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一次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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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写得很不好,算是个过渡,改了一百八十回了都没改好,也许哪天灵感来找我再改一下也说不定)
柳毅同学很不像柳叔叔的亲生儿子。
柳叔叔身为牙医，却有着屠夫般的长相，虎背熊腰，皮肤黝黑。柳毅同学唯一像爸爸的只有黑黑的皮肤，个子比木瑜还小半个头，瘦得像个麻杆儿，一眼看上去像被柳叔叔虐待似的，传达室的老大爷有次偷偷感叹，熊也能生出猴子来……
更加另人喷饭的是柳毅的死党张文亮，可以称得上同年级为数不多的正太之一，白白净净的，娃娃脸比木瑜的还要粉嫩。张爸爸也是接送大军的一员，更是柳爸爸的同事。王玟第一次见到柳爸爸和张爸爸带着两个小男生出现在传达室时死忍着没喷出来，可是一回家就蹦到沙发上大笑特笑，把木星看得莫明其妙。为何？张爸爸是皮肤科的，只要看他脸就知道，基本上很难找出比他皮肤更好的人了，而且人又斯斯文文的，两对父子放一起看那就是对比组，用木瑜的话形容，那是潘安派与野兽派。
其实这时候的木家三口还未对柳叔叔的职业产生比秒杀拔牙法更加深入的认识，直到十几年后木星带着肿了半个脸的木瑜去拔智齿，看到一位人高马大、与当年的柳叔叔形神皆似的大汉举起榔头狠狠往下敲时，才理解了身为牙医，拥有那般壮硕的身材是多么的有必要。后来木瑜回奶奶家探亲时，偶遇小白脸二人组张氏父子，一眼扫过跟兄弟似的。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话说学前班的日子很快过去，又到了暑假，由于传达室接送大军们深厚的革命情感，许多家长都商量着把相熟的孩子送到了特长班。木瑜终于有资格报少年宫的绘画班了，一起报名的还有好朋友温静言。柳毅、张文亮也在此列，还有其它几个孩子。
如同所有的儿童绘画初级班一样，上来先练画线条，2B铅笔一天用一只，就是刷刷刷扫线，还要看头看尾什么的，非常之无聊。再过几天就是画鸡蛋，跟达芬奇学的，没事加个阴影……枯燥的练习让很多孩子都坐不住了，趁老师不注意左顾右盼搞搞小动作，比如柳毅这个黑猴子，总爱拿着自己的笔在别人画板上戳黑点，那速度跟扫雷似的。不幸的是，木瑜坐他旁边。更不幸的是，木瑜最近心情焦躁得莫明其妙。看着这些小男生天天拿玻璃球弹来弹去，要么是拍洋片，要么就打弹弓，无聊至极。多么想念20年后的电脑游戏，不如哪天自己编Sudoku玩儿吧……
可怜的木瑜同学生平第一次受到了人生意外伤害——某日，柳毅由于太过兴奋，而扫雷事业又被木瑜阻拦时，尖尖的铅笔头直接扎在了她的虎口处，伤口不大，但是很深。其实这并不是无缘无故的，此前她拿画板拍了他的头，斗殴事件升级到了流血冲突。再往前追溯，应该是他把橡皮屑扔她脖子里，她踢他凳子，他下楼的时候故意挡她前面，她偷偷在他画上乱写字……
周围几个孩子脸都吓白了，拿手绢的拿手绢，找老师的找老师，可是受了伤的某人，在自己还没感受到痛之前，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出拳头狠狠地砸了柳毅的头……然后开始哭。一边哭还一边想，这铅笔扎到人会不会铅中毒啊，为什么我打了人我也哭啊……
这个时候当然要表扬一下柳小朋友在柳叔叔的调教下，抗打击能力非同寻常的强，居然毫发无伤，只是“嗷”地叫了一嗓子跳了起来。这自然而然被刚进门的老师看见了，他亲眼目睹了一个小女孩很凶悍地一拳打在小男孩头上的一幕，反而她还哭得抽抽搭搭的。反了反了，叫家长！不容分说，把两个孩子叫到办公室狠狠地训了一顿，重点放在木瑜不该打同学上，扬言要开除她。
如果说接受教育，没二话，可是前后两世活了30年，木瑜最受不得的就是受委屈，前生因为初中数学老师冤枉自己抄作业，从那以后她几乎没认真听过一次课完成一次作业，直到那位老师回家待产为止。这次，哼哼，先来个水漫金山！还就不信了，交了钱居然还敢赶自己走！她完全忘了，这时候的少年宫，还算半官方性质，老师也是真的登记在册的名师，说不收还就不收了。
