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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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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凌轩！这里这里！”洪凌轩刚走进大厅就看到刘佳霓远远地在向自己招手，洪凌轩笑了笑走过去坐在了刘佳霓和蒋凡中间。
“诶，你们知道今天拉文克劳有个学生突然发了狂吗？”万舒窈装了满满一盘子的食物，手上的叉子上还叉着一个鸡腿。
“哪里不知道，我们还看到了呢！蒋凡都给吓傻了。”罗晴语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道。蒋凡刚想反驳，却觉得现在人多眼杂地就说出她的发现不大好，都到喉咙口的话给咽回去了，有些委屈地说：“那他都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了，那么可怕，我能不受到惊吓吗？”
洪凌轩听着她们的对话若有所思，这时万舒窈又说话了：“还好老师把他送去医疗室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是说什么时候的事？”洪凌轩突然一下又急切又认真地对着万舒窈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吼道。
万舒窈显然被洪凌轩有些吓到了，结结巴巴地回答：“就，就……刚下了……第……第一节……节……课啊。”
“是啊，就是我们刚下了课要赶着换教室的时候经过走廊看到了。”蒋凡点点头：“怎么了嘛？”
洪凌轩没有接蒋凡的话，只是眼神略微暗了暗，发狂、抽搐、口吐白沫，这是害了急病？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她还记得医疗室的老师和校长说的话，没有检查出到底是哪里出了故障，没有中毒、没有中法术、也没有查出什么病，大抵就是命里注定终须一死，所以就突然去了。
当时她还以为那个学生是自然死亡，结果没想到竟然死前还发了狂。那就一定不会是自然死亡而是有一个致死的原因。
蒋凡见洪凌轩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去了，切了一声，“大惊小怪。”
“那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洪凌轩声音有些沉重：“死了。”
蒋凡、刘佳霓和万舒窈都对自己听到的话不敢置信，异口同声地大叫道：“死了？怎么可能？不是及时送到医疗室了吗？”
周围的学生都齐齐看了过来，洪凌轩赶紧示意她们小声一点，自己也压低了声音：“你们干嘛呢？都看着呢！”
“怎么会死嘛。”蒋凡减小了音量：“我看的时候还精神十足地发着狂呢。”
“送去医疗室不到三分钟，呼吸没了、心跳没了，医疗室的老师都没来得及查出病症，就死了。”
“拉文克劳的学生，叫什么名字啊？”罗晴语突然插嘴问道。
万舒窈摇了摇头，刘佳霓刚想摇头，摇到一半又止住了：“好像是姓唐，叫唐玟什么的，唐玟什么来着？对了，叫唐玟昊！戴个超级厚的眼镜，被洗过脑。”
“被洗过脑？”蒋凡又是一声大叫，周围的学生又齐齐地看了过来，蒋凡不好意思地缩了缩，等周围的视线渐渐都散了，她凑在洪凌轩耳朵边，很小声地说：“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本来想跟罗晴语说的，结果给忘了。那个唐玟昊手臂上有个纹身，跟挂坠盒和琥珀瓶子上的花纹很像。他又被洗了脑，你说，是不是，他的死跟秘党有关啊？”
洪
凌轩没有直接回蒋凡的话，而是仍旧很大方、神色正常地跟大家聊天：“当时我在隔壁病床上，把那些教授的对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说来也奇怪，冯教授好像不愿意把唐玟昊的死讯泄露出去，要封锁信息。后来李教授不同意他的观点，两人几乎吵起来，后来还是陈教授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说不特意去告诉学生唐玟昊的死讯也不特意封锁。”
“这法子明显是向着冯教授，当时医疗室要是没有你在，这个消息不定就传不出来了。而且连拉文克劳的学生现在似乎都不知道唐玟昊的死讯，这就说明，仍然有人在控制流言的传播。就算日后同学们知道了，这件事的风头也早就过去了，根本就不会有人再当回事。”罗晴语不咸不淡地指出，她的面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就是在普通地八卦，但语气却不免让人有些背后发寒，总觉得这么一个举动是一件很大的阴谋，很让她所不齿。
洪凌轩自然领悟到了罗晴语话中猜疑唐玟昊死因成迷的意思，两人匆匆对视一眼，继续埋头吃东西，刘佳霓显得有些迟钝，半晌才说话：“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隐瞒呢？他死了都不让他的同学们知道吗？”
