雾气。

      他不想被邓温文看出些什么,强忍了十来秒,才用手背胡乱擦了下眼睛。
      可眼泪来了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根本止不住。
      他开始频繁地抹泪,虽然没发出声音,但反复抬臂的动作让人不想注意都难。

      邓温文发现异样,转头看他。

      车内光线较弱,路灯的光晕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轻柔地洒在那张隽秀的脸上。

      看清了他眼角的泪光,邓温文头疼不已,可他那身藏不住的破碎感,又让人不忍心对他说半句重话。

      “你怎么又哭了……?”邓温文出门没带包,身上也没纸巾,目光在车内巡视了一圈,问道,“你车上有纸吗?先把泪眼擦一下。”

      听见邓温文的声音,封擎眼泪落得更快。

      他怕邓温文嫌他烦,他也不想哭,可他抑制不住。

      “文文,你能不能、不要怕我……有些事,我不是有意的……我、我……”

      他语无伦次,答非所问。

      邓温文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态。

      “我问你有没有纸巾?你和我东扯西拉干什么?究竟你是外星人还是我是外星人啊?沟通不到一块去是吧?”

      拽住自己的衣袖往下扯了扯,邓温文侧身凑过去,近乎粗暴地在他脸上胡乱擦拭了一遍,嘴里凶巴巴地警告:“你给我憋住,不准再哭了!你还在开车,集中注意力,思想不要跑偏!”

      封擎点点头。
      他可能是受虐体质,被邓温文一顿凶,竟感到轻松了许多。
      邓温文打他,骂他,他都不怕,他就怕邓温文不理他。

      耳边是邓温文的碎碎念。
      邓温文似乎对他动不动就掉眼泪的行为意见很大,不仅吐槽不断,还翻起了老账。

      “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我原来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哭呢?我真服了,你对我隐瞒了那么多事,我还不能失望、生气、发脾气了?稍微说你两句,你就哭给我看;稍微冷漠一点,你就和我发疯。合着你做错了事,我还要来哄你?你骗了我,我还要跟你说对不起?这也太倒反天罡了吧?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被你伤害了,还必须上赶着讨好你?你不要欺人太甚啊!”

      “文文,你别么说,是我贱,我贱!”

      路口的信号灯转为红灯,封擎停下车,急忙表忠心:“我哭,我发疯,都是因为我害怕失去你!我从没想过伤害你,可我却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生气,冲我发脾气都是应该的,但你别不理我,我承受不住你的冷漠,一丁点都承受不住。”

      “我爱了你八年,因为身体的原因,我原本只想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守着你,直到无意中得知艾弗里的心脏捐献给了你……”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对你的感情,艾弗里一直很清楚,他知道我有多爱你,所以他选择了你,也是他给了我勇气让我去接近你。”

      “器官捐赠能指定被捐献人吗?”邓温文怔怔地问。
      封擎的话令他大为震惊,同时心里又生出了许多疑问,“不需要匹配,登记,排队吗?”

      “需要的。”封擎一把抓住他的手,解释道,“但我更愿意相信是艾弗里在天上保佑着我,冥冥之中给了我指引。”

      “艾弗里在临终前给我留了一封信,他让我直面自己的病情,积极生活,勇敢追爱,不要再当逃兵。只是当我看到这封信时,离他病逝已有一年之久。”

      “我有很严重的双向情感障碍,艾弗里的去世对我打击很大,那段时间我频频发病,思想行为总是不受控制,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就连艾弗里的葬礼我都没办法参加。后来我被家人强行送去疗养院,我心里抵触,治疗的时候也就不是很配合,任由自己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艾弗里一周年忌日那天,我随家人去墓地悼念他回来,意外在他房间发现了他留给我的那封信。”

      “他在信上提到了你,他说我是个懦夫,明明喜欢,却不敢追,就像蜷缩在阴暗角落里的蘑菇,长期得不到阳光,由里到外都在发霉。”

      “他说你就是我的阳光,能替我驱散阴霾,赶走一身霉气。”

      “他鼓励我去追求你,甚至还开玩笑说,他会在天上为我祈祷,但愿你会爱我像我爱你一样。”

      “艾弗里的话给我带来了莫大的鼓舞,我开始配合治疗,状态变好了不少,但我还是没有胆量站在你面前,实在太想你了,就看你拍的电影、电视剧、广告,看完一遍又一遍,只要是有关你的剧情我都能倒背如流。”

