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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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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晴语十分生气洪凌轩独自一人去图书馆不叫上大伙儿，也十分生气洪凌轩和蒋凡夜半谈话竟然不叫醒她。
“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明我也是一伙的，你们不也经常三个人一起行动不带上我吗！”刘佳霓一边啃着粉丝包一边表面上是开导其实更像是在抱怨地说道。
“你当时睡得那么香，扰你清梦多不好啊。”蒋凡陪着笑脸，亲手倒了一杯咖啡加好了奶球和方糖端到了罗晴语面前：“别不开心了嘛！”
洪凌轩打着哈欠，顶着老大的黑眼圈，在边上十分敷衍地搭着腔：“是啊是啊，你看我这熬夜熬成什么鬼样子了。”
刘佳霓看了眼蒋凡，又看了眼洪凌轩：“诶，蒋凡也熬夜了，怎么她没点事啊？”
“你不懂，白痴熬夜都不会长黑眼圈的。”洪凌轩小声附在刘佳霓耳边说道，刘佳霓和洪凌轩两个人偷偷地笑。
蒋凡一拍桌子：“你们俩又在那里说我坏话！”
“没有！”洪凌轩笑得憋不住，脸上呈现一个严肃却笑容崩坏的表情：“真没有！”
蒋凡随手抓了一个包子就往洪凌轩那边扔过去，洪凌轩和刘佳霓分别往两边一侧身，包子不偏不倚砸到了她们俩身后路过的一个同学身上。蒋凡亲眼见到那个包子刹不住车，砸到了那个人的袍子上，甚至在黑色的袍子上留下了一点油渍。
蒋凡以为这已经够尴尬了，直到她视线一点点上移看到了那个人的脸，那个人正好也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正巧对上了视线。蒋凡吓得差点掉下椅子，连反应也变得迟钝起来，连眼神都来不及收回，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转过头，什么话也没说，就这么走了。蒋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忙站起身来，朝着那个人的背影：“哎！对不起！”
也不知道那个人听没听到，只知道他什么反应也没有，仍然是往前走掉了，蒋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空落落的，脸上却烫得很。
洪凌轩拿着手在蒋凡眼前挥了挥：“嘿嘿嘿！回神了！别看了！人家已经走了！”
蒋凡红着脸，瞪了洪凌轩一眼。罗晴语脸上终于不再是那一副不开心的表情，而是带上了一丝玩味，她用手肘捅了捅蒋凡：“你不是吧，见到人家就脸红啊！”
“别胡说！我是，我是误砸的别人尴尬的！”蒋凡又瞪了罗晴语一眼：“你怎么不继续生气啊！你倒是生气啊！”
“我不气了！”罗晴语促狭地笑了笑：“气你和洪凌轩这对奸夫□□？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
“谁奸夫、谁□□啦，你给我说清楚！老子是上面那个！”洪凌轩笑着贫道。蒋凡低着头，脸仍然是烫的，妈的，怎么就砸在廖美人身上了！妈的，他看我了！妈的，我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会不会让他觉得我很不矜持啊！妈的，我怎么就把包子扔他身上了！
“蒋凡！”欧阳教授大声吼道，蒋凡正在发呆，被吓的在椅子上抖了一下，连带着边上的洪凌轩都被吓得抖了一下。
“你给我说说，如果我要变出波浪形状的花纹，要怎么修改咒语。”欧阳教授又恢复了他一般的声调，语气里就像是笃定了蒋凡回答不出似的。
洪凌轩刚想张嘴，欧阳教授就一记眼刀杀了过来：“洪凌轩，你告诉她就是！我看你就是觉得自己成绩好了，边上同学上课走神也无所谓，她成绩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是吧？还告诉她答案。你就是想你自己成绩好、别人都成绩比你差，好凸显你自己是不是。”
洪凌轩很想回嘴，但她只能悻悻地低下头不敢做声，蒋凡支吾了半天没答出个所以然来，欧阳教授竟然脸上蹦出个笑容：“罗晴语，你说说。”
被莫名点名的罗晴语只觉得自己运气太背，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和蒋凡一样也支吾了半天。
“刘佳霓，要不，你说说？”
刘佳霓大概猜出了欧阳教授这不是无中生有地发难，而是有计划地挨个敲打，也慢吞吞地站起来，直言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作业上可不是这么写的。”欧阳教授冷笑一声，将教案往讲台上一甩，双手往讲台上一撑：“我布置了多少作业？我布置的作业很多吗？多吗？”
