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有引力（网王同人）》墨倾渊

64、Chapter 64

　　“嗯……情况还有待观察，现在肩膀还疼吗？”披着白大褂的中年人放下手中的X光片，笑容和善地看向坐在桌前的少年。
　　“不疼。”清冷的嗓音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那部长还能再打球吗？”清俊的少年身后围着七八个年龄相近的男生，听完医生的话后急忙问道。
　　“暂时不要吧。”医生有些为难地看着检查结果，“现在的情况虽然还不会影响日常起居，但如果继续加大手臂的负担的话就有危险了。”
　　一群带着期盼的目光顿时凉了下去。
　　“不要灰心，平时注意休息，这种程度还不算致命伤，还是有机会完全康复的。”察觉到少年们低落的情绪，医生善意地安抚了一番。
　　“ 部长……”虽然猜到了这最有可能的结果，但还是有点接受不了。和冰帝的比赛一结束，不管三七二十一所有正选都陪着手冢来医院进行检查，现在面对医生的话，他们才意识到手冢的手伤真的很严重。
　　反观手冢本人面色倒是最平静的，他朝医生点头致谢，“我会注意的。”
　　医生和蔼地笑了笑，刚要再叮嘱几句，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护士走了进来，“高桥医生，院长安排您去侑诗小姐的病房做例行检查。”
　　侑诗？人群中的不二目光微变，脑海中浮现一张苍白失色的脸，还有那短暂触及的寒凉体温，她……没事吧？
　　“好，我知道了。”高桥医生点了点头，起身对面前的男生说道，“手冢君，一个星期后再来检查一次，当然如果中途有些不适的话也要尽快来医院。”
　　手冢点了点头。
　　“侑诗是……忍足侑诗吗？”乾一推眼镜，突然出声。
　　“……是的，你们认识院长家的小女儿吗？”高桥有些讶异地看了他们一眼。
　　“我们是她的朋友。”大石解释道，“她今天在赛场边上突然晕到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一个小时前，侑诗在关东大会青学对冰帝的单打一比赛结束时突然晕了过去，被哥哥直接叫了救护车送进医院，之后就没有联络了。
　　“我们能去看她吗？”菊丸也是略略担忧地望向医生，带着点小乞求。
　　“朋友？”高桥的表情更加讶异了，“说起来你们的衣服好像是跟侑诗小姐有几次穿的衣服相像……那，就一起去吧。”笑容重新浮上脸庞，“你们去看她的话也许她会很高兴也说不定。”
　　“对对。”菊丸连连点头。
　　一群人跟着高桥医生浩浩荡荡地进了电梯，刚好占据一节梯厢。按上顶楼的楼层数字后，高桥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看着他们，“不过真的是令人吃惊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侑诗小姐身边有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桃城讶异地问，“忍足学姐以前没朋友吗？”
　　“怎么说呢……侑诗小姐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以前都只有侑士少爷会陪着她。”高桥有些叹惜，“有几次来医院手术的时候还是一个人来的，麻药过了就直接回家了。”
　　“手术？”大石心头一跳，“什么手术？”
　　“你们不知道吗？她的左手臂？”高桥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难道侑诗没跟他们说过这件事吗？
　　乾的镜片微微反光，“因为她左手受了伤，所以社团训练一直没有参加。”
　　“这样啊。”高桥医生点了点头，“那条手臂受了很严重的刀伤，比手冢君的手臂处理起来更加困难，本来那种程度的伤，应该进行截肢手术的，但是院长先生坚持缝合，所以侑诗小姐之后一直在进行肌肉和神经治疗。”
　　“伤……这么严重吗？”有些艰难地开口，截肢？什么情况会无奈到截肢？
　　“刀口切入骨头的三分之二，再深一点整条前臂都会被直接砍下来。”
　　梯厢里一片死寂，后知后觉回过神的高桥医生忽然背后窜上一股寒气，他别是多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吧？