“你知道错了吗？”
“没有！”
“什么？再说一遍？”
“是他先戳我的！”木瑜伸出手给老师看。
“那你也不能打同学啊！”老师看看那丁点大的伤口，觉得实在是小题大做，这谁家孩子，怎么这么不讲理？！“你应该向他道歉！”
“……”木瑜再也不说话了，任凭老师左一句威胁右一句劝解，就是不开口，只是抽抽咽咽地哭。
“那一会儿等你妈妈来的时候带你回去好了，以后也不用来了！”老师果然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柳毅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低着头看脚尖，过一会儿稍稍动一下，偷偷瞄两眼还怕老师发现，估计在发呆。
两个孩子在办公室罚站，一直到下午家长来接的时候，老师把先到的王玟喊进了办公室，开始教育。
“王大姐，您家这个孩子今天可是打人了啊。”气乎乎的老师直接开口到。
“啊？怎么回事？”王玟觉得实在难以致信，不能吧，木瑜耶，从小就只搞阴谋活动，从不直接动手的闺女耶！
“我亲眼看见她一拳就打到柳毅太阳穴上了，那万一打出个毛病来怎么办？！”
“真的吗木瑜？”王玟也觉得事情有点严重，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有暴力倾向呢，而且还是太阳穴，打重了可有生命危险。
“他……他拿铅笔戳我。”木瑜伸出手，给妈妈看那个有点黑的小伤口。
王玟一看觉得有点不舒服，“老师，这也不是木瑜一个人的错吧，铅笔戳深了会不会中毒？”
“是么，只是个小伤口……”
“老师，你知道我们家木瑜还学弹琴么？”王玟打断老师的话，表情很是严肃，“手万一受了伤难道不重要么？”
“那……她也不该打柳毅啊！”老师心说这是什么家长，打人还有理了，我可是亲眼看见小姑娘一个拳头就冲人家脑袋过去了。
王玟转向柳毅非常郑重地说：“柳毅，阿姨向你道歉了，木瑜不该打你，可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以后开玩笑也要注意分寸，知道了么？”
“知道了王阿姨。”柳毅完全是打一下出一声，嚅嗫着说“我跟她开玩笑，不是故意的。”
“木瑜向柳毅道歉！”王玟在木瑜腰上轻轻地拧了一下。
“对不起……”声音堪比蚊子叫。
“老师，您看这样处理行不行？”王玟关键时刻非常女王。
老师看来看去，这家长二话不说就定案啦？“王大姐，家长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就得负责，您可得回去好好教育木瑜，对不对？”
此刻的老师形象是多么高大，往俗里说，那就是娇躯一震，散发出一阵王霸之气……
直到柳叔叔进门，大嗓门直接喊到：“老师，老师，今天柳毅又闯什么祸啦？”
王霸之气？无视！
“不是……”老师急忙摆手，想介绍一下今天情况。
“没事，老师他要是有错，您只管好好教育他！”
“不是不是，今天……”
“咦？木瑜也在，是不是柳毅欺负你啦？”这厮果然看见木瑜一抽一抽的小肩膀就觉得柳毅欠揍。
“是木瑜……”老师脸都憋红了，这家长们一个两个的都这样儿捏？她哪知道柳叔叔是从前让老师“教育”次数太多有了经验，而王玟完全是女王作风，自家孩子受了欺负，二话不说就得把对头修理一顿的主。
“柳毅，还不向木瑜道歉？王玟，不好意思啊！”大掌轻轻一掴，柳毅迫于其积威，抬头也来了个蚊子叫“对不起。”
“这就对了嘛，都是同学，要团结友爱！”柳叔叔估计看出点门道，今天这事不严重啊，场面挺和缓……是呀，比柳毅考试没考好或者写大字的时候画熊猫玩儿那是差远了。
这边厢王玟赶紧借坡下驴，“老柳，今天是我们家木瑜不对，两个孩子打架了，不能怪柳毅一个人。”
老师心说，是哈，不能怪他一个人，就是说还是怪他么，这是推卸主要责任。
“柳毅，怎么能打女同学呢？老师，我回家一定好好教育他！”柳叔叔黑黑的大脸正气凛然。
“老师，我回家也一定好好教育木瑜。”王玟赶紧也表明自己态度，心里却想着，今天这事是刚好碰上熟人了，知根知底，要是别人家孩子，打了我闺女还想告状？！报复那是应该滴，不报复是不可能滴！
