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少女RPG养成》Sugarbox

3、有故事的姥姥

　　1984年春节，木瑜小朋友14个月大，会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走来走去，会口齿清楚地告诉奶奶“我饿啦”。

　　木星和王玟决定春节到上海娘家过年，外公在木瑜刚出生两个月的时候就去世了，现在和外婆住一起的是大舅王珲和三舅□□，不过据说在北京的二舅一家，南京的二姨一家，还有兰州的大姨一家都会到上海一起过年，好大一家子人呢！

　　全家总动员，好不容易才拐了七八个弯托人弄了一张卧铺票给木瑜娘儿俩，可怜老爹还得在硬座车厢挤二十多个小时，中间还要转一次车。到了南京，好在有二姨夫接应，一家人搭部队办事的车才顺利到了上海。

　　一路上木瑜一直好奇地看来看去，二姨和妈妈一样漂亮，二姨夫黑黑大大一副木讷的样子，倒是“琴棋书画”四个哥哥姐姐吵吵闹闹一直说个不停，个个都穿着小绿军装，神气得不得了。这四个表哥表姐分别叫潘棋、潘书、潘琴儿、潘画儿，让木瑜羡慕了好久，心说，看看人家，生得好，四个，取名也好，琴棋书画，一个不落，再看看自个儿的名字，木鱼！SIGN……

　　1984年的上海也挺破的，路上很脏，到处都灰不溜秋的，外婆住在一个小弄堂里，倒是很安静，弄堂外面一水儿高大的法国梧桐。大舅自己家住在陕西南路，顺便开个小小的烟纸店。这一大家十几口人两处分分也挤挤住下了。木瑜被抱下车的时候眯着眼睛往远处一瞧，心里一阵傻乐，远远的徐家汇附近那唯一一幢高楼不就是自己生前的单位么，现在还真是鹤立鸡群啊！周围的环境也是似曾相识，不是卢湾区就是静安区，高档啊！虽然现在看上挺破的。

　　被妈妈转到外婆怀里的时候木瑜正在望着外婆的小楼心里一片震惊，院子不大，独门独户，院墙像是新砌过的，墙上爬着半壁爬山虎，院子里简简单单种着一小片花，反正冬天也认不出来是什么，倒是有两棵玉兰树长得不错。小楼不算大，也很旧，但是，这是卢湾区啊！这是上海啊！要知道2000年的时候这些民国时期的小别墅一栋都几千万，别说还是有价无市！这外婆什么背景能独居一整幢？

　　盯了小院子半晌，木瑜回头看是什么样的大美人能生出漂亮妈妈来。哇塞！混血中年美妇！那个白晳的皮肤，那个高高的鼻子，那个薄薄的嘴唇，眼窝有点深，眼睛的颜色很浅，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好激动啊！第一眼看去只觉得有点漂亮，但是越看越有味道，快60岁的人了看上去只有40岁多点，丝毫不比姨妈们逊色。

　　“MUA~~”木瑜响亮地啵了外婆一口。全家人轰堂大笑。

　　“妈，小鱼一看见长得好看的就亲，这是夸你好看呢！”妈妈一边揉肚子一边冲着自家太后直乐，太后错愕的表情很生动，一旁三个舅舅心里都暗爽不已，谁让自家老娘平时那么端庄来着，这表情不多见呐！

　　“就是，这一路上就抱着潘棋亲，我们几个小鱼可是咧嘴一笑就完事了，逗死人了！”二姨在一边拉着黑脸潘棋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木瑜一脑门子黑线，这帮大人小孩一路上对她又捏又掐的，她没来个水漫金山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只有潘棋护着不让弟弟妹妹们掐她水当当的小脸，多亲几下表示感谢很正常嘛！

　　“妈，我三哥三嫂呢？生了没？”王玟没看见自家三哥三嫂，扭脸问太后。

　　“唉呀，忘了告诉你，腊月初六生的，大胖小子，想说你也快过来了，就没拍电报，你三嫂还坐月子不能见风，在屋里呢。这回你三哥三嫂也满意了，要不然欣欣……”

　　“妈——，你怎么又说！”旁边老大王珲打断太后的唏嘘。“那个大胖小子可白呢，整个医院的护士都夸漂亮。

　　嗯？看来三舅家有故事，刚添了个弟弟，看样子上面还有个姐姐还是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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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热热闹闹地来了。真的是“非常热闹”，家里一帮七八岁的小子跟疯了似的满院子刨，说是要玩地雷战，一会儿又咚咚咚跑到房间里弹玻璃球，要不就硬要拉着绳子要在玉兰树上荡秋千，天知道那两棵玉兰树才多点粗，要不是大人们拦得快，就被这帮傻小子折磨死了。

　　看着院子里又一阵“biu~biu~”“啊~~我死了！”“冲啊~~”……三舅□□偷偷地跟木星说，这叫“七岁八岁讨人嫌，九岁十岁狗也嫌。”木星抱着木瑜失笑不已。

　　结果被二姨王琇听见了，一脸阴笑，“你以为你家儿子能好到哪儿去，刚生出来还不会闹呢，过两年有得你头疼！还是女儿好，看大姐家两个多听话，比我家两个疯小囡强多了。

　　“二姐你别说，你家这琴棋书画实在是名不符其实，我看不如叫刀枪棍棒，太能闹腾了，加上二哥家那小子，把大哥家两个斯斯文文的都带坏了。”□□指着窗子外面靠着墙装死的王学仁和王学义大声感叹。

