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逃学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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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暑假很快过去，木瑜升入了一年级。
一年级面临的首先是搬到老校园，然后是分班，因为实验的学前班和小学部并不是在一起的，学生们要提前到学校查自己分到哪个班。幸运的是这次木瑜终于和温静言分到了一个班，也是她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成为同班同学。
在暑假结束的时候，S日报已经登了五次木瑜的漫画，但令她更高兴的是北京的一家叫《漫画大师》的杂志刊登了四篇兜子系列的漫画，与样刊一起寄来的是关于她漫画的反馈和编辑给的评语，说她的作品“略显幼稚，但在童趣之余发人深醒”，毕竟是来自专业杂志的评价，让木瑜拉着温叔叔和木星好一通请教。不过这两位的意见却要有所保留，木瑜到现在为止在画漫画上还靠前世那点老底再加上自学成材，而美术功底还停留在画鸡蛋苹果打阴影上，她暗自决定条件允许的话要找位专业一点的老师来教。优秀的建筑师们在艺术上都有所建树，历史上那些鼎鼎大名的建筑师们无一不是优秀的画家，特别是工笔画、水彩画和油画。
顺理成章，入校后不久，在报课外活动班时，木瑜报了美术班.
实验的学生每人可以报1-2个课外活动班，在科技工作者木星的强烈要求兼威逼利诱下，木瑜又报了个科技班，天知道小学生的科技班是不是十万个为什么的简化版。木瑜狠狠地回想起自己前世的时候小学也有个科技班，一年级的时候作业居然包括自己动手做个布娃娃……希望这个据说很重点的小学有点创意，最不济也来个观察小草生长状况之类的。
木瑜和表哥陆凯最近迷上了挖蚯蚓。
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凉，这一年的秋老虎似乎并未成大气候，倒是秋雨唏唏沥沥地三天两头下个没完，完全不像北方的样子。于是在土下面辛苦工作的蚯蚓同学们纷纷爬上来喘口气，却不幸被新升小魔头木瑜小朋友看上了。其实这个不入流的新爱好的始作甬者是表哥陆凯，再深入一点挖掘，应该归罪于三年级的科技小组的指导老师。这位先生估计是有感于雨水太丰沛了，刚开学就布置了好几个观察任务，蝉、毛毛虫、蚯蚓、蜗牛，净是些软件动物。
好在木瑜的心理障碍只针对毛毛虫，蚯蚓和蜗牛虽然也归于软件动物，但是一个是王玟很有好感的园林专家，一个是那道名菜法国蜗牛的小弟，显然对她是个很好的研究对像。这一点上兄妹两人到是合作无间，木瑜也很投入地融入与“同龄”小朋友玩耍的过程中。因为木瑜在试着帮蚯蚓打结，而陆凯原本是要观察分成两截的蚯蚓是不是跟书里讲的一样活下去，所以他的任务是把被小魔头打结的蚯蚓再切成两半……结果是院子花池边上每天都有尸骨未寒的蚯蚓们，而且引得蚂蚁们奔来奔去运输难得一见的“肉食大餐”。
木奶奶在忍了三天后，终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一声怒吼，禁止两个人再在院子里东挖西挖地搞破坏。这两个小祖宗快把花池里那些可怜的蚯蚓祸害完了，作孽啊！还有那些引来的蚂蚁，恶心坏了。幸亏木瑜瞄到奶奶脸色不好，赶紧跑回屋子写大字，顺便把哥哥拉进去写作业。
隔了几天，大姑姑全家过来蹭饭吃的时候，闲谈中说起陆凯新写的作文，说明文《蚯蚓》，老师给的评语是“详细具体，优”，随后看见陆凯当日的日记上写了一篇如何观察蚯蚓再生，结果差点把他恶心死。木瑜很恶质地想自己的表哥应该去当法医或者兽医，这种具有视觉与味觉双重攻击的工作最适合他了。那天晚上她便画了一篇漫画故事，记录下陆凯切蚯蚓的故事，当然把自己给蚯蚓打结的部分强行安到他身上，决定过个几年再送给他，好好地“纪念”他的童年。
玩蚯蚓记算是个小插曲。
木瑜的生活越来越紧张了。因为她并不想放弃自己现在学习的任何一项才艺，这本来就是自找的，小学生每天三点半放学，一般都会参加活动班到五点，。她回到家要练琴练素描和书法，连芭蕾都得抽时间或者挤到周末去练，何况房松开始教她古筝了，更是需要花时间练习。尽管事先她已经向木星和王玟保证过自己能够好好利用时间，但是以小孩子的身体长时间地集中注意力，这依然是很大的负担，所以上课的时候提醒再提醒，还是免不了昏昏欲睡。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在一群坐得笔挺的小学生里，不停点头的木瑜是那么显眼。班主任李子梅本来对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映像挺好，据说能唱会跳的，可是平时特别听话。小孩子嘛，听话的总是很受欢迎，但是……上课睡觉？！