呼——长吁一口气，既然家长自己这么办了，身为老师也不能说什么，“好吧，今天不早了，都回家吧，回去好好教育教育，打架也不对！我们少年宫可不收不听话的孩子！”这话说得硬了点。
“好的好的，那老师再见！”
此刻，木瑜觉得平时王玟对自己平时的高标准严要求都不算什么了，即使自己不听话的时候她时不时掐自己一下，拧自己大腿的种种宛如清宫戏里管教老嬷嬷的行为也抛在了脑后。这就是溺爱么？这就是属于独生子女的溺爱么？就算自己错了，也要强行把屎盆子扣到别人头上的爱么？坐在自行车后座，搂着妈妈温暖柔软的腰肢，她觉得心头热热的，明天，应该向柳毅道歉，真诚地。今天在老师面头虽然老娘很有女王气势，但第一次因为这种事被叫到办公室应该心里还是难过的吧。
“妈妈，对不起。”贴着妈妈的背，木瑜轻轻地说。
“小鱼，伤口疼不疼？”王玟加快了蹬车的速度拐了个弯往奶奶家去。
“不疼，妈妈你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嗯，知错就好。”在背上听王玟的声音闷闷的，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表情。
夏日黄昏，大街上灰扑扑的，知了有气无力地时不时叫两声，看着两旁渐渐远去的商店和那些无所事事乘凉的人们，木瑜开始胡思乱想。
今天这事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事，过了就过了，可能是最近日子太平淡，连带着自己没有了之前的激情，心情也不太好。电视不愿意看，没劲。跟别的孩子聊天，没劲，那能算聊天么？！在学校上课算浪费时间，老师只会让小朋友坐得笔直两手背在背后，放学之后才是自己真正的用功时间，可有时仍然会止不住地怀疑自己每日光阴是不是虚度了。
小说里写的重生，7岁开公司，10岁上大学，怎么YY怎么来，不太离谱的也是用成人的眼光与成人交往。自己反而过了6年才发现，前世那个刘玉，任性，自私，幼稚，一点都不成熟，二十多岁也只是个孩子，哪里来的成熟眼光？从小到大一帆风顺，对于别人是个槛的高考找工作出国谈恋爱，自己无一不是轻轻松松手到擒来，就是这样才不会珍惜，就是这样才毫不留恋地放弃，就是这样，才会在那个作业做不下去的夜晚让自忧自怜的情绪占据了自己的心。
现今，想做出点什么的心情那么急切，急切到不再愿意装LOLI，不再愿意与同龄的小孩子交往，甚至连家人也渐渐忽视了。
我应该怎么做？我是要继续按步就班地活下去，还是利用重生作弊器让自己变成特别的存在呢？
自行车拐入小巷，停在奶奶家院子门口。
“木瑜，怎么不下车？”王玟扶着车龙头扭头看，后座的女儿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发什么呆呢？快点进去，妈妈给你上药。”
木瑜一言不发，慢慢从车子上蹭了下来，看见奶奶已经迎出门了，“小鱼，今天学什么啦？”
哇地一声，木瑜抱着奶奶的腿开始哭，“奶奶，我打架啦~~”余音绕梁。
“谁赢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对婆媳的反应都差不多，反正咱家人不能吃亏。
“那个孩子把她手扎破了，她就冲人家太阳穴来了一下。”王玟摊摊手，无可奈何地解释。“还好都是熟人，不过都让老师教育了一顿。”
“手破了？来来来，赶快进去，奶奶给你涂红药水啊！”木奶奶牵着木瑜赶紧往里走，完全不理会那些教育不教育的问题。
涂好药水, 木瑜又开始最近习惯性的发呆, 跟小朋友打架实在不是自己的风格, 可是以自己的形象想立威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家说的王霸之气什么的, 怎么着也安不到自己头上, 何况小学生似乎已经有了男女之分和小小的八卦党.
无言啊无言, 如果不能把自己放大再放大, 不如就缩小再缩小好了.
并不是每个重生女都能做到像凯撒大帝那样 I come, I see, I conquer.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一次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