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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热情 “循循善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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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行还算是顺利,不过,路上他们还是遇到了一小股盗贼。
这些盗贼不理会“身形单薄”的“文弱”的白年和白纪,专门挑王武来砍,
王武不明白,眉毛倒竖,很是恨其不争的模样,喝问:“你们既然不忍心伤害这两位公子,为什么还要狠心找我麻烦?”
是的,王武不明白,“不忍心伤害”白衣公子的盗贼的心肠应该还是很不错的,可为什么这些人还要砍自己? ╮(╯_╰)╭ 不明白盗贼们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
白年注意到自己师兄双手环胸,好心情地拿手指慢慢敲打着手臂,不明所以。看向与盗贼对峙的王武,不明白师兄哪个点被戳中了。明明这话痨问得“没头没尾”。(是的,白年不明白王武话中是何意,其他人也不明白,只有白纪一人听明白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为首的盗贼笑,一脸的横肉更显凶狠残暴,使了个眼色让手下上,自己则是好心情地回答:“他们俩细皮嫩肉的我们找他们麻烦干什么?倒是你皮糙肉厚的,穿着这么不讲究,不打你打谁!”
他本意是“看你皮糙肉厚是个习武之人,一副保镖打扮,不先收拾了你收拾谁”,奈何,他注定是跟王武同频无能了。
“什么?难道我的长相就这么不受待见吗?”
亲,长相什么的,你的关注点完全不对!
无人注意之下,白年狠狠翻了个白眼——德行!!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嘴脸!一副横肉满脸胡渣,看着就很欠打!你这样的货居然还敢说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我?因为嫉妒我长得俊就要动手?看我不把你们都打趴下!”王武还真是越想越气,突然间就使出力冲上去跟贼人缠斗起来。
没多少时间,这些个盗贼都被打趴下了,全程不见半点儿血——王武留手了。
末了,他还踩着盗贼头子逼问他们两个谁丑。
那汉子本就不是什么有骨气的,听到问话立刻顺着王武的话说:“少侠最好看!少侠玉树临风倜傥风流!”说着,他还冲同样倒地痛号的同伙大声喊了句:“是不是?!!”“是是。”然后转过头来继续求饶:“我嘴笨,得罪了少侠,我向您赔礼道歉!少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了我吧。”
被踩着胃,好疼的。
王武方才收手,可是他还不忘说:“日后不可因嫉妒他人长得比你好看就动贼心动手。”
这货的脑回路,真是给跪了!还有,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有歧义?动贼心动手什么的又不是贪图你的“美色”才动手的!
白氏师兄弟没有受到丝毫波及,充当打手的王武头发有些散了,他们俩还是贵家公子形容,似乎那些盗贼起了打劫心思不是因为他俩这模样。
也不见他俩有什么愧疚感。
白纪上前,“贴心”问:“阿武有没有受伤?”
刚刚被那些个盗贼挑起的郁闷之情瞬间被抚平,王武爽朗一笑:“没事。他们伤不到我。”
“好在有阿武在,要不然我和师弟就真要遭罪了。”
“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
“真没想到这世道竟乱成这样子,行走在外还真是不得安心。可是家里长辈的大寿在即,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回去。”面瘫脸继续装文弱诱哄涉世未深的少侠入坑。
少年侠士果然如愿跳坑,“阿纪家里很远?”
“是有些远。还是在偏僻山里头,如今盗贼横行,近几年未归家,都不知道还好不好。”
“就你们两个太危险了,我护送你们回到家吧。”
他却是不知道这是个各种辣椒胡椒坑。日后回想起这段记忆,王武忍不住捂脸,哀悼自己被各种辣椒折腾的肚皮。
“真的?真是太好了。”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白纪有些为难,“会不会耽误阿武太多时间?”
即使他是摊着张脸,可是,白皙净秀的脸实在好看。此时,好看的凤眼里清晰地映着王武的身影,加之清亮的声音染上了点儿不好意思的意味,王武只觉得此时的白纪好看得有些晃人眼。
反正现在的他算是游侠,有的就是时间,他摆摆手,不在意道:“这个阿纪无须担心。我本就打算到处游历,也没有个确定的去处,护送你们回家正好可以看看风景。”
说着,王武笑得眉眼弯弯,“若是阿纪不嫌弃,我还想着,等阿纪得空了就带我在你家周围转转见识一下你们那里的风土人情。”
话说得毫不客气,似乎是相识多年的好友般。这话本该是作为“主人家”的白氏师兄弟说出口方为妥帖。可是,王武生性不拘俗礼小节,不觉得说出这话有什么不对。
倒是一旁的白年暗暗诽谤了句:你还真不客气!