      “再后来,我的母亲因为思念艾弗里,心里一直放不下他,托人查到了他的器官捐赠记录。我母亲并不想打扰谁,只想知道那些被捐赠者得到他的器官后是否健康的活着。”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的眼睛还能看到这个世界,他的肝、肾还在工作,无论分布在地球哪个角落,对我们家属来说是一个念想,也是一份寄托。”

      “而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在捐赠名单上发现了你的名字……”

      话音一顿,封擎握紧邓温文的手,深深地凝视着他。

      “我不认为是巧合,一切都是天注定。全世界那么多人,偏偏就是你,而我偏偏只爱你!”

      ……

      偏偏就是我……

      为什么偏偏就是我?

      邓温文脑袋发懵。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从坚定地认为自己是个替代品,到确认封擎是Z先生后,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偏执狂的猎物。
      他戳破了封擎的伪装,并为此感到庆幸,却从没想过封擎其实是生病了,而且病得还不轻,也不知对方经历了多少次挣扎才来到自己身边?

      “你既然爱我,为什么不正大光明地接近我,而是在背地里做那么多小动作?你难道没想过事情总会有暴露的一天吗?等到了这一天你又该怎么处置?”

      “封擎……你做错了,错的很离谱。”

      封擎心脏抽痛,邓温文又在连名带姓地叫他了。
      如果不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邓温文不会用这种严肃认真又无可奈何的语气和他说话。

      他确实做错了,他明明握着邓温文的手,却有种快要抓不住的感觉。
      泪水决堤而下,自己做过的事,封擎无法抵赖,说“对不起”分量太轻,承载不了他带给邓温文的伤痛。拿自己生病当挡箭牌,又像是在狡辩,在找借口。

      前方的绿灯亮了灭,灭了亮。

      好在夜间车少,他们又在通往郊外山顶别墅区的路上,才没有造成阻碍交通的情况。

      封擎心情低落,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安把车开回家的,这一路上他都在偷偷观察邓温文。照理说,邓温文已经对他失望透顶了,哪还听得进去半句解释,怕是和他多待一秒都嫌晦气。可实际上,他所担心的事情都没发生,邓温文说完那句话后便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没有过多的去指责他,也没有非要下车弃他而去,最后竟还默不作声地跟着他回了家。

      封擎在松了口气之余,又为接下来的坦白局忐忑不安。

      早在八年前,邓温文还没踏出大学校园,封擎就认识他了。
      那年封擎刚出道,没什么名气,公司安排他去各大高校为新歌做宣传,最后一站来到了邓温文所在的电影学院。
      封擎永远忘不掉他们的初次相遇,那时的邓温文稚嫩、开朗、阳光,他不顾自身安慰,爬到十几米高的树上救下了一只可怜的流浪猫幼崽。从树上下来时,因为脚底打滑不慎跌落在地,他的膝盖和胳膊肘全都擦破了皮。鲜血洇出来,在衣服上晕开了暗红色的痕迹,他却浑然不觉,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还在担心怀里的小猫有没有受到惊吓。
      封擎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里就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善良、充满爱心的男生?况且对方还拥有一张完美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漂亮脸蛋,当真像是天使落入了凡间,纯洁得令人心颤。
      情不自禁走到他身边,封擎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了起来,顺便拿出一张纸巾,想要帮他处理伤口。
      他接过纸巾,笑着道谢,虽然很纳闷这个陌生男人为什么会出手帮他,但也没拒绝对方的好意。
      随后他抱着小猫挥臂道别,灿烂的笑脸沐浴在阳光下,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永久地定格在封擎的记忆深处。
      难怪网上常说,年轻时不能遇到太过惊艳的人,一见钟情虽然不太真实,却来得毫无道理。

      带着邓温文沿着旋转楼梯向下来到别墅的地下室,封擎推开了那扇藏满秘密的大门。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封擎打开灯,眼前环境由昏暗转为明亮,邓温文瞳孔骤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首先袭击球的是一整面监控电视墙,墙面又由18个画面组成,邓温文在画面里发现了他家里的客厅、卧室、浴室、阳台,包括他家门口的公共区域与小区的出入口,这全方位覆盖的监控体系简直和小区的安保监控室有得一拼。

      邓温文不由得向前走了几步,视线落在剩下的画面上,犹如见了鬼一般,眼中透出惊恐之色。

      不仅他的家,还有他的公司也被装了监控!

