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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行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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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坐在两旁的男生和站在后面的一男、一女,顿时,我又产生了一丝后悔的感觉。“沈落姿啊沈落姿,你明知自己根本不会什么诗啊词啊的,没事干嘛提议行什么令啊。”
可是现在来不及溜掉,否则他们一定会怀疑刚才我在门口偷听,真是作茧自缚,骑虎难下了。
“呃----,你们也知道我受了伤,什么也不记得了,也不知道以前有没学过,一会儿行的令要简单点哦!”我又发挥我“天真烂漫”、单纯(蠢)的优势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玩个接龙好了。”伍先生说。
“啊!接龙,你们也会玩接龙哦,不过接龙不是要牌。。。。。。”看到他们望着我的眼睛,我的音量越来越小,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听到了最后一个字。我真是“纯”啊,怎么忘了,清朝哪有网络接龙啊。
幸好他们只是觉得我很兴奋。我立刻乖巧地闭上嘴,听伍先生说行令规则。
“既然小姑娘说要简单点,那我们就简单点吧。我起头,说一句诗或词或令,下个人对上的诗词令句中要包含我这句诗或词或令的最后一字,可以同音或谐音。行错令者、对得最少者就为输。如何?”
“既然这样,木头哥哥和苏姐姐也坐下来一起玩嘛,人多热闹点。”就算死也要拖两个垫背的。
“少爷、伍先生,还是饶了我吧,我一个粗人,哪会什么诗词歌赋啊!我宁可做个跑腿的,在后面侍侯你们。”木头保镖一脸苦相。
看到那个少爷想开口替他说话,我抢一步出口,哪能放过这种机会,“不行,不行,我们有手有脚,干嘛要你侍侯。再说,只是随便几个字的诗、词、令,哪里真不会的。你家少爷看起来也是个文化人,你成天跟在后面,没学个两招,半招总会吧。”
大概他们都很难得看到木头的窘样,很一致地袖手旁观,默许了。
我得了便宜难道还不赶紧卖乖,二话不说就把他拉入战圈。
“既然这样,就请先生开始吧。”少爷恭敬地对伍先生说。
“清明时节雨纷纷”,伍先生道。
“纷、纷、啊!风吹草低现牛羊”,我好不容易想到这句,赶紧接上。
“烟花三月下扬州”,苏嘛也对上一句。
“一朝双看两州春”,不愧是少爷,一听就很有水平,虽然我从来没听过。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木头好像有人要抢他的诗似的。恨得我牙痒痒,我真的很想抢啊,可就是慢了一步。。。。。。
“白鸟波上栖,见人懒飞起”。伍先生接上。要命啊,真是要赶绝我们这些不念书的小孩。
“懒起画娥眉,弄妆梳洗迟。”好像以前有见过这句话,我忙对上。正得意着,可是。。。。。。除了木头,他们为什么用这么怪异的眼神看我,我脸上脏了吗。
“咳咳咳!”伍先生似乎感到有点尴尬,龙少爷的眼睛看向别处,苏嘛的脸红得不像话。他们怎么都这么怪啊,只有木头还是象木头一样。
“怎么样?对不上来了哦。”才不管他们咧,对不上来他们就输啦。
“姑娘,你可知这句诗做何解。”伍先生说。
“不知道啊,哎,管他是什么意思,我对上就行了啦!不是吗?刚才又没规定要名词解释。”我皱眉噘嘴,干吗嘛。
其实我不知道这句诗是唐代一个诗人写的带了点情爱色彩的诗句,在现代人眼中当然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还有点美人苏醒,慵懒的美感。
但在当时礼教森严的清朝就算得上淫词艳曲了,一般闺格里的小姐如果偷偷看到了,也不会说出来的。像苏嘛脸就红了。
“乃是丘迟出塞皈,赠我大轴出塞诗。”龙少爷高声咏出一句,这桩意外就算揭过了。
“诗中哀怨诉阿谁,河水鸣咽山风悲。”伍先生随即对上这同一首诗中的另一句。
“海城悲暮角,烟树淡斜阳”。龙少爷思索片刻,也对上了。
“还是龙儿博览群书,这么生僻的诗句也让你想到了。”伍先生看到自己的学生小小年纪居然如此满腹文章,欣喜不已。“那我就对,草连江色暝,月对夕阳明”
“没想到先生也读过他的诗”。师徒俩儿净在那儿相互吹捧。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木头看到没人注意,又立马接上。我瞪大眼睛瞪着他,又抢了我的句。
看到我气呼呼的样子,他们开怀大笑,正自得意的木头,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我灵机一动,等着某人跳进圈套,果然,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不等木头说完,我得逞地大笑起来,捧着肚子指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木头刚开始还洋洋得意,看到我笑他,其余众人也抿着嘴偷笑,这才发觉好象哪里不对。可半晌也没反应过来。
