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除却巫山不是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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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有些队员选择回房间休息一会，有的队员会出去逛个街，但大部分自带[宅男]属性的队员会返回机房，用机房多出的几台非训练机子上网看看体育赛事、找找新电影的资源、玩玩其他游戏……
张佳乐和张笑吃过饭后则选择在霸图俱乐部里随便逛逛，帮助消化一下食物。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张佳乐将手揣在衣服兜里，走几步还时不时的蹦达两下，踢一踢路上的小石子。
与张佳乐比起来，张笑无论是行是坐或是吃饭都有着一种[雅]的气质，像是早年间大户人家的小姐，在条条框框的规矩中约束出来的习惯。就算是轻笑一下都好像有着标准的尺度但不死板、不虚假，“我感觉你想我了，我就回来了啊。”
“如果想一个人真的有这种效果，那我现在为什么会在霸图。”张佳乐双手交叉在颈后，微微抬头舒展颈椎。
“还没原谅他呢？”
张佳乐好像是习惯一般，下意识的撅撅嘴，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小动作后，有几分泄气道，“我不甘心啊，他凭什么！他凭什么……”凭什么丢下自己那么多年不闻不问，甚至再度回到大家视线时自己都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张笑伸手摸了摸张佳乐的头，“世界冠军张佳乐大神，您都多大了，还这么小孩子气。老孙当年那样离开也是不得已，谁不想有一个完美的谢幕呢？他这样，也是为你着想。”
“别摸我头，”张佳乐拍开张笑的手，寽了一把自己的小鞭子，“为我想、为我想……呵！我又不是小孩子！那你跟老韩呢？！”
张笑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随后消失不见，“我跟你这是两码事，人家是光明正大拒绝我，再见面还是朋友。你……你都快恨不得杀了老孙了，咱俩能一样吗？”
“好吧，不一样，”张佳乐无所谓一般的翻过这个话题。沉默的走了一段之后问道，“以你的成绩，B市那么多电竞专业优秀的大学，也有那么多艺术学院让你选择。你为什么要来Q市、回霸图？”
“我的梦在这，没结束，”张笑抬头看着夜幕下已经打开外部装饰灯的霸图俱乐部主楼，“你来到霸图以后得到了世界冠军、全国冠军，可你梦想最开始的地方在百花。有一点咱们都一样，选择离开并不是不爱，对吧？”
“唔……”含糊的应和着，也跟着抬起头看着这个带他走上巅峰的地方。在霸图和这些队友相处这几年，他也打心里把他们当作家人。韩文清为了训练质量有时甚至能把一些新人凶哭，可在生活中他又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当他的兄弟可以说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张新杰是个完美主意的强迫症患者，对战术执行要求严格，有时候早上叫他们这群习惯晚睡晚起的夜猫子晨跑确实很折磨人，可他记得住所有人的生日，每次出去比赛或者活动，只要有他在都不会出现什么忘带、误时这些意外。林敬言也很好，会在他挨骂的时候帮他分担火力，会跟他讨论战术，会在他错过饭点时给他打包食物，会把兜里总是揣着的水果糖分给他，可他知道那水果糖不是为了他准备的，他对他所有的好只是他之前在呼啸时养成的习惯。
每个人都有可怕的习惯。张佳乐不爱吃水果糖，他喜欢吃他们家乡酸甜可口的酸角糕和香气袭人的鲜花饼，可他每次都会吃老林习惯性递过来的水果糖。成全了老林的习惯，也是怕自己忘了在百花时也有那么一个人这么的照顾自己。老林退役后，这一年他的生活只剩下训练，身旁的位置空了一年，没想到现在坐上来的是张笑。
没几时，霸图俱乐部绿化带里的灯也亮了起来，照在两人身上，也照亮了前方的路。
“回去吧，不溜了。”张佳乐轻轻吐出心口的闷气，又把精力转回到训练上，他的职业生涯也不多了。
张笑活动活动手指，“也好，回去再约两人就下班。”
“喂，你回霸图不会是想复出吧？”
张笑汗颜，“我这水平，能把我当宝的只能是二三线战队，霸图没堕落到签我的地步。再者说我这岁数在圈里可是实实在在的老年人了。”
张佳乐不高兴了，“你骂谁老年人呢？咱俩同岁好吗？”