      他的化妆间、休息室、会议室,以及他的保姆车,都出现在这面监控电视墙上!

      他的一举一动,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被监视着,记录着。

      难怪封擎十分了解他,知道他贪吃,知道他爱炒人设,知道他骄横跋扈,知道他隐藏在表象之下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囚犯,将自身缺陷全部暴露在封擎的眼皮子底下!

      他在封擎面前没有秘密!!

      耳朵嗡嗡作响,邓温文如同被雷击般愣在当场。

      这、这都是什么时候装的监控?

      家里、公司、车上到处都是摄像头,为什么从没被人发现过?

      难道有内奸?或者封擎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

      回头望向那个比鬼怪还要可怕的男人,他站在离邓温文不远的地方,灯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他整张脸都藏在阴影里。

      邓温文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眼睛幽黑发亮,像未干的墨珠,氤氲着水汽。

      眼波流转间,万千情愫在涌动,好似深情与隐忍的碰撞。

      “你……”

      邓温文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谴责他,就算对他破口大骂也无法缓解内心的恐惧。

      憋了半天,愤恨地丢出一句话,“你先把监控给我撤了。”

      “好的。”封擎答应得干脆,并补充道,“这里的设备我先拆掉,装在你家里和公司的那些,我明天去拆。是我做错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认错态度良好,搞得邓温文有火发不出来,“你、你真是……!”

      邓温文恼怒地抓了下头发,恶狠狠地瞪他,“我恨不得掐死你!”

      “掐死我能解气的话,你来掐吧。”封擎一脸真挚,大步走上前,站定在邓温文面前,“文文,只要你肯原谅我,我这条命都可以给你。”

      “少和我要死要活的。”邓温文没好气,“我也想掐啊!但把你掐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我难道能逃过法律的制裁?”

      “那你打我骂我吧,我就站在这里,你想怎么发泄都可以。”

      “就你这厚脸皮,打你我嫌手疼。”邓温文被他所作所为弄得很无力,“说真的,你这样的人,我不敢惹,我惹不起!”

      “我是哪样的人?你又想说我心理扭曲,说我是变态吧?”封擎迈步向前逼近,眼里透着病态的狂热,“随你怎么说,我不反驳,你想怎么对我,我全都接受,唯独不能不理我。”

      邓温文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却不愿服输,仰着脖子怒怼他,“我就不理你,你能把我怎么样?我要和你老死不相往来,你还能逼迫我不成?!”

      “那我只好把你关起来了。”封擎说着,轻笑一声,“忘了告诉你,我最初建这间密室的目的,就是想把你囚禁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

      云淡风轻的笑容,看似人畜无害,落在邓温文眼里,却像阴险狡诈的魔鬼。

      “来之前你说过不会绑架我的!你知法犯法,言而无信!”

      邓温文头皮发麻,冲他吼完拔腿便跑,不料脚刚迈出去就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臂强行薅住。

      封擎仗着自己身高臂长,将邓温文紧紧地圈在自己的怀里。

      “文文,我也说过,我要永远陪着你,我不能去做犯法的事,我不能坐牢,那就只能你来顺着我……文文,听我的话好吗?你别离开我,别不理我,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可以出去工作,我来当你的司机,你要出通告,我就送你去,结束了,我再去接你回来,你要是去外地或者出国拍戏,我也和你一起去,我们不要分开,一刻也不分开。”

      “我才不要和你在一起!”邓温文卖力挣扎却毫无效果,气急败坏地吼叫,“封擎你变态!你有病!!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和你拼了!!!”

      “你想怎么拼?肉搏吗?”抱着他的双臂卸了点力气,封擎低头看了他一眼,在他挣脱之前又牢牢地抱住,“是在这里?还是去床上?”

      “你.妈的!”邓温文怒不可遏,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开黄腔?!

      “嘘——别说脏话。”封擎腾出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脸埋在自己的颈窝,“你是不是忘了,在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你骂我一句,我就亲你一下,你想情景再现吗?”

      “我.操.你/妈,我就知道是你!你做个人吧!王八蛋!”邓温文含糊不清地叫骂,正在气头上的他,压根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威胁了。

      封擎就笑了,手掌向下滑动,轻捏他的后颈肉,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带着情谷欠的味道。

      “还骂?你是在向我索吻吗?”

