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五月飞花》蓝莉娅

9、意料外的结果 天才也有失

　　六月，高考完毕，学校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高一高二的学生身上，期末考前两星期，按惯例进行摸底考试。苏杰在考试前一天快放学时，特意在校门口徘徊，下课铃一响，没过几分钟就看到第一批冲向校门口的人，其中果然有唐泽明快速移动的身影，意料之中的情景却也让他怔仲了会儿，因为在一群兴奋，热情的少年中，唐泽明真的算是一个另类人种，周身冷冷的气氛，出色的脸上非常可惜的缺乏笑意，让他看起来少了分稚气，多了些悲伤的成熟气息。

　　苏杰走了过去，唐泽明停下来，有些意外看到他，苏杰笑了下说：“明后两天的考试，你有信心拿到年级第一吗？”

　　唐泽明不屑地稍稍扭下头，哼了声说：“就这事？”

　　“你这么不放在心上，是不是太自信了？”苏杰说。

　　唐泽明把书包反手勾在肩上，越过苏杰边走边说：“没其他事情我先走了，不然打工会来不及。”

　　苏杰无奈地转身，看着他的背影说：“考试前一天也要打工，真不知道你究竟什么时候复习功课啊。”

　　唐泽明直接走出校门，虽然没有回答，却也听到了苏杰的问话，若是自己考了第一，以后就不会有人再这样来烦他了。明明是该高兴的事情，可是为何心里不是那么轻松呢，唐泽明烦躁地甩头，一定都是那个可恶的苏杰，明天一定要全力考好，免得他再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之后，是连接两天的摸底考试，教师们需要在周末两天里加班批改卷子，以便下一周一开始便能够给学生们讲评。

　　苏杰在拿到他所带两个班的数学卷子后，回到家里首先翻出唐泽明的，一路打勾的批下来，心里越来越虚，非常不应该的害怕这个学生拿到满分，终于发现最后一道答题唐泽明的解答过于简单，少了两个重要步骤，苏杰按照评分标准扣掉他三分，长吐一口气在得分栏打上97，想起这种举动简直就是一个失职的教师，忽然低头笑出声来。

　　批完所有卷子，除了唐泽明只有一直刻苦钻研数学的学生得到98分，其他人均低于97，苏杰虽然很高兴看到这种情况，却意识到唐泽明如果每科达到这种成绩的话，得个年级第一也不是不可能，尽管这是好事，但会让他没有理由再接近唐泽明，究竟怎样的结果才是对的呢？
　　苏杰把身子甩到床上，望着天花板，心头一阵烦乱。

　　星期一，苏杰来到办公室，刚放下装满卷子的纸袋，就见教他所负责班级化学的年轻教师，徐竞艳冲了进来，“苏老师啊，你们班的唐泽明怎么回事，突然考了那么高？”

　　苏杰心头一跳，故作镇静地问：“很高吗，多少分？”

　　徐竞艳夸张地挥着手，说：“95啊！就比化学尖子陈西林低一分，这两个班第二的高分，你要知道这次的考题很难的，要不是陈西林和他不是一个班，而且错的题不一样，我还真以为他是抄来的呢。”

　　“难道不是抄来的？”徐竞艳身后响起了教物理的马宁宇的声音，“小苏，唐泽明考试的时候和谁坐在一起，他的物理考了98，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苏杰笑着说：“怎么，学生考得高了也不行啊，我跟你们保证，这是他的真实水平，别不相信啦。”

　　那两人还是满脸的意外，苏杰也不多说，直接去找别科的教师要来班里学生的成绩，果然每个教师都对唐泽民的高分成绩表示惊奇，苏杰一科一科地要下来，算算总分，唐泽明的分数在他的班里基本上是数一数二了，不过也不是高得不可思议，苏杰无法控制自己不停地期盼有人能超过唐泽明。

　　最后送到年级主任处进行年级排名，上午的数学课，苏杰先是把唐泽明大大的表扬一番，看得出讲台下同学们的吃惊神情，以及唐泽明周身散发出的不爽气氛到达顶点，但苏杰和他目光交错时，还是看得出那无言的讯息：如果我做到了，你就别再烦我！

　　快放学时排名出来，年级主任在给苏杰名单时也说：“怎么这次前十名里出现了个很陌生的名字，你们班的人？”

　　苏杰接过名单仔细一看，差点笑出声来，连声说：“对对，是我们班的。”

　　主任对他的反应也不觉得奇怪，说：“不错嘛，又教出一个年级前十名，你们班里占了两个哦，难怪你这么高兴，这个唐泽明和第一名就差了三分，再努把力就是第一了啊。”

　　“是是，”苏杰应声说着，“还好他不是第一。”

　　“你说什么？”

　　“啊，没事，我先走了。”苏杰笑得灿烂，简直是雀跃地离开。

　　哈哈，这下，唐泽明你可没话说了吧？

　　下午，班里的学习委员陈霄林从苏杰处拿到排名，浏览了下也是指着唐泽明的名字说不出话来，苏杰笑着拍他的肩，说：“意外吧，不过这没什么，还有，告诉唐泽明课间的时候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陈霄林瞪着成绩单，呆呆地应了声走回教室。

　　成绩单按照惯例贴在黑板旁的墙壁上，而陈霄林不寻常的痴愣让同学们都好奇地问他怎么了，陈霄林指了指成绩单，直接走到唐泽明面前交待他班主任让他课间去办公室。

　　唐泽明也想知道自己究竟考了第几名，头一次起身要去看排名，却听那边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惊呼声，“唐泽明是咱们班第一！”

　　一群人齐齐转头看他，李月一拍唐泽明肩膀，兴奋地说：“你想通了，终于发挥实力啦？”

　　唐泽明坐了下来，也不看众人的反应，暗想苏杰还算识相，知道他放学后没时间去找他，也只是课间有空了。

　　李月凑过去看下成绩单，回来开心地说：“我在班里的排名进步5名，年级进步了47名，这要谢谢你给我讲题呢，不过，怎么也比不过你这个年级第二啊。”

　　唐泽明身子一僵，问：“我只考了年级第二？”

　　“嘿，你这种说法很欠K哦！”李月大呼小叫起来，“什么叫只考了年级第二。老大，你以为人人都能做到吗？”

　　唐泽明望向那边还在看成绩的同学们，缓缓地说：“乱叫什么，班级第一也要叫，害我白高兴一场。”

　　李月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唐泽明，“你有高兴吗，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确实高兴不起来。”唐泽明扭头看着窗外，刚才听到第一也没特别欣喜，此时得知是班里第一年级第二也不是十分失望，只是，为什么会这么反常，一切都不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