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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请不如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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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振作精神的邵阳,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蹦跶到巫辛未面前,好奇地追问:“对了,师兄你现在修炼到什么程度了?”
巫辛未的眼眸像一汪潭水深不见底,轻笑道:“我嘛,刚刚步入炼精化气的后期,开始结丹了。”
“哇,师兄真厉害,六年就结丹了,我看小说里最起码也要一二十年呢?你可真算是天纵奇才呀!”邵阳颇为敬佩的感叹,马屁意味十足。
“哪里,哪里,这可不敢当。我也只是金丹初期,待结成金丹怕至少也得三十年!”巫辛未对这顶大高帽可不领情,反而轻轻巧巧地又送了回去,笑曰:“倒是阳少天赋异禀,根骨奇佳,后来居上也不为奇,那时可别忘提携于我才是呢!”
一向脸皮厚得跟城墙拐角似的的邵阳闻言,此刻也有些汗颜了,嘿嘿干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直摇头,摆手道:“哪能啊,您就别取笑我了!自然还是师兄更厉害的!”
“不是我厉害,是咱们学院厉害,在这里,无论资质好坏,一年内就可以完成筑基了,这是任何地方都比不得的。”巫辛未毫无争荣夸耀之心,细细地解释道:“因为聚灵学院有天池,天池水,传说是‘王母娘娘的醴泉’,虽然真假已无从考证,但天池水有仙气确是不假。所以凡聚灵弟子都必须进入天池洗髓,以其先天之气化去后天污浊,可谓是脱胎换骨、重塑肉身,省去十年苦修。”
说完,巫辛未双目含笑,只拿眼瞅着邵阳,而我们阳少早就羞得面红耳赤,想起当初自己还为此诸多埋怨,甚至恶语相加,拳脚相向,那真是不知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啊。“那个,对不起……我……那个……对……不……”
见邵阳支支吾吾道歉的窘态,巫辛未心中暗笑,但也没有什么追究的必要,不如放他一马算了:“阳少不必介怀,也怨我当时没说清楚!”
邵阳见他如此大度,反过来帮自己开脱,心中暗道,这修真之人就是不一样,心胸如此开阔,反衬得我自己小气了。转念又想到天池水的神效,不由开心地叫道:“这么说来,我们修炼起来不就轻松许多,真是太赞了!”
“别高兴太早了,聚灵学院建校约百年,凡三年一次收徒,今年已是三十二届了,虽然每次也不过三五人入选,但算下来共一百零一人,这当中除了二十八人因修炼时日尚短而在炼精化气期外,其余全部停在凝婴期,最多的已六七十年未有精进了!”这一盆凉水让兴奋过度的邵阳冷静了下来。
看邵阳一脸惊诧的样子,巫辛未缓缓地讲解道:“其实修炼伊始,讲究的是一股先天之气,哪怕你自幼修行,但经五谷轮回,还是难以成事。就算筑基有成,也需花费大量时日化去体内后天之气。而天山洗髓就可直接破而后立,省去你自身调理。但到了炼气化神之期,先天之气的作用就不那么明显了,破丹成婴,不仅需要明心见性,洗魂炼魄,还需积功德,行良善,化业障,度魍魉,非百年功绩所不能成。当然,一旦元婴有成,那就是半仙之体,可以元神出窍,化神万千,超脱生死,跳出轮回。”
邵阳像听见天方夜谭般大为震惊:“天哪!太神了吧!那现在有这样的人吗?”
巫辛未点头应道:“当然有!除去一些闲云野鹤,不知所踪的散修,据载,有名有姓的元婴期高手将近百人,离合期的大约有二十余人,空冥期高手只有区区四人而已。但他们都是修炼了上百年的得道高人,最短的也有两百余年啊!”
“两百年?!”邵阳艰难地咽下口水,颤声问道:“他们活了那么久啊!?”
细碎的波光在巫辛未深邃的眼眸中流转荡漾,他言语温和地叙述:“其实,筑基是为了进入先天之境,打好修真的基石,本就有祛病、延年、益寿的效用,待到金丹大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任督二脉畅通无阻之时,那自是不食不饥、不眠不倦,长生不老,青春常驻啊!”