第一次，班主任没怎么样，她觉得一定是木瑜昨天晚上家里有什么事，可以理解。
第二次，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皱了皱眉头，还没说什么，难道昨天晚上她家又有事？
第三次，班主任忍不住了，大喝一声“木瑜，站起来，回答问题！”
木瑜当然回答不出，不过上过大学的人总归脸皮比小朋友厚得多，她直接问“老师，麻烦重复一下，我没听清。”众小朋友愕然，老师亦愕然，难道这个孩子本性是顽劣的？李子梅教小学十几年，什么孩子没见过，她重复了一遍问题，并没有表现地勃然大怒或者怎么样。木瑜回答完，自然而然地坐下了。老师又愣了，自己还没说“坐下”呢！算了，给她个面子，给自己个面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于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 “以后记得上课要注意听讲。”
真的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么？当然不可能，木瑜原本在老师和同学心中“听话”的印象，仿佛瞬间转成了“调皮”、“顽劣”、“不听话”。她完全不知道，悄然无声地，自己上了老师的重点观察黑名单。
这当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李子梅会花比对一般同学多一倍，甚至几倍的时间来重点注意她的状况，结果发现了不少“应该”改正的错误行为，比如上课打瞌睡或者发呆，比如下课一直在埋头写些什么，比如不太跟同学们说话。更奇怪的孩子李子梅班主任当然教过，不过木瑜的行为实在算不上“好学习”，好像性格有点点孤僻，看上去并不像当初分班的时候教导主任拍胸脯保证的那样聪明。
当第四次班主任发现木瑜在课堂上对着空气狂点头后终于决定教训一下她，笑话，不听话的孩子就得好好管教，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我们就得负责！
“木瑜，起来，站到教室后面去！”李子梅一声惊雷把迷迷糊糊的木瑜吓醒了，她没说什么，低着头，径直站起来走到教室后面，全班同学同情地目送送她一步一步地走到后面，她只是平静地看了温静言一眼。
“注意上课要保持注意力。下面我们继续上课。”
下课后李子梅把木瑜叫到办公室，准备好好教育教育她。“木瑜，上课为什么不注意听讲？老师观察了你几次了，不是走神，就是打瞌睡，难道上课老师讲的你都会了？”
“嗯。”木瑜直接嗯了一声，李子梅本来是大喘气，准备继续说下去的，听见这声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什么？都懂啦？都会了了不起啊，那也得听讲，为什么别人能好好坐着听你就不行？你应该尊重老师的劳动。”李子梅说话的内容不太妙，不过语气还算柔和，小朋友也是要恩威并施的，打一棒子给一甜枣一向是教育界的真理。
不尊重老师的劳动这个大帽子一压下去，木瑜什么理都站不住，于是她只好低头不说话，希望李子梅多喷点口水就把此事揭过。
“木瑜，是不是最近家里有什么事？或者晚上晚不好？如果发生了什么事要告诉爸爸妈妈，或者告诉老师，大家都会帮你的，千万不能影响学习啊！”李子梅放软语气，小学生上课打瞌睡大部分是因为晚上没睡好，或者夏天没午睡，但是敢于在早上第一节课就这样的，明显不正常，是不是应该请来家长问一下呢？
木瑜不说话，以不变应万变。她当然不能说是因为睡觉时间不够，自己半夜偷偷爬起来听□□来着。
她的沉默显然让李子梅不太高兴，不过还是忍住脾气说，“家里倒底是有事还是没事？老师问你话呢。”
管你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木瑜依然不说话，她看见墙角一只小蚂蚁在爬，正在估计它距自己的鞋还有30厘米还是25厘米。心里还一边想着，不能回答有事，因为明显没事，更不能回答没事，没事就会叫家长，让老爹老娘知道自己因为练这练那搞到天天睡眠不够，说不定会强迫自己放弃弹琴或者芭蕾，那可不妙。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晌，“如果家里没什么事，明天叫家长吧！”李子梅还是没忍住，木瑜周身散发出的气场，明显表达的是“我不屌你”，看来这位班主任的感觉还是比较灵敏滴。