但一想到这话痨马上就要被自己师兄拐带成为教主夫君的事儿,他也就没了意见——说到底,这货最后还是要吃亏栽进“邪教”“魔窟”“蛇窝”的╮(╯_╰)╭。
白纪应下:“这自是可以的。”
除了面部表情,还真跟得了什么便宜一样。话说,他还真是得了便宜了——不用费什么力气就能拐了个“称心”的男人回去,这等“好事儿”也是少见。
他们走的这条路也真是荒山野岭,百里之内稀少人烟。王武摸着昨日好不容易路过一个小镇在那里买来不久的马匹,再次感叹:“阿纪你们家也真是太偏僻了。竟是要走这么远的路。”
还这么偏僻。若是自己真让他们俩人走这条路,真是不知道安全与否。
╮(╯_╰)╭王武的“拔刀相助”“助人为乐”的英雄主义又泛滥了。
家住“偏远山区”的白纪平静答道:“没办法,老祖宗选了这么个地儿。我们师兄弟前些年来回走习惯了,就是最近几年没有回家不知道情况。”
这就是明晃晃地暗示:几年时间,这条路可能不安全了。所以,王武一定得护送他们二人安全抵达。
果然,王武的侠气英雄豪情瞬间又涨高了几分,信誓旦旦保证:“放心吧,有我在,你们能够安全回家!”
是的,有你在,我就可以“安全回家”,你可以抵挡住师兄一部分火力!白年如是想这。
夜里还是露宿山野。
趁着王武“有担当”地再次主动挑起了去捡拾柴火的任务的空档,白年不解地问:“师兄,盗贼什么的做戏一下就好了。为什么要走这么荒凉的路?还绕了不少的远路。”
被深山野味熏了好几天的白年郁郁不乐。
“你不觉得他对上盗贼的反应很好玩吗?那蠢模样真是少见。”白纪语气闲闲,不把自家师弟的话当回事。
“是很好玩,可总在荒山野岭里晃,好无聊。”
白纪淡淡瞟了眼自家师弟,“难道回到教里就不是荒山野岭了?在教里呆了这么多年都没个长进,出息!”
白年被训,也不敢回嘴,继续纠结最初的问题:“师兄真的还打算挑山路走?”
“走。”白纪一字定音。
白年想起这些天,王武总是被树上突然间掉下来的蛇鼠毒虫吓到拔剑挥舞的模样,也不厚道地笑了。虽然很好玩,自己也玩得很开心,但是,他还是想要走官道行大道见些炊烟。
正面不通,走偏路,白年忍不住向自己师兄撒娇:“师兄,我们都好久没有好好洗浴了。”
“昨天洗的是什么?”
“那就一条小溪,我只是擦擦身体而已,怎么能算是洗浴?”
“德行,娇惯得你!”
“可昨天是你霸占了上游深水处自己洗了个干净来着!”
“我乐意。”
白年竟是无言以对——不是我方攻击力量太弱,而是敌方耻度世所罕见打击点令人防不胜防!
撒娇不管用,白年只能说:“我要吃饭。”
白纪看了眼自家师弟,摇摇头,很是恨其不争,“就知道吃饭,真是没有吃肉喝酒吃香喝辣的命。”
其实,白年真正想说的是,师兄你烤的野味实在是让我难以下咽,我们走大道吃些正常饭菜吧。
但是,面对自己师兄平板无波的脸,白年是有这心思没这熊胆。白年瞬间有些羡慕王武这个话痨居然真如自己师兄所言味觉嗅觉失灵!
白年怨念如此之大,着实是有原因的——白纪手里出来的野味是徒有其形、独具口感,那些吸入鼻子的味儿和灌入肚腹的味道那是真的“很感人”!入口酸甜苦辣齐聚还算是好的,重要的是,一个不慎吸进肚腹的味儿真的会让常人瞬间肚腹翻腾的!即使深受教里众人和自己师兄毒害多年,白年依旧不能面带人色地接手师兄递过来的野味。
王武从白纪手里接过“烤好”的小半只野兔,看着嫩黄流油的肉,再次赞道:“阿纪果真是厉害!”人长得好看不说,居然还烤得“一手好肉”!