还是少爷“憨厚”,止了笑告诉木头,他刚才已经说过这句了。木头才恍然大悟,可突然怔了一下,然后才指着我说,“哦~~你故意的?!”还没笨到家,看来还有得救。
我向他示威地吐吐舌头,向他做鬼脸,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式。
“伍先生,伍先生,木头哥哥输了,你是令主,你说该怎么罚。”我继续发动我的“天真无敌”嗲功。
“木头,既然你输了,就要受罚啰。”
“罚就罚,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
“就罚你----”还没等伍先生说完,我突然一时心血来潮,“不如就罚你为我们每个人做件事吧。这样也公平点。”
现在换成木头瞪我了,不过其余三人不吭声,又一次达成共识。
看到大家都不好意思先开口,我推了推坐在我旁边的苏嘛,“苏姐姐,你平日照顾我们最辛苦,不如就由你先说吧。”
好像难得看到木头会向谁低头,苏嘛不怀好意地笑着说,“不如就让木头大哥今晚侍侯少爷沐浴好了。”话音刚落,苏嘛似乎就后悔了,咬着唇偷看少爷,两手在桌下拧着衣角。
听到这个提议,显然对他们是个打击,因为他们全愣住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能看到他们发窘也不错啊!反正我对清朝的礼教又不熟。
“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啰。其他人的事就先欠着吧。木头哥哥,便宜你啰!苏姐姐,走,我们去厨房看看今天有什么好吃的。”生怕他们反悔,我赶忙拉了苏嘛就跑。
直到吃晚饭,其他人还是照样谈笑风生,只有苏嘛,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直低头不语,闷头苦吃,还老拿眼偷看高天龙。
没心肝的我大口地吃饭,好像从来没有吃过青菜豆腐似的,心情特好。
到了晚上,大概吃太饱了,觉得有点胀,就走出房门散步消食。
不知怎么的,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前殿,从出生到现在的我(当然指的是过去)从来不相信鬼神之说,也不拜佛信教。自从经历了这蜚疑所思的穿越之旅后,每天和尚们做功课的时候,我也会在自己房里念上几遍“阿弥陀佛”。
现在来到佛祖面前,不由自主地双手合什,跪在蒲团上,喃喃自语祈求佛祖保佑。
刚想走出殿门,突然听到殿门外传来苏嘛的声音。
“请主子恕罪,刚才是奴婢莽撞了,请主子责罚。”
我一时好奇心,站在门内偷偷向外看去。只见苏嘛一脸肃然,双手撑地,趴跪在那个高天龙面前。
而那个高天龙则一脸的无所谓,反而岔开话题,“苏嘛,你觉得那个姑娘到底会是什么样的人。”
“回主子,木头查得很清楚,她就是鳌中堂想要推荐入宫的小女儿,筱月郡主,瓜尔佳•揽月”。苏嘛仍然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揽月?揽月!真是个好名字啊!”高天龙的语气怎么也不像是在赞美这个名字。
殿内的我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我居然是那个大奸臣鳌拜的小女儿,老天是不是在耍我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两年,也就是康熙八年,鳌拜就要全家死翘翘了。难不成,我就是来这里混吃等两年再死一次??!!不行,一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老和尚。
“木头没说,她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吗?”高天龙生冷的声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禁打了个冷战。
“木头说,鳌府对外消息是说,这位筱月郡主得了病,在家休养,不见外人,得老佛爷允许,连进宫的时间也推迟了呢。私下打听到的消息是说,这位筱月郡主不愿进宫,竟然离家出走,现在鳌中堂正暗中命人在城中搜捕。只是谁也没想到,会让主子在这里遇上。”
“苏嘛,你说,会不会是鳌拜的诡计。”毕竟这样的相遇,实在太巧合了,很难不让人起疑。
苏嘛微微抬头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像,这位郡主眼神清澈,且浪漫天真,奴婢也试过几次,她确实失忆,不似作伪之人。”
“哼,若真是做伪之人,以她现在小小年纪心机就如此深沉,待日后真是青出于蓝啊。”
说到这里,殿外殿内的三人都知道这个“蓝”就是那头狼啊。
突然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又打了一个冷战。殿外的高天龙低喝一声:“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