　　收拢的五指狠狠地戳进掌心，冰蓝的眼眸凝起重重冷光，是谁，把她伤得那么重？想起曾经，她无力挣扎的左手指和若无其事的笑容，心头卷起的浪潮如惊涛拍岸，过后是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她的手伤，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一直都在默默忍受这种痛苦吗？
　　东京综合病院的院长办公室，三个男人面对着桌子坐着，表情无一例外有些难看，忍足父子的脸色紧绷着，相比之下旁边刚被人从即将起飞的航班上扛回来的斋藤要稍稍轻松些。
　　“是我疏忽了，那个时候看她不舒服就该让她回来的。”没想到后来会是那种结果的侑士颇为自责，侑诗晕过去以后一直紧皱着眉险些咬破嘴唇，一路送到医院门口遇上及时取消行程回来的斋藤打了镇静剂才沉沉睡去。
　　忍足瑛士表情严肃地盯着对面这个青年，“斋藤君，侑诗现在的情况你怎么看？”
　　“侑诗小姐现在正处于一个矛盾期，周围的人群带给她的感觉无疑是鲜活的，这在她以往的生活中从未体验过的，也超出了她给自己规划的人生，现在她正面临一个困境，要么放弃所背负的东西，要么放弃现有的感情。这样的选择，在我看来，侑诗小姐定然会选择后者。”斋藤叹了叹，侑诗的问题，关键还是出在忍足家。
　　从小接触的事物已经在她生命里根深蒂固，这样的环境要让她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她怕是极大的不愿。
　　“听凛来报告她前段时间一直休息不好，脸色时好时差，也许该让侑诗好好休息了。”瑛士重重地叹了口气，“再这么下去，我怕她的精神承受不住。”
　　揉了揉皱起的眉心，侑士沉声问道：“要让侑诗出国疗养吗？”
　　瑛士也很无奈，“你妹妹她离开自己的身体这么久突然回来过正常的生活，精神上本来就会产生一些不适应的状况，且不提她身体里原本就有一个替代的灵魂，忍足家最近出的乱子就够头疼的了。既然现在那件事情已经解决，我认为现在是个非常合适的时机，美国那边也已经做好了安排，她在没有忍足家干扰的环境里会过得轻松一些。”
　　“父亲，您有问过侑诗的意思吗？”侑士的目光微凝，直觉告诉他侑诗并不想离开日本。
　　这件事瑛士早就安排手底下的人交代给小女儿了，但是侑诗始终都没有答复，也不知道她的决定是什么，“我也想尊重那个孩子的意愿，但如果她留在日本情况会越来越糟的话，我会选择把她送出国。”
　　“现在让侑诗小姐出国，没准她会同意。”坐在旁边的斋藤忽然在这个时候插话进来，“虽然我不太赞成这个时候送侑诗小姐离开，但如果瑛士先生您现在是这么希望的话，可以直接当面跟她交流，她有很大的可能性会同意。”
　　什么？
　　侑士讶异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斋藤这么有把握？
　　从院长办公室里出来，侑士和斋藤并肩走在医院的楼道内，“你今天跟侑诗说了什么？”
　　“嗯？”余光微动，斋藤轻轻笑了起来，镜片后的眼泛着同样深邃的光，“没什么，只是看到一直以来困扰侑诗小姐的问题被她自己解决了就多说了几句，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内。”
　　“什么问题？”侑士想了想最近能让侑诗觉得困惑的问题，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就想起某天夜里的场面来，不得不说，小丫头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思考自己喜欢的对象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如果斋藤说的是这个问题的话，他还是挺好奇的。
　　“她能认清自己的内心是一回事，但怎么处理这样的感情，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斋藤慢条斯理地吐出这么一句话。
　　侑士的脚步蓦然顿住，“你什么意思？”
　　习惯性地推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斋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侑士少爷不觉得她今天精神失常地有些夸张了吗？”