“过奖。”口里说这话,可是白纪表情还是不变…………
懒得看面前的两位,白年怀着赴死的心情面无表情(面无人色)张嘴咬下一块肉。然后,一如既往地,白年嘴角眼角都有些抽搐,瞬间真的是生无可恋——师兄拷出来的肉都快赶上李长老那怪老头炼制的奇奇怪怪的药了!
但是,接触到自家师兄淡淡瞟过来的眼神,白年也不做过多纠结,囫囵咽下嘴里的肉块,瞬间没噎死自个儿。
以为白年这是经受不住“美食”的诱惑,王武还在旁笑话:“哈哈,吃慢点,不够的话我这份可以分给你。”
白年瞬间被噎死——师兄的和王武的话中的“善意”着实令他消受无能!
白纪满意了,慢条斯理地啃着自己的晚餐。
三人之中,王武和白年手里的肉块都很大,就是白纪手里的最小。
前两天在小镇里看到白纪吃的比在山里头要多些,王武还感慨:“这么赶路也是辛苦你们了。荒山野岭的,伙食不怎么好,可惜我拷出来的肉是在是难以下咽。歇脚的地儿也没有,还得为了盗贼成天担惊受怕,难为你们了。”
白年翻白眼的冲动很是强烈——师兄烤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就算了,他还非得阻止他人动手,说什么“爱护师弟,舍不得他受半点儿苦,操半点儿心。”白年自认为自己拷出来的东西虽然说吃进嘴里没啥味道,但是,与师兄弄出来的东西两相比较之下,真的是要好太多了有没有?!!
你就在王武面前装“贤良淑德”吧!要不是他真是个嗅觉味觉出问题的,看谁会信你的鬼话!
被自己师兄欺压已久的怨念不断积聚,白年狠狠咬掉手里的肉块——干留下半点儿,不给师兄面子,自己的里子就等着被剥了吧!
可怜师傅带着他家夫君退隐得早,留下自己跟着这个大魔王受苦受难无处诉苦 /(ㄒoㄒ)/~~/(ㄒoㄒ)/~~
还有你这话痨这么蠢,就等着为师兄破O身吧!
火光照映下,白氏师兄弟白皙的脸庞稍微染上了些许红色,明明是徒手抓着肉块撕咬,但偏生吃出了斯文优雅的味道,王武忍不住再次感慨:阿纪真是好看,不是平常人能够比拟的。
╮(╯_╰)╭色令智昏,这话无论是对男人还是女人,不分直的还是弯的,都一样适用——红颜祸水,至少还可以传宗接代;蓝颜祸宗祠,那就是真的要断子绝孙断了宗祠香火了!
咳咳,扯远了。
虽是美色在前,王武却没有生出半点儿旖O旎下O流心思,正正是正直磊落。
王武突然有了疑问:如此妙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成的?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阿纪、阿年你们师从何处?”
白年暗暗翻白眼,心道:都同行这么些天了,居然到现在才想起“打探”对方身份的事儿来。师兄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货色?明明师兄是那么的精明(简直到了可恶的地步!),如今却是找了个这么个话痨呆子,难道真不是李长老偷偷往师兄的饮食里放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们师兄弟自幼拜师,师傅老人家隐世多年不喜掺和武林之事。师门也就那么几个人,以制香炼药为本。阿武应该是没有听说过的。”
还把师门拿手活儿的都说了出来,显得很是诚实。
是的,是以制香炼药为本,只是,炼制出来的东西绝大多数都是一个不慎就会弄死人的而已。而出师的那几个人虽说不是人人喊打但名声就是好不到哪儿去的就是了。白年在心里边默默帮自己师兄附上补充说明。
“制香炼药?是不是很好玩?”
“其中乐趣自是不少的。阿武若是有心,可在我们家里多留些时日参观一下。”白纪这话说得温和。
“那就多谢了!你们成天制香炼药,难怪武功不是很高。不过,只要有我在,我定会护你们周全的!”
