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剑江湖说》商夏迷

3、鸳鸯意（3）

　　一步一步走着，我瞥见他的侧脸，早已不再稚嫩，满脸的严肃，那双剑眉从未舒展过。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我和他一路沉默，一直望着远处，心思却以飘回了当年。
　　......
　　“你等着，我先去给你买包包和糖葫芦。”我拍拍他的头，笑着说。
　　“嗯好。”看着眼前的小人儿，虽然小小的一只，话也不肯多讲，可自从他来以后，我没有那么孤独了，每天早起晚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里有个他，心里不知名的角落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我教他武学，教他兵器，细心的告诉他我所只晓得一切，每当这时，小小的人儿用小小的手撑在桌面上认真的看着我。我曾几度认为幸福大抵便就是这样的了。他的到来，让我尝到了有人陪伴是什么滋味。
　　日出日落，日子过得很快，他也慢慢的长大了。
　　那一天，他正在练习着剑法，我看着他逐渐变高的个儿，褪去了孩童的模样，原本圆圆的小脸变得棱角分明起来，我望向他的眼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我原以为那些风花雪月的情绪，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可一点点的，我的心竟有些悸动了起来。
　　“师妹，你的小徒弟看样子越来越变得能够独当一面了。”
　　“嗯，是啊......”我抬头一看，师兄站在我的面前，他坐在了我旁边。“我看他也应该快能出师了吧？”原本不上心的我听到这句话，愕然看着师兄，心里仿佛被打翻了些什么，甜甜的，又涩涩的。
　　“不了，师兄，我看他呀，还是不够讷。”我笑嘻嘻的摆了摆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师兄没说话，他看了看我，不在言语。“师妹你看着他吧，我去后院走走。”“嗯好。”
　　许久以后，只剩风划过。我看着他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我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我也不知道。只是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他如果走了，我是不是又是一个人了呢？
　　大抵是吧。
　　晚时。
　　他带着一身的灰尘回来了。看样子，十分疲惫。一到家，便又点起了烛台，温习着书本。我坐在他旁边，帮他缝补着练习时弄破的衣裳。不走心的问了一句“你没必要这么努力的，你还有大把时间讷。”谁知道，他突然看向我，摇了摇头。“不，我要早点出师，早点一人闯荡江湖。”他说的很坚决，不像玩笑。这么着急走吗，不知为何，我心里有点烦躁。
　　“呲...”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可衣服上的斑斑血迹还是提醒着我。“师傅，师傅你没事吧？”“我，我没事。”看着血，我猛然清醒，心里想了很久，终觉不妥，还是试着开口问他。“你还能留下来多久？”短短一句话，我却向用尽一生的力气。
　　时间突然沉默了，我的心吊在半当空，虽然还在缝缝补补，可却异常留心想听到他的回答。
　　“一个月左右吧。”
　　一个月左右吗...这么多年的师徒情还不能够让你多留一段时间吗。突然的不甘心，我还想再次挽留他。
　　“你看着环境这么好，你要不要多留一段时间讷？”“不用了。”短短三个字，却像是扎破了我心底最后一丝希望。脑海中一片空白，试图挽留，可却再无勇气，想起这几年的磕磕绊绊，我竟朝他大声质问着。“这么多年的师徒情，抵不过你心中的那个江湖吗？！”
　　他愣了一下，朝我看了一眼，终不说话，放下书本，朝着门口跑去。那一眼，很是复杂。我看着那个方向，呆了很久很久。
　　直到关门声把我惊醒，看着离去的他，我低着头，用手一点点想擦去衣服上的血迹，一下又一下。
　　可许久之后，却只有眼泪打落在手背的声音。
　　“徒弟，终究还是长大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