这个结果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瞌睡事件的最终结果一定会叫家长来学校，不过这位班主任实在很认真，才半个月不到，就发现到自己上课睡觉的事了，居然还得叫家长，要知道自己还没做好当“坏学生”的心理准备呐！
答应了班主任第二天把家长叫来，木瑜转身出了办公室，看到在转角探头探脑的温静言，迎了上去。
“小鱼，老师批评你了？”温静言急急地问，“都说什么了？”
“上课睡觉呗！”木瑜明显不把这个当成一回事。
“啊，你是不是真的没睡好啊，我看见你这两天都是无精打采的，老是趴桌子上睡觉，连厕所都不跟我一起去。”她嘟囔着报怨，木瑜却一个趔趄。是啊，据说划分LOLI与非LOLI的分水岭就是是否会结伴上厕所，温静言前两年本来在自己的教育下好好地，可是自从上了学前班之后跟其它小女生也学坏了，一下课就叫自己一起去上厕所，真是令人无奈的行为。
“我没事，老师说明天叫家长。”
“啊？”小孩子心里，错误大到叫家长，那可是罪大恶极，只有“坏学生”才会有的专利，温静言心中实在难以把自己最好的最聪明的朋友和“坏学生”联系在一起，就算自己成了坏学生木瑜也不一定会是。不信不信！
没错，这就是木瑜思考了好几天才得出的解决之道，当个“坏学生”。每天上课那几个小时对于自己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这些老师每节课居然要花五分钟来一个一个检查学生的手是不是在背后乖乖地背着，这不是搞笑么？有那个闲工夫，自己一幅糙点的漫画都出炉了。而且，“坏学生”并不等同于“差等生”，既要保住面子，不让大家把自己归在“笨蛋”那一类，又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不听话的，自由散漫的孩子，这样才有时间做些别的事情，比如公然逃课。最后老师和家长一定会说，“啊，这是个聪明的孩子，只是不爱学习罢了。”反正大家一向对聪明捣蛋的孩子抱有相当程度的好感和宽容。
本来，木瑜想慢慢地潜移默化地改变家长的看法，老师嘛，刚入学，本来就不熟，还没形成“我是好孩子”的印象。结果最近由于睡觉问题这么快就爬上了黑名单，择日不如撞日，这两天就顺水推舟落实这个坏名声吧，到是爸爸妈妈那边得想一套说词，毕竟他们两个比其它人更开明更了解自己的情况。
背着画夹回到家，木瑜想来想去还是没办法和爸爸妈妈开口说“我不想好好上学”，要真直接说出来，怕是这辈子的“处女揍”今天晚上就新鲜热辣地出炉了。怎么办呢？最后，她决定写封信，书面文字更容易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而且还能打个时间差，让老爹老妈边看边思考，看完再思考，这一思二国地，估计生气也不会一怒冲冠，最多再来个说服教育而不是鞭子大棍老虎凳大刑伺候了。聪明！
二话不说，铺开信纸，锁上房门，木瑜开始奋笔疾书。
“亲爱的爸爸妈妈：
我已经是个一年级的小学生了，虽然我只有7岁，但是在你们的悉心培养下我已经明白了很多道理，慢慢地长大。
今天，我有一个请求，可能你们会觉得不开心，觉得我在调皮捣蛋，但在看我的请求前，请相信我是认真思考过的。我的请求就是：请批准我天上午不到学校上课。
你们一定会问，做为学生，不让课能做什么呢？当然是学习，我觉得老师在浪费我的时间，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每次考试都是双百，一直到小学毕业，大考小考，如果有一次拿不到，就罚我回学校好好读书，再也不提不上学的事。
我并不是不喜欢学校，相反，我正是因为喜欢学校喜欢读书才要求每天下午依回学校和其它同学一样学习，只是，每天只要利用好下午的时间已经足够了，你们知道我已经自学完了陆东哥哥和陆凯所有的课本，而且我已经开始和陆凯哥一起做他的奥数题了。我想用每天上午的时候学些更有用的知识，比如英语、数学，或者钢琴和古筝。
今天老师批评了我，因为她发现我上课打瞌睡，还叫我明天请家长。我知道这很不应该，但是我怕你们不同意我继续练琴练画练芭蕾，我是真的喜欢，而且我并没有落下学习啊。抛开上不上学的问题，如果按我的计划，每天分配好时间，劳逸结合，才是对我的发展最有利的。
……
女儿：木瑜
1988年9月21日”