白年默默看着火苗,暗暗诽谤:是啊,我们最出色的并不是武功,而是一身的毒功,到时候你给师兄破了身,就让你体验一下“武功不是很高”的人的毒功!
“此刻月朗星稀,山林幽静,有好友在侧作伴,可惜就是缺了一坛好酒!”王武面露遗憾,但转眼又说:“不过,有阿纪和阿年这样好看的人陪坐在侧,那也是令人欢喜的!酒水不要也罢!”说着,又咬下一大块肉来,端的是一副豪爽架势。
╮(╯_╰)╭这人说得,装逼装的,还真当自己是个会品酒的酒量好的老手似的,全然忘了自己是一杯倒的弱鸡的事实。
当发现这话痨是个一杯倒的时候,白年不禁感叹:果真是师兄看上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俩都是面皮贼厚的!
等到都吃完烤肉收拾调料时,白纪突然间问:“阿武,你吃的那一份肉是不是胡椒粉放多了?”他拿着一个空了的调料小瓶子,看了一眼王武又立刻挪开目光,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白年:!!!!如果没记错,那个瓶子装的是李长老亲手炼制的“麻辣胡椒粉”,这可不是什么寻常的又辣又麻的胡椒粉,它会让人经受了嘴皮子折腾之后,还得遭受皮肉之苦——浑身发痒,若是没有解药,那就等着时刻不得安生自个儿把自个儿浑身的皮肉都给挠烂吧!
白纪捏着空瓶子,似是带了羞愧,低声说:“唉!阿武你怎么吃出了不对劲都还就这么吃了,这真是……你让我于心何安?”
若果面瘫脸能够皱一下眉,那就更显歉意了。
至少,白年是这么想的。不愧是师兄,这么能演!(好一出尬戏)
王武眨眨眼,第一反应是安慰陷入“自责旋涡”的白纪:“这个啊?没事儿的。我这阵子味觉嗅觉都不是很好,吃什么都是一样的。阿纪不必自责。而且,你烤肉口感是真的不错。”
趁着白纪没接话的空档,白年问:“味觉嗅觉不好?你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话是这么问,但白年其实另有思量:师兄怎么老早就看出来了呢?真不是师兄的手笔?(少年,这么怀疑你家师兄人品真的好吗?)
王武挠了挠头,笑容中带了那么点儿尴尬,眼神发虚转看向篝火,语速比平常时念叨要快一些:“我师父不久前给了我一个不知名的果子吃,然后就味觉嗅觉失灵了。”
“那日后你不就很容易着了那些个宵小的道了?你要知道,他们是非常喜欢用些药粉毒药之类不入流的手段的。”
╮(╯_╰)╭出手就是撒过去一把药粉毒虫的香樟教众人被他们家教主用机枪全部消灭殆尽。
“不用担心,以我的武功还是可以应付得了的。”
是啊,你武功高着呢,赶紧上来让我撒一把药粉看看你还怎么在师兄跟前唠叨蹦跶!白年无限恶意地在心里边默默应答。
“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为好。正好,家里有长辈是识得医术的,到时候让给你瞧瞧吧。”
“那再好不过了。那我就多多叨扰你们了!”
说好的矜持呢!师兄就几句话就把你给套牢了要在教里常住了?!!说好的少侠的矜持都被胡椒粉给糊掉了吗?!!
无论白年心里怎么吐槽诽谤,反正,王武是和白纪说定了王武到“家里”做客的事儿了。
夜半,白纪再次担任起了“淑德贤良”“贴心手巧”的角色——给瘙痒难耐的王武治疗,拿着药粉给脱得差不多全光的王武涂抹…………
画面耻度如此之大,逼得青瓜青年白年默默扭开了头——敢直视近乎赤条条的王武,明天就等着护食得紧豆丁师兄的“教育”吧!(黄花大闺女——青瓜小汉子O(∩_∩)O~)
于是乎,三人行的行程似乎更长了——白纪心情好了,想要多玩玩,顺便继续锻炼厨艺,反正,都有王武这货在身旁负责解决是不是?
然而,白年看着自己师兄考野味弄出了不少新玩法儿,眼角抽搐的频率越发的高了——即使都是王武先试吃,他也还是忍不住心里犯憷 :师兄你都都要赶上李老头了你知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