　　双眸微凛，语气也沉了下来，“我还是不太懂你想说的话。”侑诗当时痛苦的表情是真的，怎么从斋藤嘴里说出来就有些伪装的意味呢？
　　像是看穿了侑士心里的想法，斋藤微微一笑，“呵呵，请不要想多，我是指侑诗小姐所承受的痛苦有些异常，而不是指她晕过去这件事。我担心的问题最终还是发生了，我们还在揣度她的困境，她却已经做了决定，而且你很清楚，侑诗小姐一旦下定决心，没人可以动摇。”
　　“她今天跟我说以后只想远远地看着，我在想，她是不是决定放弃现有的感情了，并且在强行压制。”斋藤长长地匀了口气，“所以我才说，侑诗小姐有很大的可能会同意去美国，时间和空间最适合让感情模糊淡退，如果有这样的机会，她不会错过。”
　　“……我得和她谈谈。”侑士紧紧地拧着眉，他有预感，如果侑诗就这样放弃，那她的妹妹就再也回不来了。
　　院长办公室楼下就是侑诗病房所在的楼层，房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见侑士和斋藤走来微微一鞠躬让开了路，然而不等他们进门，里面就传来了侑诗淡淡的声音，“自己的比赛赢了你看起来怎么不开心？”
　　“哼，本大爷不需要那种胜利。”熟悉的音色和语调几乎是立刻就让人辨别出来了，迹部景吾。
　　“哦，也是，反正最后的最后你们也输了。”不紧不慢的声音无疑是在迹部的心头火上浇了满满一桶汽油。
　　“喂！你这不华丽的女人，本大爷好心来看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迹部的脸果然直接黑了下去。
　　“哦……恭喜，终于把你梦寐以求的对手打赢了一回。”
　　迹部：……
　　病房里寂静了半晌，那傲慢的语气才再次响起，“手冢的手，你家的人有办法么？”忍足家是日本运动医学的翘楚，由于家族内部的原因几乎每一任接班人都选择了运动医学作为研究方向，如果连忍足家都没有办法的话，那手冢的手在日本就真的没得治了。
　　侑诗靠在床头平静地望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也许吧，不过我早就跟手冢提过了，但他好像不想治。”
　　“……那个笨蛋！”同样作为部长，迹部在今天的比赛后很能明白手冢的想法，手冢国光把青学看得很重要，不放下青学的话是根本不会去接受治疗的。
　　听出了迹部话里那恨其不争的青学，侑诗淡淡垂下眼眸，“他本人都不急，你急什么。”
　　哼了一声，迹部翘着二郎腿坐在病床边的沙发上，斜睨着靠在病床上打点滴的女孩儿，“手冢的事不说，你今天又怎么回事？太不华丽了！”
　　侑诗抿住了唇，半晌才说：“如你所见，低血糖。”
　　“一般的低血糖需要用到镇静剂？”迹部大爷挑挑眉显然不信，如果不是打了镇静剂，侑诗不会昏睡这一个多小时，那双洞察力极强的眼凝视了她几秒，“你，该不会是因为之前的那些事情身体留下了副作用吧？”
　　细眉陡然一拧，侑诗睁开了眼，视线泛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侧头朝迹部看去的时候却看见了门口一片熟悉的衣角，“侑士？”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她眼尖地瞥见他身后还有一片阴影，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难道是父亲？她皱皱眉，身体不由自主地往病床里缩了缩。
　　“嗨，迹部，你还没走吗？”迹部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家的人听说侑诗身体不舒服以后打发了他本人来医院探望，所以就问侑士要了病房号，还规定不到时间不准走。家中长辈这心思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迹部大爷很是不悦地扭过了头，“还不是你家这不华丽的女人给害的。”不管以前还是现在都是一样的麻烦！
　　这个时候，走廊上的电梯门打开，身穿白大褂的高桥医生领着七八个年纪相仿的少年走了出来，直直地朝侑诗的病房靠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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