洋洋洒洒写了两面纸，把自己的缺点优点一一列上，努力做到客观公正，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摆事实举例子。最后木瑜觉得这封信都能收起来做自己的高考论文了，想当年自己得奖的那篇颠峰之作也不过如此。
拉开门，深吸了一口气，木瑜对坐在沙发上正看电视聊天的老爹老妈伸出手，“爸爸妈妈，我有一封给你们的信。”
木星王玟互看一眼，一脸疑惑，看到自己女儿一脸慎重，接过信封拆开来靠在一起慢慢看。木瑜忐忑不安地绷紧脸，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爸妈的脸，他们每一次皱眉每一次眯眼都让她的小心肝扑扑乱跳。这应该算是这几年来最最重大的决定了。让家长公开支持孩子逃学，这并不是个普遍的请求，虽然社会上也有对教育界的反思与否定，但真正敢把自己的孩子从学校教育脱离出来的可能全国都是独一份儿。
木星和王玟反反复复地把两页纸看了三四遍，又沉默了许久，毕竟这不是一般请求，一时半会儿得消化消化。两个人脸色都很不好，嘴巴抿得紧紧的，眉头皱到能夹死非洲犀牛。木星紧紧地盯着木瑜看了半晌，直到她几乎红了眼眶，才慢慢说到，“我和你妈妈先讨论一下，你先回房间去，我们等一下告诉你我们的决定，好不好？”
木瑜慢慢站起来，同样盯着爸爸妈妈的眼睛，慢慢说道，“我只想告诉你们，我是认真思考过的，而且我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说罢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听到另一间房也关上了，木瑜再也听不到父母的声音，知道他们回房间慢慢讨论去了，可她仍然坐立不安，想想又哑然失笑，现在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份，要靠大人们做决定，既然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努力争取过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只能等好消息或者坏消息，现在急有什么用呢？轻轻摇摇头，铺好纸再慢慢研好磨，木瑜开始自己每日的书法练习，同时也是为了平静一下心情。
半小时后，传来几声敲门，然后门被推开了，木星走了进来，站在木瑜背后看着她把最后几个字写完，王玟随后端了一盆苹果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水果刀慢慢地削起来。一切都很平静，像往常一样。只是木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似乎盖住了一切声响，让她不自觉得出了一阵白毛汗。
王玟“叮”地一下把刀放回盆子，使木瑜的眼神不自学地一凛，注意力拉了回来，王玟却是给木星和木瑜分别递了一个削好的苹果，然后慢条斯理地说到，“小鱼，爸爸妈妈相信你能控制好自己，但是学生的本份就是上学，我们觉得你为了学音乐和美术要逃课的行为是完全错误的，这是本末倒置。”
木星也坐在床上接着说，“对，我们看了你的信，觉得你很有自己的想法，能够独立思考值得表扬，但是我们觉得这种行为却不可取。”
木瑜急了，“我保证成绩还不行么？我保证每次考试都拿第一，保证听话不捣蛋还不行么？我已经会安排自己的时间了，这也是为了多学一点啊……”说着说着，眼泪都出来了，可她还是一边抽泣着一边说，“你们看，我会画漫画，温叔叔说很好，我练琴学画画从没像别的小朋友一样捣乱哭着不学，我还知道早上听英语呢……”说着说着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鼻涕眼泪流得一塌胡涂也顾不上擦，只是抽泣。
王玟和木星对视一眼，都觉得很心痛，可是这上学是铁打了规矩，谁家也没有孩子该上学的时候不去的吧？
三个人就这样端坐着，也没有人说话，只有木瑜一吸一吸地小声抽咽着。
木星很为难，老婆坚决不同意木瑜请求的事，但自己到觉得如果在认真学会老师教的知识后，适当地专注于自己的兴趣爱好并不是一件坏事，而且养了这么多年女儿，对于她的能力当然很放心。
