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chapter 5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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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有人之前帮你准备了「四季菜」？”
雾岛听到在意的一点，打断了太郎逐渐变得啰嗦的唠叨，反倒惊了它一下。
“是，是的，在中标后会有专门的人来中标酒楼对是否能做出四季菜的核验，因为是要保护不外传手艺，所以这个做菜和核验过程都是秘密进行的。”
而酒醒了的太郎完全说不出自己的酒楼缺乏食材而没法完成四季菜，本想直接等到核验失败算了，反正具体理由并不会外传，四季菜难度确实也有，所以并不会对中花馆造成太恶劣影响，可是没想到——
那天它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后已经是得到了核验通过的消息。虽然从几个知情人口中拼凑出那天的情景，但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
「泥土，泥土说它要变成风雨——」
据说品菜的家伙都说出了不知所谓的赞美。中花楼还因此被传出至味的风声，最近简直是高朋满座。
作为曾被说经营的中花楼已经不如上一代的太郎，失去不少老顾客的新一代店主太郎是真的因此而得到一些如同剧毒的蜜糖抚慰。
虽然它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但每当看到这许久没见到的座无虚席，外头还有很多客人在等候的情景时，那要说出荒唐却是事实真相的勇气就越来越小。
所以现在是骑虎难下，无论是向别家借相应食材或出外寻找食材都行不通。一是不说别家愿不愿意借出自己的宝牌，光是中花馆在菜品和食材的核验合格后，却要向别家借食材这一点的相关流言传出就够喝一壶，更要是引来专人对核验的弄虚作假的调查就惨了。二是本就时间不足够了，被它一日日地拖着，现在已经完全来不及所谓穿越大地寻找食材了。
河神的使者早已来过了，不过店主关于或许出不了菜宴这事一个字也不敢往外蹦。
不过，到底那时候，为何会有帮太郎准备菜品的家伙呢？
“不怀好心罢了。”
“呱唧？”
雾岛所知道的就是新任河神和代理河神脾气简直是对立面，就它来说，要是刚来就出这么个大篓子给它难堪，一定会引发大洪水的。
“完全是它上一代的遗风。”
遗风指的是那恶劣作风和臭脾气。
虽然近代以来不知为何文献记载里的神啊什么的神话故事发展方向都变得奇怪起来，神明的性格也是柔化了好几十倍，但这些作为神的存在可是相当冷酷的，特别是拥有原始和生物属性的神，古早失传的文献里多的是因为它们发怒而震裂的山川，洪涝，雷岚。
“别太灰心，反正本来你的夏荷露大概就保不住，自己喝掉还算值。”
虽然这针对中花馆的手段不能完全排除是开刷中花馆的目的，但随之而来的惹河神发怒这个代价也太大了，除非这本来目的就是直接指向要河神发怒，或者......
而无论是哪个，毁掉中花馆的食材都是必要步骤了。
“人世间汲汲营营已经如此困难，为何还要互相为难呢唔呱呱呱呱嘎——”
此处特别解释后缀尾音是太郎哭时发出的声音。
因为太郎太肥满了所以哭起来实在太丑，褶子也好，鼻端的身上的疖子也好都很有存在感地一齐抖动着。雾岛抱着的饕餮见了都不由一震，感受到埋在他毛绒绒如绵羊毛的雾岛默默转了个头，背对那个哭得凄惨的太郎。
“...叫它闭嘴。”
他是绝对不会挑只这么丑的田鸡做田鸡煲的，绝对——以前也是名有名的厨师的饕餮这么想着，也默默同雾岛一样，把头脑扭向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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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花馆看起来很气派，最近因为那四季菜的风头而变得相当热闹，馆里的员工都忙得脚不沾地的。
作为能把四季菜做好的酒楼，即使尝不到四季菜，但想必其他菜品也挺好。
大概这便是座上客人的想法。
不乏有些跟中花馆一样年纪大的老顾客想来看看中花馆是否又能拾回昔日风味。
烟笼纱制的长衣上白鹤翩翩于飞，雕梁画栋的红艳透过轻薄的纱似在流动。
小黄鸡...
拿着手机的雾岛让了下路，得到甜甜的一句感谢，看着噗哒噗哒路过的大黄鸡，不由驻足看它们略显笨拙的走姿。面熟的妖怪，面生的妖精聚在大堂里小厢里都热闹极了。
也正是因为太热闹了，在栏杆上只有雾岛手指大小的小人那说话声便很容易被忽略过去，看来是预定了厢房，但中花馆对它们而言太大了些而没能找到自己定下的那间房。
现在正试图问路呢，可惜没人注意到栏杆上的几人和那顶精巧的小轿子。
......
也并非没有别人，雾岛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转移到了它们身上，她身后慢一步的D伯爵见她停下便也停了下来。雾岛转头看了下她旁边厢房上的门牌号，按照规律......