讲台下没一个学生出声，就连打瞌睡的同学也只好打起精神来生怕等会就被牵连到了。欧阳教授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眼神在每一个同学身上都扫视过去，让每个同学都觉得有点坐立不安，这时，才缓缓开口：“马上就要考O.W.L.s了，我布置这一点基本的作业，还有人不认真完成！让你们自己给咒语加工，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方法，一个波浪纹的改造，我们班交上的作业里就有十种不一样的，偏生你们三个的，一模一样！”
蒋凡、罗晴语和刘佳霓低着头不说话，这几天泡图书馆泡陈列馆，作业都是对付着完成的，其实就算是不泡图书馆不泡陈列馆蒋凡和罗晴语也不见得就会认真做变形课作业，而昨天交的那份作业，的确是东拼西凑，改写的咒语也是从图书馆不知道哪本书上随便抄过来的，连脑子都没过。
“还有论文。我布置两千字的论文难道很多吗？你们用的着写这么多废话在这里凑字数吗？与其这样写一堆废话凑字数，你们干脆别写了。”欧阳教授盯得蒋凡几个不敢抬头，低着头看着桌上变形课的课本，一言不发。
欧阳教授说完这番话，又留下一段沉默，教室里静得蒋凡觉得自己都在瑟瑟发抖。
“这样吧，不是喜欢抄吗？你们就抄个够，就抄‘我xxx，我不认真写作业’，‘我’字后面自己填空，要说得通，就这句话给我抄个三百遍。还有，蒋凡，你这论文敷衍得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你还记得自己这一周的周考多少分吗？啊？你给我留一个星期的堂，就从今天开始。”
别啊！蒋凡内心痛苦得咆哮道，我不想单独留你的堂啊，太可怕了！刘佳霓和罗晴语同情地看了看蒋凡，又快速恢复成那个低着头看桌面的动作。
蒋凡很烦，真的很烦，连丰盛的午餐都不能提起她的兴趣。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要留她的堂，作业真的很多很难啊，真的不会写啊！又不是故意要敷衍的，要是能像冲哥那些人一样瞬间就能飚出一篇两千字的论文，她也不至于要去敷衍啊！
“好啦，你别不开心了！不就是留堂吗，欧阳教授的留堂都很轻松的。”万舒窈安慰蒋凡道，又夹了一个鸡腿放在蒋凡的碗里：“你看，你平时最喜欢吃得鸡腿。”
李师洁喝着萝卜汤，也安慰着蒋凡：“是啊，欧阳教授一般留学生堂都是让学生帮他做点事，他顶多叫你帮他搞下卫生整理下文件什么的，他知道你的智商，不会让你做太难的事情的。”
“你到底是安慰我还是损我啊！”蒋凡委屈地嚎道，一边还抓起万舒窈给她夹的鸡腿狠狠地啃了一口：“我周考考得不好怪我吗！谁叫你们都不借我抄！”
“行行行，你给我打住！自己不好好搞学习，你还怪别人不借你抄卷子。”罗晴语白了蒋凡一眼，洪凌轩也表示赞同地点点头。
蒋凡心里烦，罗晴语竟然看着她心情不好都不顺着她的话安慰她，都不是真爱！她又啃了一口鸡腿，无意间又扫到了隔壁拉文克劳的廖美人，他的眼睛真好看啊！今天竟然见到了两次廖美人！平时可很少能见到诶。都不知道今天算得上是幸运还是倒霉了，蒋凡转念一想，不对，今天早上的事情真是太尴尬了，今天一定是倒霉的！唉，好不容易能见到廖美人，怎么还这么倒霉呢！老天真是太过分了！不对，没有欧阳教授过分！
“嘿嘿嘿！又发春呢！干嘛呢！老是盯着那边，看啥呢！”洪凌轩故意要回过头往蒋凡所望的方向望去。
“看毛啊看！没东西！我就发个呆，不行啊！”蒋凡明显有些炸毛，看洪凌轩仍然是要转过头去，大吼道：“你不准转过去看！”
这下好了，附近的人都看过来了，包括蒋凡刚才一直窥视的那双眼睛的主人。
妈的！蒋凡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正如李师洁所说，欧阳教授的留堂真的就是帮他做点小事，蒋凡坐在欧阳教授办公室里那张软趴趴的沙发上，弯着腰在茶几上帮欧阳教授将一张张学案订成一本本册子。
“你先订着，订完了这边还有，要全部订完知道吗。”欧阳教授惬意地酌了口小酒，站起身来就出门了：“我去吃饭了，你慢慢订，不能用魔法，知道吗，你要是用了，我会知道的。”
妈的！你去吃饭了让我在这里做苦工！蒋凡腰酸得不行，这个茶几真的是太矮了，根本就不方便订东西。她换了个姿势，揉了揉腰，将手上的一摞学案整理齐，再订上三颗订书针。不能用魔法，不能用魔法我学魔法干什么啊！这要订到猴年马月去啊！
蒋凡订完了眼前这一摞的学案之后就到欧阳教授刚才说的那张桌子上去拿剩下的没有装订的学案，可当她走过去，却看到那一大叠的学案上放着一个文件夹，蒋凡鬼迷心窍，将那个文件夹拿过来打开来看，映入眼帘的是黑色加粗的标题——《14020102案庭审记录》。
什么呀？欧阳教授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庭审记录？什么玩意儿嘛！很快，蒋凡就被受审人一栏的名字惊得呼吸一紧——受审人：洪凌轩。我的天，这是洪凌轩当年开听证会时的会议记录吗？！