“这么说,到时师兄就不老不死,永葆青春了?”邵阳大喜过望,心中暗爽,这么说,到时我不也就……呵呵……哈哈……那我泡一辈子MM的远大抱负也就可以实现了!……嘿嘿……真是太酷了!
“不,真正意义上的不老不死,是修炼出元婴,否则,也不过比常人多活个一二百年!”巫辛未纠正道。
“这样啊……”邵阳心里的算盘开始噼里啪啦作响,这么说,元婴才是硬道理,嗯,看我的吧,目标——元婴!冲啊!!!冲冲冲!!!!!!
“对了,阳少,明日正式入学,就要分院了,怎么样?想好了没有,你是修道还是礼佛啊?”巫辛未清亮的嗓音中带了几分调笑。
刚刚许下宏愿的邵阳闻言,连连跳脚,条件反射般地大叫起来:“我死也不当和尚!!!不当和尚!!!”
“那阳少以后就是我的师弟了呢!”巫辛未见他一副宁死不从的怪样不由失笑,这位师弟性子还真是活泼,以后的日子可有得闹了呢。
正在兴头上的邵阳,又恬着脸,央求道:“分院?分哪个院啊?师兄,你再跟我讲讲咱学校的事儿吧?省的我二百五兮兮的进去,什么也不懂,闹出了笑话来,多丢人呐!”
巫辛未略一思索,开口答道:“其实聚灵学院是由十大门派一同设立的,分为两院——道门和佛宗。顾名思义,道门修习道家功法,师从昆仑、蜀山、崆峒、茅山、青城、天师,佛宗主要是参禅礼佛,师从峨眉、九华、普陀、五台。”
“哦,师兄是哪个门下的?你说是昆仑好还是蜀山好?”
水眸中光华一闪而逝,巫辛未清澈的嗓音像泉水一样干净通透:“我自是道门的,其实学生们只需在图书馆内,借阅各门派修炼的玉符,自行选择休习即可。若有不明之处,就请教诸位师兄,所以并没有昆仑、蜀山之分,更谈不上谁好谁坏。至于门派的诸位仙师,都各自闭关潜修,哪里会亲自授徒!”
“图书馆?是所有门派的玉符都在吗!?”邵阳一想到这么多门派的典藏,又动起了歪脑筋。
“大部分都在,但各大门派总有些秘术,是只传给入室弟子的,他们则是有门派之分的。”
“入室弟子!?”
“对,我们是聚灵学院的学生,所有门派的长老们都是我们的老师。但一个学生却只能成为一个老师的入室弟子,称‘师父’,这些,你明白吗?”巫辛未眼中的光华暗了暗,声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明白,老师、师父,孰亲孰远,我分的清!不就是普通学生和亲生儿子的区别吗?这我懂!!!”邵阳有些不平,这帮牛鼻子老道就会藏着掖着,妈的,他们难道不明白闭关锁国不利于可持续发展吗!?“这么说,师兄也没有师父啦?”
“我自然没有这等福缘。据说,上一次收入室弟子还是七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为什么呀?怎么这些年都不收啦!?”
“虽说聚灵学院一直用大法力保证此地灵气充沛,对我们而言,没什么影响。可是对于炼虚合道的境界却还差了好多,这也是何以空冥期高手一直未有进益的原因。实是因为修真资源太有限了,但修真一脉却不可断绝,所以每次招生也不过小猫三两只,大家自行修习,保证传承就行了!近些年各门派把收徒看得是越发淡了,只顾自己潜修,我们经常是数年见不到任何一位老师的。”平和的话语中流露出的几丝不平和不甘,淡得让人难以察觉。
“啊——”邵阳一听这话,顿时泄了气,只得长叹一声。暗想这下没戏了,书上都写着呢,一个好师父=飞剑法宝+灵丹妙药+百年功力+惊世秘籍。唉,全泡汤了……
“阳少,可是累了,那早些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巫辛未见邵阳情绪有些低落,便起身告辞。
“嗯,师兄,慢走不送——”沮丧的邵阳拖长了尾音,懒洋洋地挥了挥手。
邵阳躺在床上感到修真一事,远远超出自己的想象,将来恐怕还有许多未知的困难与险阻。啊——邵阳!别泄气啊!可不能让死老头儿看扁了!