“上来，我知道在哪，带你们去。”
她伸出了那台手机示意它们暂时先站在上头，精巧的轿子停在手机上面空间也绰绰有余，雾岛才以这样的姿态把它们送的了前面的房间前。
“真是十分感谢！”
轿子中的不知名先生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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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花馆的厨房里倒确实有位能挑大梁的重宝，可是他看起来年纪比这中花馆还要老了。
倒没想到天地间比中花馆好的酒楼多的是，他却落脚到这儿来了。
他生得是极瘦削的，好像年岁已经把他身上的活力连同水分都蒸干了。他看起来一身都保持的很干净，把胡子剃得一干二净，松松一把白发全扎起不落一根，而那枯枝一样的手轻轻捏转，几瓣圆润的莲花瓣就捏得极漂亮，接下来就是藕臂滚肚的童子。
他的生机和活力倒像是一点点全给了这手下不停的细活，让这些面食汤果变得栩栩如生。
“真干净...”
D伯爵喃喃自语道，他本是不太愿意来这厨房地的，即使是远远看上几眼没进去，但奈何雾岛拽他死紧就没法子才跟来了。现在他的表情里露出了几分惊讶来。他所言的干净不止是说厨房环境看上去干净这个意思，还有那些被宰杀的禽类的血或恨，食欲纠葛这里都看不见。
“它们都认可吗...”
即使还有那如果有机会也会再次焕发的求生本能，但也认可天地流转之道，原谅必然造成杀生的食欲这些...是因为那个正调着鸡蛋的老厨师么？
“事已至此，我也不怕大人笑话了，只希望大人能不说出去....现在这位已经是目前中花馆手艺最好的了，他也说自己曾做过四季菜。”
像是担心雾岛因这个开始捏新面团的老人样貌而看轻他和中花馆似的。
雾岛手抵着嘴唔了一声，说道:
“...听你这话，你好像还不知道他是谁？”
呱太郎呱？了声表示一下子没理解雾岛的话。
“不，算了——”
傻精有傻福么难道——雾岛嘟囔了一句，摆摆手表示啥都没有，转身同D伯爵一起，去了太郎给留的小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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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岛是吃肉的，而D伯爵食素。陆续上来的菜摆成了两极图，够他们吃上些时刻了。虽然太郎对现状挺着急的，但也努力做到不显促催姿态。不过比起完全无望的情况，在无望下给了些希望的情况却是更让人心焦的。
“是呢，真～苦恼呀。”
偶然遇见的次元魔女不知为何也十分顺理成章地坐在席内，筷子使得十分顺溜。虽然说着替你们苦恼呀，脸上却一副吃到美味的满足表情。
被偶遇的熟人缠上了。
放弃了挣扎侑子自来熟的圈手，雾岛夹了块鱼肉，而后也露出相似的表情。
熟悉的味道，果然是庖先生的手艺。在雾岛小时候这个先生在她那做了好一阵子菜，那时候才让雾岛知晓了吃饱的感觉。
而时间流转至现在，疱先生也还记得雾岛，他来说话时虽不见什么热络感，但总还是大家都有问有答的。
用擦纸巾擦嘴的雾岛也不钓人胃口了。
“那四季的食材可以找，手脚快些肯定是来得及的。”
似乎雾岛的胸有成竹让呱太郎松了好大一口气，它以为雾岛那有存货，但实际上怎么可能，按雾岛的本性即使有也早被吃完了。
“那，那得去哪儿找？”
“去一位遍览山川的梦中。”
那里可以春夏秋冬都一齐存在，那里鲜花生长会发出声音，同雪花绽放的声响极其相似，天上的云摸上去同绵羊毛无差，有着温度的柔软。
“...哎呀这可，这这就别捉弄小人了，梦这怎么能作数呢，找又可怎么带得出来呱（呦）！”
小厢是可以抽烟的，雾岛从固定着里头那件黑色衣物的腰封里抽出自己的烟杆，解了那系着的小烟袋。她所着的长纱褙子因为她曲着只脚的坐姿而皱成一片。
“...那是他们。”
而不是她，不是雾岛。
雾岛手握烟杆，因为坐姿而头侧得偏向一边的肩膀，黑色发丝落到了她眼睛附近。
还有这么一句话，她不是用言语而是以用眼说出来了。
——你以为「我」是谁？
那平淡无奇的语调里明明没有威压也没有责难，没有冷嘲也没有激情自辩，不知为何呱太郎就软了双膝，内心有种见了万像宝华的雕塑那五官三庭的神威后的酥麻感。
想要，必然，全心全意地信服起她来。
雾岛垂眼吸了口点燃的烟草，随着吐出的烟气而吐出这样一句话来。
“世间有三面无法照出身影的镜子，亦有三面能照影的镜子，你知晓么？”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chapter 5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