      “我索你妈——”

      骂声戛然而止,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自己在山洞里被封擎强吻到不敢反抗的画面,邓温文肺都要气炸了,却不得不拼命忍耐。

      “封擎,你套路太多了,我玩不过你!我还是那句话,你要逼迫我,我真的不会原谅你的!我说到做到!”

      “别怕,我不逼迫你。”

      封擎突然松开了他,却在下一秒,伸手抄住他的腿弯,将他打横抱起,给他来个结结实实的公主抱。

      双脚离地,邓温文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地搂住了封擎的脖子,“你又在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看。”封擎似安慰般在他眉心印下一吻,“文文,从我把你家里的监控视频发到网络上替你澄清谣言开始,我就没想过再隐瞒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只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确实想把你关在密室里,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可我也知道,如果我真这么做了,我们怕是没有以后了。所以,你不用害怕我,我会尊重你的。我隐瞒你是我不对,但我对你的爱是百分之百纯粹的,只是爱得比较极端,一切只因为我想独占你。看在我爱你爱得至死不渝的份上,恳请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邓温文没吭声。

      封擎的坦诚令他动容。

      一句“至死不渝”,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敲开了冰封的心湖。

      邓温文缺爱,又渴望爱。

      封擎的爱疯魔,又偏执,恰巧能填补他内心缺失的情感。

      难道真的是上天的安排吗?

      因为他很想得到爱,所以老天爷就赐给他一个爱他爱到极致的人。

      爱情故事演变成神话故事,邓温文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遇到一个疯子,用尽一切方法也摆脱不掉,除了妥协,好像别无他法。

      ……

      意识到自己被打败了,败在了封擎用深情编织的陷阱里,邓温文不爽到极点。

      封擎让他不开心,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喂。”他瞪着封擎,语气不善,“想让我给你机会,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条件。”

      封擎见事情有了转机,眼睛都亮了,“什么条件?你尽管提。”

      “你先放我下来。”

      “哦,好。”

      封擎没有立刻放下他,而是把他抱到监控台前的老板椅上坐下。

      邓温文瞥了一眼画面上被监控的家,闹心得很,“把它关了。”

      “嗯。”封擎听话照做,随后单膝跪在他身前,柔声道,“你说吧,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邓温文抬起右脚蹬在他的肩头,也不管是否会将他的衣服弄脏,坚决与他保持一段安全的距离。

      “第一,别靠我太近。”

      “……行。”

      “第二,不要总想着纠缠我,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还要工作,闲下来了我自然会找你的,你只需要等着我召唤就行。”

      “……可以。”

      “第三,在我没有完全原谅你之前,你不要随便碰我、亲我,不要和我有太亲密的接触。”

      封擎:“……”

      “怎么?才第三条你就受不了了?”邓温文吊着眼角看他,“后面还有几十条没说完呢。”

      “没有受不了,你说的我都没意见。”封擎态度诚恳,继而话音一转,“不过我不能保证我不会碰你,毕竟我是正常男人,我又那么爱你,爱人在身边,难免会失控。但在亲你碰你之前,我会征求你的同意。”

      邓温文冷哼,“那也要看我的心情,我不答应,你就不许乱来。”

      封擎向前倾身,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恋人,“我一定会求到你答应的。”

      空气一下子变得灼热起来,烫人的目光盯得邓温文浑身不自在。不加掩饰的情/欲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流动,邓温文欲蹬开他,本能地想要远离眼前这个危险的男人,谁知封擎冷不防地抓住他的脚踝,用力将他往身前一拉。

      邓温文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以骑乘的姿势扑到封擎的身上,顺势被他托住了./屁/.股。

      封擎看似精瘦,手臂却充满了力量,他抱着邓温文轻松站起身,就像抱小孩一样,还把人往上抬了抬,方便他用手环住自己的脖子。

      两人脸对脸,鼻尖碰着鼻尖。

      封擎闻到了邓温文呼出的气息,竟香甜无比,宛若/.催./情的迷药,蛊惑人心。

      内心蠢蠢欲动,封擎偏头轻啄他的唇,虔诚地恳求。

      “文文,我爱你,你能和我做..”

      “爱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Chapter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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