只是，这份记录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完整？第一页是一张表格，关于这个案件的性质类别，法官、记录员、陪审人员、质询官等等，第二页就是受审的经过，只是，只是好像前面有一段过程没有记录一般：
法官：被告是否承认在学校的禁书区翻看了刚才质询官所列出的书籍？
受审人：是。
质询官：该书单里的书所涉及的内容多是早已被禁止的邪术，按照《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未成年巫师不得研究被禁止的邪术。且，具我所知，二中对禁书区内不适合未成年人的书籍都下过特别的封印，学校里只有教授们知道解开封印的方法，也就是说学生们可以在教授的指导下阅读。然而，我们的咒检员在我刚才提到的那些书上发现了封印被强行破坏的痕迹，说明被告人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阅读了被禁止阅读的书籍，这已经构得上《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中相关条例中的情节严重的情况。
法官：被告是否接受质询官的说法，是否承认你是私自阅读被禁书籍？
受审人：是。
质询官：法官阁下，这是被告在被抓获时所撰写的论文。（呈上论文）
法官：被告，这是否是你写的论文？
受审人：是。
质询官：论文中涉及了活物实验记录，说明被告不仅翻阅禁书、研究禁术，还在活物上施用禁术用以研究。被告论文中多出涉及克里斯刘的言论，在坐的各位都知道克里斯刘是个怎样的巫师，说明被告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邪恶的野心想要效仿克里斯刘。若放纵其为所欲为，必定危害学校、危害社会。
受审人：我没有！我没有做什么活体实验！我只是看了那些书！
质询官：这我就不明白了，你刚才承认了那是你的论文，怎么现在的说法却与你自己的论文相悖呢？
受审人：我被抓时桌子上的那篇论文的确是我写的，可跟什么活体实验绝无半分关系，我绝对没有再论文里写什么活体实验的内容！我论文里都是写的书上看来的东西和我自己的猜想！请法官阁下明鉴！
质询官：你当然不会承认！谁都知道私自施用禁术是要坐牢的，你自然知道若你承认自己施用禁术难逃罪责，所以矢口否认。可你这篇论文，是那么多人都看到你在写的，你又有什么好否认的！
受审人：你胡说！我看那些书根本就不是为了研究禁术！所以我没有理由去用禁术在活物上做研究。
质询官：笑话，你看这些书不是为了研究禁术还是干什么？
受审人：法官阁下，我私自看这些书，只是为了证明我的一些猜想！一些关于学校的猜想！
法官：什么猜想？
受审人：我怀疑学校有教授利用对学生改造教育之便做有关禁术的研究的实验。
质询官：请被告注意自己在什么场合，这样凭空捏造的话，可不能帮你脱罪！
受审人：我没有凭空捏造！那些同学，那些接受过改造教育的同学回来后分明就是换了一个人！我在那些书里看的都是有关改造灵魂、交换灵魂的禁术！和当年魂木在学校里做的实验很是类似！
法官：被告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受审人：我当然知道。
质询官：笑话！法官阁下，依我来看，被告在这里空口白话、大言炎炎，极为不配合审讯，我要求动用339号庭审室。
蒋子凡看到此处，发现后面的所有内容都被涂黑了。怎么回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要把内容全部涂黑？339号庭审室又是什么？难不成，他们后来对洪凌轩严刑逼供？
蒋凡用魔杖试了几个咒语都没办法将涂黑的地方恢复原样，正当她打算再试另一个魔咒时，却看到这一页的最下方，明显是欧阳教授龙飞凤舞的笔记的一行字：339庭审室仅能法官、质询官、首席陪审员、记录员及受审人进入。庭审结束后，洪凌轩被消除记忆，半月后，记录员无故死亡、监控资料因受潮被永久性销毁、记录被涂改。
蒋凡背后一阵发毛。如果这一切都是秘党为掩盖秘密所为，那么秘党的势力到底大成什么样了？
蒋凡偷偷复制了一份记录，这份记录虽然没头没味的，但说不定能唤起洪凌轩的一点记忆。蒋凡突然一惊，欧阳教授怎么会把这个东西放在这堆学案上，就好像是故意要给她看一眼？欧阳教授这是什么意思？
蒋凡将文件夹放在一边，把学案搬到茶几上继续装订起来，脑袋里却在揣测着欧阳教授的用意。难不成他们也想帮洪凌轩找回记忆？那之前为什么不这么做，而且为什么是让她来发现这份记录？还是说学校最近频发事端，欧阳教授想要扩招人手？
可是想起洪凌轩对蔡温澜和欧阳教授一行人的抵触蒋凡又突然不想以这么大的善意去接纳欧阳教授的这个举动了，一个能牺牲自己的学生的人，又怎么能让人信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