　　“切，我们大院儿的孩子比这还疯呢，都真刀真枪上，打起架来那叫一个狠！你别说这部队大院出来的孩子还真挺像，你看王学礼也那样吧。”王琇看看外头，王学礼刚三下两下爬上树，坐到一根伸出的树叉上。

　　“谁不知道你当初看上我姐夫就是因为他英雄救美啊！可是你也不能教唆你儿子从小打架吧。”□□极度不屑王琇的臭美。

　　“你小时候打架不上学还让咱爸吊起来打呢，忘了是吧！木星你别笑，小玟从小到大上学就没人敢欺负，老师都不敢大声训，就是因为你三哥恶名在外，打出来的，要不怎么能考上大学便宜了你呢。”王琇冲木星撇撇嘴。

　　“三哥，谢谢你啊！”木星架起木瑜的手对着□□摆摆。

　　□□脸直发黑，“切，咱家姐姐妹妹的都漂亮，要不是我们哥儿仨厉害，你们有得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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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瑜坐在木星腿上往下出溜。她管这叫滑滑梯，顺便还三心二意地听几个大人在旁边聊天。这一家子真逗，互相讲对方的俏皮话，昨天王玟跟木星咬牙切齿地抱怨小时候跟□□一块扫地，□□偷偷地把垃圾故意豁到自己这边的事。前天则是大姨跟大舅向姥姥揭发10年前某个夏天□□和王珵跟着姥爷下乡，偷吃完西瓜怕被发现，大便的时候还特意跑到地里挖了个坑埋了的事……囧，长辈们都有着怎样BH的过去呐！

　　表姐王雪欣在旁边埋头安安静静地画图画，她生下来就有先天性肺病，呼吸系统比一般人弱好多，医生说活不过成年，所以三舅□□才能再生一胎出来。看她小脸上不正常的晕红，大人们都很遗憾，如果不出意外，这个王家唯一的孙女也活不过15岁。不能参加剧烈运动，不能有太大的情绪变化，就算平安长大，也不能结婚生子。

　　大人们除了前几天去探访几位有限的亲戚朋友外就是没日没夜地打麻将，家里开了两摊，居然还轮番下场换着睡觉吃饭。木星不喜欢打麻将，除了偶尔和连襟下下军棋象棋外，便天天抱着自家闺女坐在二楼的书房里看书，有时候也讲童话故事给木瑜听。木瑜觉得自己两世都摊上这么个爱看书的爹挺好，上辈子那个爹从小教自己做实验，后来一直到自己上研究生都能一起讨论论文怎么写，PPT怎么做。要不怎么说RP好呢，两世都是书香门第，还有欢乐的大家庭，幸福……总是在平淡的每一天才能慢慢体会的。

　　外婆的生活质量在木瑜眼中很是小资，她总是指使三舅敲敲打打DIY，春天要用的花架啊，院子里的长椅啊，窗口的木头风铃啊，还指挥姨妈跟舅妈们编织五彩的沙发抱枕，呃，有一对是绣花的……有天下午抱着木星和表弟王学智边晒太阳边喝下午茶，家里居然有一套喝下午茶的茶具！木瑜猜那是银的，繁复的金属花纹上面隐隐约约的划痕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这老太太不简单呐！”大人们不怎么谈论上一辈的事，木星也无从知晓。“外公是做什么的呢？”能在八十年代初住上这种小楼，止不定是高干，要不就是高干的亲戚，可是没也看着家里来什么大人物嘛。“要不就是老太太自己的故事。”

　　二楼有一架钢琴，大姨家的表姐南蓁蓁和南菲菲都会弹，每次木瑜都会支着脑袋坐在她们旁边使劲拍手，然后南蓁蓁和南菲菲就会四手联弹“一闪一闪小星星”。两个表姐都是学二胡的，钢琴其实弹得很一般，但外婆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她只在大年初一早上弹了一段Vivaldi的《spring》，艺惊四座，错，王玟兄弟姐妹几个都习惯了，反正从小听到大。“看来这是个半文艺家庭啊！”木瑜想。看样子几位姨妈和舅舅都会跳舞，唱歌好像也不错，弹琴虽然没外婆弹得好，但也称得上“会弹”。“不用担心妈妈不送我去学音乐了。”

　　假期结束，托二姨夫的福，拿到了两张从南京回太原的卧铺票，一家人开开心心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上海特产”回家了。一票亲戚很开心，木瑜小朋友会叫大家的名字了，还会和大人们简单地对话，逗一逗会说“我最喜欢妈妈/爸爸/大姨/姥姥……”依此类推。木瑜小朋友也很开心，因为她发现自己的前途是光明的，有一众美貌的亲戚，还有未被发现的音乐细胞，一切都很和谐。只是没有弄明白姥姥的故事，好奇心杀死猫，等到长大再慢慢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