拍了拍老婆的手，木星对木瑜说，“小鱼，时间不早了，赶快洗洗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不管我们同不同意，总要去见老师，我和你妈妈今天晚上再商量商量啊。”说罢站起身把不情不愿的王玟拉回了自己的卧室。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都比平常起得早，出去跑步的时候都挂着大大的眼圈，跟国宝一家人似的。木星还跟以往一样，乐呵呵的，该说说该笑笑，似乎完全不把昨天的事放在心上，王玟却是板着脸，只有冲路过的熟人打招呼的时候比较热情地缓和一下脸色。木瑜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家老娘遇到这种家庭大事反而没有老爹来得决断，帅哥老爹这两年是修炼得挺成功啊，都能喜怒不形于色了。
直到送木瑜到了学校，王玟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她告诉老师说她下午会到学校和老师谈谈，至于谈什么也没跟木瑜说，害得她一天神情恍惚，心里愈发地不安了。从老爹的表现看，自己的请求是有门，但是从老娘的表现看，是非常不高兴。
咦？
如果她同意了自己的要求，那当然不高兴了，以王玟平时的作风，如果驳回自己的提议，那事情算解决了，她就应该把一切抛之脸后了呀。
哎呀呀，真是后知后觉，自己光顾着郁闷了，完全没分析老爹老娘的一举一动间接包含的深意，想到这里木瑜又开始情不自禁地咧嘴开始乐了。
温静言转过头来看看今天状态很诡异的好朋友，想想也许是因为昨天被老师批评了吧，不过怎么她又笑了呢？晃晃头，看看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写作业的木瑜，也转回去写自己的作业了。要说她受木瑜影响最深的，也是腹黑性格，经常两个人在一起不怎么说话，用暗语或者眼神传达意思，都搞得跟间谍似的。现在木瑜很明显是没事了，那就该咋地咋地吧。
王玟下午来学校先在教室外面观察了一下，把木瑜叫出来告诉她放学去办公室找自己，便径直往办公室去了，脸色倒是比早上好了不少。
等到木瑜下放找来办公室，呵，那个低气压。老娘坐在椅子上挺热情地跟班主任李子梅拉些家常，一会儿又说我们木瑜平常在家干什么之类的话，李子梅却是极不正常地哼哼哈哈，脸色臭得跟便秘似的。木瑜眼睛一眨，就知道自己家里一定是达成一致了，有戏，至于老师嘛，以王玟的手段和那张嘴，应该是不在话下了。
看到木瑜进来站到王玟身边。李子梅还是让脸上紧绷的肌肉舒展了一下，勾了勾嘴角算是给了个微笑，“木瑜，都下学啦？”
“嗯。”木瑜深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给老师面子，于是努力地配合老娘营造一种“老师你最大”的友好气氛。
“你妈妈也跟我们说了你的情况，虽然老师们都认为你应该好好来学校上课，但是她保证你每次考试都能拿到双百，而且下午也能按时来学校上课，所以这件事老师就暂时同意了。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因为这个把学习落下，老师和你父母都要求你重新正常地上课。当然假如你在家自学能取得一定成绩的话，我们也会把对你的要求放宽。还有就是要团结同学，以后班级里的各项活动都要积极参加，你在音乐和美术方面都有特长，要在这方面为班里和学校争取些荣誉。”
“谢谢老师。”木瑜心里暗爽不已，脸上还是保持着欣喜的表情，微微笑着，正是自己对着镜子练了N+1遍的小淑女经典表情第003号。
李子梅看看王玟又接着说，“你在家要听父母的话，你爸爸妈妈都是大学生，懂很多道理。还有，老师要强调一点，你上午不来学校上课这一点，从下周一开始，但是你不能和同学们宣传你为什么不来上课。”顿了一顿，她再次看看微笑的王玟，说道，“我会向大家解释说你上午要去看病，你妈妈说你很懂事，希望你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木瑜用余光瞄了瞄旁边的王玟，冲李子梅使劲点头“我明白的，李老师，我不会和其它人说的。”心说老娘你真有办法，实在是高。
“那好，今天就这样吧。”李子梅说罢，冲王玟轻轻点了点头，轻轻吁了一口气站起来。
王玟也同时站起来，伸出手和李子梅握了握，“谢谢李老师了，我们一定好好教育，督促她在家好好学习。”
事情终于圆满地画上了句号。尽管在木氏夫妻和班主任李子梅心里还有些许不安，木瑜却没空理会她们了，自己要学习的东西还多着呢，哪一项都不能落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逃学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