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Premier amour》楚半亦

3、「转」

　　[皓月当空，米粒之光。]
　　[是的，我很明白。我连想象都是奢望。]

　　*

　　我站在窗户旁边观察着我的高校。

　　洛山的格局过了两年，我还是不太熟悉。印象最深刻的地方就是高二时经常逃课的那片樱花林，但是樱花尚未开放的时候，我就没有爬上树睡觉了。

　　即使如此我也经常会去那里，不是为了逃课，而是想要和赤司再见一面、却没打算和他说话。

　　他也许察觉到了什么，也或许没有感觉到，不过我在那樱花林只见到过他两次，一次相识一次相知。
　　会遗憾吗？
　　我不清楚。

　　自从赤司在我面前演奏过小提琴，我就不曾逃开音乐课了，可能只是单纯感觉到音乐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虽然音乐课上我也会睡觉，但是好过了没去。

　　偶尔会在他教室外面偷瞄，透过窗户能看到少年捧着书本在阅读；有时甚至会在走廊相遇，但是彼此只是微笑点头，居然没有别的言语交谈。

　　（啊……或许是因为我的单方面……令他感觉到疏离了吗？）我不太确定，但是察觉到自己对赤司征十郎的喜欢之后，我退却了。

　　是一次在操场上看到他，我们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他对我微笑问候的时候，我却故作冷淡绕开他走掉了……
　　（啊啊啊其实我也很绝望啊！）
　　因为实在是太喜欢了。

　　就算我这样躲着赤司，朋友还是会提到他——
　　「呜啊，听说今天赤司的鞋柜里有十五封情书！」
　　「欸？真的假的啊？那家伙太受欢迎了吧？！」
　　「男性公敌啊……」
　　围在一起聊八卦的男生们发出感叹。

　　……诸如此类。

　　（啊是啊，别人长得帅气成绩又好为人温和还是篮球部部长，普通人最好还是不要拿他来比较了吧！）
　　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这样想道。

　　今年是高三了，毕业季快要来临，相对的结业考试也要来了，作为一个学渣我还真的是心累不爱_(:зゝ∠)_

　　这个时候就超级羡慕赤司那家伙！
　　（学神属性……他到底是不是人类？！）

　　跪倒在书本面前的我含泪怀疑。

　　（周末……去一趟图书馆好了。）我这样想着，把最后一行数字写完，检查了一遍才放下笔松一口气。
　　伸一个懒腰——果断扑上.床睡觉！

　　睡觉之前我这样想到：
　　（嗯……希望能梦到……赤司征十郎。）

　　周末的时候我果然晚起了。
　　打着哈欠，我隐约记得梦里只有一片樱花林，然后悠扬的小提琴的声音响起，但是无论我怎么寻觅都没有看到一位少年缓慢而优雅地拉着小提琴……
　　啊啊啊啊啊啊啊算了啦！不就是一个喜欢的人吗！不就是初恋吗！我……我还待考试如初恋呢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抓耳挠腮在床上滚了一会儿，才恢复理智像个正常人起床洗漱。

　　今天的阳光不是很热，但是很暖和。背着装了几本书的书包，我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走进图书馆，里面很安静，一阵书香味扑面而来，阅览的地方坐着稀稀拉拉的陌生人。我找到了书本就往阅览的地方走去，沿途看到了一本书，停下脚步：“『少女，窝教你如何表白』……”

　　“噗……嚯、教我呀……”这书名很好成功吸引了我，我腾出一只手把它拿下来放在一摞书本最上面，然后继续走。

　　找到了位置坐下来，我还没有忘记今天来图书馆的目的，把笔记本打开，借的书籍摊开，教科书摆在旁边方便随时翻阅，戴上播放着小提琴轻音乐的耳机，我开始学习。

　　虽然我是一个学渣，但是还是很容易沉迷学习的。

　　我看到借来的书籍上面的一道题目，顿时犯了难。

　　文科都还算不错的我理所应当的理科比较差，这一道数学题真的是丧心病狂我居然一点思路都没有！
　　嗷！
　　欺负学渣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这里的公式，会不会理解？”
　　一只修长的手夹着一张写了一半解题步骤的纸条放在了题目下面，声音隐约透过小提琴的声音传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注意就被解题的方法吸引了，看了一会儿点点头，“唔……嗯。”

　　“你能接着解题吗？”

　　那个声音带着笑意这样问我。

　　“……我试试？”我提起笔在纸条上写下字母，“dy/dx……y＝2a……咦？”

　　最后不可思议得出答案，我一边惊讶一边写下数字，愣了一下眨眨眼，回过头，“啊好厉害——噫……？”

　　少年的眼睛撞进我的心里，温柔的光芒逐渐侵入，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好热，耳朵也好热，“赤、赤赤赤赤司君？你……你也来图书馆啊？”

　　“嗯。”他笑了一下，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介意我坐在这里吗？”虽然在问我，但是看他已经坐下了还怎么拒绝啊口胡！

　　“当然不……”我干笑着摘下耳机收起来。
　　（求您快点离开我真的很介意QAQ！）

　　不过这样的话，我和赤司一起讨论题目——虽说大部分都是他在说我在听。
　　啊……美好的午后，我能不能稍微有一点期待呢？

　　期待其实赤司也是挺喜欢我的……？

　　我听着他讲题，一边做笔记一边这样想着，（啊，不好，耳朵又热起来了。）

　　赤司征十郎……明明只是在一年前稍微有过交集的人，现在会坐在这里帮我讲题目。
　　我能不能稍微有一点期待……呢？

　　“……对，用这个公式带进去，结果就会不一样了……你看。”
　　他提笔帮我写下答案，因为在图书馆，所以他的声音稍微压低了，但是依旧很好听，声音就像是在我耳边一样，轻声低喃……
　　就像在做梦一样。

　　现在明明不是春天，我却感觉到了春天的希冀。
　　（好甜，）我觉得好像吃到了蜜糖一样，（甜到我的舌尖都在发颤，怎么办、真的好喜欢——）

　　“啊……是赤司君吗？”

　　突然听到旁边有女生在交谈，“是啊，好像在讲题。”
　　“啊啊我们也过去吧！”
　　“欸？会不会太麻烦了……？”
　　“哎呀好不容易见到的赤司君，你怎么退缩了啊？”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过去！”

　　心顿时凉了半截。

　　（是……喜欢他的女生这么多，他又不一定会喜欢我。）
　　酸酸涩涩的感情顿时把刚才的心情一扫而空，我看着旁边的女生走过来向他请教，赤司也很温和地为她们解答。我感觉有点委屈，很难受，但是不得不打起精神。

　　（不要难过啊！）我握着笔不敢去看旁边少年温和的眉目，（这很正常不是吗？毕竟赤司征十郎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在能帮忙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会拒绝别人的要求？）

　　（如果拒绝了，他就不是赤司了！你……你不能难过！不能！把这种心情藏起来……藏起来！）
　　我咬着下唇这样对自己说。

　　赤司征十郎好像讲完了题目，那边两个女生心满意足地道了一声谢谢，然后眉目含羞地走了。他转过身，似乎发觉了我的异常，“怎么了？”

　　我恍然梦醒，全身一抖，然后死命忍住心里能冒泡的酸楚，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与往日没有差别的微笑。
　　“嗯？什么都没有啊！”

　　*
　　高二的时候，在樱花还未凋谢的季节，我喜欢上了一个人，他是我的初恋。

　　他风华正茂。
　　他优雅自信。
　　他学习优秀。
　　他体育全能。

　　他有很多女生喜欢。
　　我不过恰恰是其中之一。

　　而这一点……
　　我清楚得简直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