“可能是学校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万舒窈的语气里也有些不服气，但更多的是担忧：“诶，你们说，最近是不是风水不好，学校里老出事情，虽然都是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但之前可从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写几张平安符或者说熬几副草药泡澡祛祛晦气啊。”
“我觉得可以诶！我们等会儿可以去求赵婧带我们溜进级长专用盥洗室去泡个澡！”刘佳霓睁着一双就算再怎么睁也睁不大的星星眼激动地说。
“不行！out，你说了今天晚上一起写作业你忘了？”洪凌轩对着刘佳霓眨了眨眼睛，刘佳霓仍然一副懵逼的表情：“我哪里哦，我，对了，我记起来了，那明天吧，正好还要准备草药，是吧，万舒窈，嘿嘿嘿嘿”
“傻逼一个。”洪凌轩笑着翻了一个白眼，几个人都没有发现，在她们不远处，有一个高年级的女生正一丝不苟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刘佳霓、蒋凡、罗晴语和洪凌轩四个人凑在了公共休息室的某个角落。四个人拿着作业、手里还握着羽毛笔，但实际上并没有在很认真地写作业。
“蒋凡，你的意思是挂坠盒上、琥珀瓶子上、唐玟昊身上都有同样的标记？这就有点奇怪了。”罗晴语眉头紧锁，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怎么奇怪了，挂坠盒、琥珀瓶子都和秘党有关，唐玟昊又是被秘党洗过脑的，有一样的标记，不是很正常吗？”蒋凡觉得罗晴语是不是想得太多了，什么事都觉得奇怪。
罗晴语沉思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你们在其他被洗脑的学生身上看到过这个标记吗？”
“都藏在衣服下面，我们怎么可能看得到？”刘佳霓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有点傻。
洪凌轩也十分不解，倒是蒋凡忽然回过了神来：“对啊！就算我们看不到，可那些学生亲近的朋友总会发现吧，但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传言说被洗脑的学生身上会多出一个纹身，就说明可能只有唐玟昊一个，顶多再有几个学生身上有这样的纹身，但大部分被洗脑的学生身上还是没有的，所以他们这些有纹身的学生身上的纹身也不会让发现的人大惊小怪了。”
“而且，还有一点。在学生身上施用这些邪恶的法术，按理说秘党应该尽量少留下线索，要让学生尽量还是保持与以前没太大区别，那又怎么会这么大胆还留下自己的标记呢？”罗晴语继续补充道，刘佳霓和洪凌轩听得不住点头，远处看就像是四个人在讨论作业上的一个问题。
“所以，我们要关注的是，唐玟昊特殊在哪里。”罗晴语点出了自己对于唐玟昊身上有纹身一事的最大疑问：“为什么他的身上要纹上标志？”
洪凌轩假装在羊皮纸上写字，一边写，一边说：“是不是在给他施法术的时候出了一点小纰漏？唐玟昊的死因校医完全没有头绪，最后是以自然死亡总结了他的死因，也许不是校医查不出，而是她从未遇见过这样的死法，所以没有头绪。”
“你的意思是，因为法术出了故障，导致唐玟昊身体里一直藏着隐患，直到今天终于发作了，所以导致他死亡的其实是秘党？”刘佳霓语气里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惊吓。
蒋凡赞同地点了点头，罗晴语的语气也有些沉重：“这就能说得通为什么有人想封锁消息。那就意味着，冯教授，也很有可能是秘党的人。”
“那他是不是那天和陈教授说话的人呢？”刘佳霓问道。
洪凌轩摇摇头，说：“不是，声音不一样。”突然，洪凌轩想起了曾校长与她的那段诡异的对话，她将曾校长识破她装睡却没有揭露她到曾校长让她信任身边的同学这一段经过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另外三个人，末了，还补充道：“我隐隐觉得他和欧阳教授与我失去的那段记忆有着很大的关系。他们肯定在我被删去的记忆里也有着很多次的出场。”
“可是，你被删去的记忆不是只应该与你违反校规法律的行为有关系吗，欧阳教授和曾校长都是学校里的老师，你与他们相处哪里算违法啦？”刘佳霓说。
“除非他们在你违法乱纪时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蒋凡有些欣喜地点出。
“连给我开了条子允许我进入禁·书区的胡教授都差点被革职，他们要是真的帮助我违法乱纪，岂不是早就不在学校了！”洪凌轩叹了口气，这时罗晴语却在沉默了良久之后出声了：“洪凌轩，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关于欧阳教授和曾校长的那段记忆是他们趁魔法部不注意私下给你删除的？”
“你什么意思？”三个人齐声问道。
“我觉得凭曾校长和你的一番对话可以看出曾校长应该不会是秘党。”罗晴语顿了顿，洪凌轩点点头表示自己也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大一些，罗晴语继续说道：“而凭曾校长和你的对话也能看出，曾校长很有可能洞悉了学校的不对劲，也发现了学校有秘党的存在。他可能私下里也在调查和反抗秘党，我猜测他可能与一些教授、甚至还有他在政界或者其他领域的一些朋友联手，已经默默展开了行动。”
