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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从很小的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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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自己是肮脏的,是那种无论怎么用力怎么也洗不干净的肮脏。
我是一个被世人所唾弃的私生女,其实我的命运还不如一个私生女,因为私生女至少会受到来自母亲的呵护,而不会像我这样。这种不幸似乎从我记忆的最深处就已经开始了,我不曾记得有过什么幸福可以向别人炫耀。
那个生育我的女人也是肮脏的,她是一个人人可戏的妓女,每天晚上都在重复着和不同的男人做同一种事情,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她的生命中出现了那个为我的出生提供了精子的男人,那个男人包下了她,还让她从那个不知何时修建的年久失修的小平房搬到了近乎宫殿一样的别墅里,从此她开始了“金屋藏娇”的生活。
她没有跟我说过那个男人长得什么样,也没有说过那个男人是做什么的,但是我想象得出那个男人必定会很有钱,否则也不会让她享受了那么长的一段美好的如同天堂一般的物质生活。
我的出生是不被任何人祝福的,甚至我是在诅咒中降临到这个世界的。
她怀上我并不是因为多么崇高的母爱,她只不过是想利用我向那个男人榨取尽可能多的钱。
仅仅,只是为了钱而已!
可惜她打错了如意算盘,到头来竹篮子打水一场空,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就在她还没有生下我的时候,那个在生理上被称为“我父亲”的男人出事了,据说是因为收受贿赂被人推上了法庭,而我虽然还未曾降生,却也在他的累累罪行中有多加了一条。然后,他就被判了死刑,满身铜臭得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收受贿赂的所得自然也会被没收,这就是所谓的“法律”,于是她怀着我搬回了那所年久失修的小平房。
那男人什么也没有留给她,唯一留下的只有我这个“小孽种”。
她拼命的锤打着自己的肚子,鲜血从她的下身慢慢流出,可是她的锤打一点也没有要停止的意思,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向病了的水泥地上倒去,冰凉冰凉的,带着血腥味的红色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了下去,在水泥地上舞动着,她疼痛得晕厥了过去……
或许上天早就注定这个世界上会出现一个我,虽然那是她只怀了我七个月,虽然我在她雨点般的锤打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疼痛,但我还是用尽了力气冲出了她的身体,而我的孪生姐姐,却把生命终结在她的体内……
那一刻,窗外阴雨连绵,就像哭泣的上天的眼泪一样。
夜深人静,她醒了。
之前的疼痛感依然停留在她的身上不愿离去,之前的鲜血已经凝结在了水泥地上,同样蜷缩在水泥地上的我满身鲜血,甚至与她脐带相连。
她打了一个寒颤,用几乎麻木的不受控制的手,颤抖着摸向杂物箱里的那把缠着红丝线的剪刀,黑暗中,她剪断了那条连着我们的脐带,她支撑着想要扶着床爬起来,却感到了我孪生姐姐的存在,她终于害怕了,为之前的冲动而感到后悔了,她拼命得大叫着,逐渐嘶哑的声音终于引来了几个好事的邻居,清一色的老大娘。
或许真的太巧了,那群老大娘里居然有一个会接生。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姐姐的尸体终于与她相分离,一个老大娘用浸过热水的毛巾擦拭着我的身子,我第一次感到了温度,压抑了好长时间的哭声终于啼了出来,宣布着我的胜利。
——并非如她所愿,我活下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无数遍的咒骂那个男人,同时也在咒骂着我。
我的出生非但没有让她得到想象中的东西,反而使我让她失去了再次成为别人的情妇的资格。
不能做情妇便意味着她失去了所有的生活来源,于是她更加狠毒的咒骂我,她希望上天可以让我害一场大病,然后一命呜呼。
不过上天似乎格外的眷顾我,从小到大我连感冒都没有得过,气的那女人只能每天气呼呼的说一些狠毒刻薄的话,在要不就结结实实的用皮带抽我一顿。
因为街坊四邻都知道我的存在,所以她不能杀了我,那样她就会和那个男人有一样的下场,否则我相信她一定会那样做,而且做得毫不犹豫。
但话说回来,多了我一张嘴的日子确实比之前更加的雪上加霜了,这一点是无可厚非的。实在过不下的时候她都会拿自己去卖,交易的地点就在那间年久失修的小平房里,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睡过那张床,但我明白那张床创造了源源不断的财富,她在喂饱自己的同时,也不至于把我饿死。
其实不紧缺钱的时候她也干那种事情,却不要钱,用她的话说是“为了追求生理上的刺激”。
在我看来那也是她唯一的快乐了。
很多人对我说要我待她好一点,一个女人在这种日子里求生并不容易,但在我看来她不过是作茧自缚罢了,这是上帝对她最微薄的惩罚,由不得她怨天尤人。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