“噗！”笑看被戳中死穴的张佳乐。
晚间训练如常进行，韩文清分配任务后大家开始为新赛季的比赛进行团队配合训练。
张笑则彻底把自己当作局外人，带着耳机隔绝着世界，自己忙活自己的事情。当她忙完自己的[两个人]后，已经是9点多奔着10点去了。摘下耳机环顾机房，才发现晚间训练结束，大家已经走的差不多，除了张佳乐在收拾自己的电脑桌，剩下的三个人都在用机房的高配机子愉快的网上冲浪。
“忙完了？”张佳乐从脚边的柜子里拎出一个背包。
“嗯，”关上电脑，张笑麻利的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放进抽屉里。
张佳乐背上包，“走，送你回家。”
“……”张笑想起霸图十一赛季夺冠后，网上有人拍到张佳乐开着一辆限定款的甲壳虫，“emmm….买了新车，觉悟是高。”
“谁说我买车了？！”
“甲壳虫啊。”
“不是！”张佳乐背着包往外走，“大门口等我，我去取车。”
“？？？”张笑想说自己打车回去吧，可张佳乐跑的着实有些快。只能收拾好包，乖乖的去大门口等他。
没几分钟，一辆粉色系的电动车停在了张笑面前。张佳乐把自己的包扔到张笑怀里，“帮我抱着，上车！”可以说是十分亲民了。
张笑接过包，略沉……应该是个笔记本电脑。又看了看张佳乐粉色的电动车，“上次见你，不是这辆车啊，太……那啥（骚气）了吧？”自己都驾驭不了这么少女的粉。
张佳乐一拧车把，电动车就飞驰了出去，“一提就来气，去超市买个洗发水的功夫，丢了。”
“你这新车，还是这种色，更显眼好吗？”被气糊涂了吧。
“哼！就是显眼才买的，粉丝愿意拍就多拍点。”恨不得挂在荣耀论坛的最顶端，让某些人看看，他有车！不需要送他车，什么限定款甲壳虫的……在霸图的地下车库里生锈去吧！才不会原谅你！
“？？？”张笑一脸懵。
十点左右正是吃夜宵的人们第一波撤退高峰，张佳乐开着他骚气的电动车飙了两条街后，在一条小吃街附近的路段开始夹起尾巴做人。
“老路本来就不宽敞，还挨着小吃街。这些人怎么想的，一个个开着车来吃夜宵，还把车停的这么随心所欲！考虑过两轮车市民的感受吗？！”无论是谁，被堵车都不会有好脾气。
张笑坐在后座，望着对面那条在夜色中格外喧闹的街，非常想过去找到以前老跟韩文清去的那家店，一杯热水，静静的坐上个二十分钟。可是过去了又能如何呢？与她对坐的人又不在。
没听见张笑回应自己，张佳乐回头看了看她，“怎么了？想吃夜宵？你不是从来不吃吗？”
“我就是看看……”
……
霸图俱乐部。
韩文清在晚训还未结束时被公会的蒋游叫走，说是在网游里发现个不错的苗子。一番测试下来，发现那人确实有点潜力，韩文清当机立断向那人发出邀请，来青训营的职业训练班做进一步的适应性训练。待他处理完公会这边的测试后，已是将近10点。
回到机房时里面还剩下两只蹭网的夜猫子，韩文清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嘱咐他们，“别玩太晚，给新赛季留足精神！”
“是！队长！”两人齐声回答，已经喊了多年的称呼，硬是有点难改。
韩文清退役后脾气也没之前那么大了。他明白，自己再着急上火也没机会带头冲锋了，除了与训练有关的事情他现在都不会有脾气了。见两人有些尴尬的神色，他也没在意，准备回宿舍时又转身看了眼靠里面张佳乐的位置，问道，“那里人呢？”
“乐乐去送张笑美女回家了，刚走。”一人以为韩文清问的张佳乐去向。
“刚刚跟张佳乐一起走了。”一人觉得韩文清问的是张笑。
“哦。”没有区别的答案，韩文清离开。
张笑和张佳乐何时有这么好的关系他不知道。双花CP的事圈里人都当作是粉丝们脑洞出的故事，有人拿来开玩笑，大多数职业选手连听都不会听这种[不实传言]。可韩文清是圈里人的那一小类，也就是知道点实际情况的那么几个人之一。
就是因为了解张佳乐，所以看他和张笑腻在一起……他和同样了解实情的张新杰皆十分不解。
宿舍门口的车棚里，张佳乐最近新买的粉色电动车不在里面。
韩文清停下脚步，就是在这个楼下，就是在这个季节，那个跟早自己身后整整两年的丫头鼓起勇气拦住自己，将她的喜爱表达出来。
那些年，自己对她说过些什么呢？
——与其每天想着怎么打扮自己，不如多些时间用在训练上。
——天天想着这些能提升成绩？
——比赛场上再出现这样的操作，你就回家吧！
——我更在意的是霸图的成绩。
——赛场不是自家食堂，没人会宠着你、让着你！
——喜欢我？幼稚！
——你不适合霸图。
好像，是有点伤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9除却巫山不是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