“也许，他合作的教授里就有欧阳教授！”刘佳霓摇了摇手中的羽毛笔，罗晴语眨眨眼表示赞同，继续道：“还记得我们之前猜测蔡温澜可能身处在一个阶级明确的由教授领导的小团体中吗，我觉得这很有可能就是曾校长他们想要在学生中发展一批帮手，作为眼睛，可以对整个学校更加细致整体地监控。”
罗晴语深吸一口气，说：“我猜测，你也许之前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也许有一天你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并且因此暴露，所以就被学校里的那些作为秘党成员的教授给抓住了，再联合魔法部里的秘党成员，想要彻底堵住你的嘴。”
“那为什么他们不救我，照你这么说，我应该是他们的队友啊！”洪凌轩觉得罗晴语的话在隐隐牵动着她那段记忆，脑袋有些发痛，心里突然有些悲壮的感觉。
“因为，秘党的势力过大，要想一网打尽不留后患，如今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而如果你落入秘党手中，你的记忆就会出卖曾校长的秘密组织，所以他们私下给你删除了记忆。”罗晴语一字一句像钉子一个一个凿进洪凌轩的心里，洪凌轩觉得脑袋里那隐隐的牵动忽然就变成了一片虚无，虽然脑袋仍旧在疼，整个大脑却是一片空白，心里那点悲壮的感觉好像在一点点变成气愤：“所以就是说，我是被牺牲了咯？”
“也不能这么说，为了大局，只能这么做。”罗晴语幽幽地说。
“狗屁大局！”洪凌轩突然一下站起身来，胡乱把自己的东西全部都抱在怀里，在另外三个人三脸懵逼的注视下，似乎是浑身怒意地走开了，背影一点点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地方，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刘佳霓一拍脑门，幽幽地对罗晴语和蒋凡说：“你们都不知道洪凌轩和她家里人的事吗？”
这回轮到蒋凡和罗晴语二脸懵逼，这时刘佳霓继续说道：“你们不知道也正常，她不喜欢提她家的事。”
这点蒋凡和罗晴语倒是十分赞同，平时除了寒假暑假的各种假期洪凌轩都是主动申请留校，坚决贯彻着能不回家就不回家的原则，平日里从来不会讲自己家里的事情，就连有时候她们无意间问起，她也只是敷衍两句。
“我们家和洪凌轩她家倒算有一点交情，也算是唯一一个与她家族有交情的老式世家了。洪氏，虽然是个世家，在新一代巫师中还算吃得开脸，但他们家发家的手段不大上得了台面，所以，大部分老家族都不与他们家族中人来往。洪家，是出了名的有十分强大的预言能力的家族，也正是如此，他们家借着能预知未来，总是能在关键时候站对队伍，家族声望也越来越大，可这种手段让别的家族都很是不齿，再加上洪家有预言能力的后代越来越少，能力也越来越弱，他们家族也就越来越没落，后来只有主□□一系每代能出生一个有比较强大的预言能力的孩子。洪凌轩的父亲是家里的长子，继承了洪家的预言能力，按理说，洪凌轩这一代的继承人应该就是洪凌轩，然而，她并没有继承预言能力，她在家中的地位就十分的尴尬，都不能说是不受重视，几乎都没有人理她，后来她叔叔的儿子出生，继承了家族的预言能力，情况就更差了，有时候会被旁支欺负，有时候会被别人嘲笑，小时候我和她一起在几个家族办的私塾里上学，她学习超级努力，尤其是在占卜预言方面十分下苦功夫，但是，我不得不说，她还没有我的预言天赋高，她在这方面，完全就是个白痴。就因为她没有预言的天赋，于是乎为了家族的面子她甚至没有记入洪家的家谱，她的外祖一家倒是待她很好，就把她母亲的名字仍然记在了家谱上，而她就记在母亲名下，让她不至成一个无根无源的人。”
“所以，她在家里，完全是个弃子？”罗晴语都没有想到过洪凌轩的家庭情况会是这样：“她的父母呢？”
“据说，她的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了。父亲也在她三岁的时候，去世了。”刘佳霓叹了口气：“如果她父母还在，也就不至于让她在族里这么受冷落和欺负了。”
“所以说，她刚才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我们猜测她被曾校长那个秘密组织给作为弃子而抛弃牺牲了？”蒋凡问道。
“可能吧，毕竟可能让她想到了自己在家里的回忆。”刘佳霓有些担忧地又望了望洪凌轩消失在的那个楼梯拐角：“她其实把自己的心事藏得比谁都深。”
罗晴语捏着羽毛笔，仍旧皱着眉，她盯着自己作业上的一片空白，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可这说不通啊。如果她真的被族里舍弃了，为什么她当时出事的时候，她家里人会东奔西走地为她走后门免刑？”
“毕竟是一家人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出事吧？”蒋凡觉得罗晴语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智障。然而罗晴语却不这么想，她隐隐觉得，关于洪凌轩家里的情况，肯定还有什么是外人不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