想到老邵头儿,邵阳也有些想家了,他再怎么油腔滑调,吊儿郎当,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而已。
啊……不想了,老头子,都是你害我了,这鬼地方……妈的,连妞都没得泡!靠……好不容易见一个,还是个夜叉星!想起华锦,邵阳不由打了个冷颤,妈的,要聚灵学院都是这样的,那还真不如当和尚呢。靠,巫辛未都比这女人温柔多了,嗯,长得也不错……那皮肤白的,倒也莹莹胜雪,真想摸上一把,指不定是怎样的细腻柔滑呢。小嘴也粉嫩嫩,不知亲上去什么滋味儿。妈的,察觉自己的思绪跑题儿跑得没谱了,邵阳真是有些气急败坏,尤其是发现自己的小兄弟正兴奋异常,那真是死的心都有了,妈的,难道老子是潜藏得如此隐秘的gay,不对啊,老子以前对大波妹很有感觉啊,啊……难不成是双插卡?这想法真疯狂,真恐怖!
天呐——,越想越混乱的邵阳,决定出去转转,至少得让小兄弟冷静下来不是。
幽蓝的夜空上,斜挂着一弯月牙儿,衬着几丝飞絮般的浮云,显得分外明丽皎洁,那冰一样的银辉泻下一地闪烁的碎玉。天幕上星罗棋布,闪烁着莹玉般的光辉,交错织成了一张银色的纤网。弯弯的杨柳落下稀疏的倩影,高高的灌木投射出斑驳的黑影,远处的山丘、溪水、树木、草丛、屋宇,……各有各的颜色与形态,在银白色的光辉里,山峦水影交织在一起,组成一幅绚丽多彩、婀娜多姿的美丽画卷。
啊……还真别说,这没被污染的环境真是不错,信步走在这样的夜空下,好像心灵都被净化了一样。哪像城市里啊,汽车尾气,工业废气,最后弄得乌烟瘴气!咦,邵阳瞪大了眼睛,盯着溪边一处花丛后面,那是,黑烟?不对啊,这儿又没烟囱!
心下疑惑,邵阳蹑手蹑脚地朝花丛走去,咦……什么也没有?左右四顾,奇怪了,刚才明明看到有一缕黑烟啊?难道眼花了?不对,再找找,邵阳索性就在这周围摸索开了。
正当他检查到溪边的时候,突然,左腿一麻,像被什么打到似的,一个站立不稳,就摔进了小溪里。微凉的溪水争前恐后地灌进邵阳衣服里,有的还调皮地钻进他的口鼻,呛得他直咳嗽。
“哈哈,好个青蛙落水!”一个戏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邵阳在水里扑腾了两下,脚下十分湿滑,好不容易爬上岸,就见离自己不远的地方,正蹲着一个手拿鸡腿,一脸看戏模样的中年男子。这个中年男人身材十分高大,就算只是蹲着,也像一座小山似的,穿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领带像个咸菜干儿似的吊在脖子上。虽是隔着一段距离,但那扑鼻而至的酒味儿可隔不住。
妈的,哪儿来的酒鬼?“喂,就是你他妈的暗算本小爷?”邵阳恶声恶气地斥道,“喂,别他妈装哑巴,说话啊?哪条道上的,划出来啊?”
中年人站起身,向邵阳走来,脚步有点踉跄,东倒西歪地摇晃着前进。近看,这人长得还不错,浓眉大眼,特别是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在夜色下,闪耀着骄阳般灼目的光华。
这个人不简单,邵阳略退了一步,多年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的经验向他预警:这个人,是个硬点子,扎手得很,惹不起!
就在邵阳的万分戒备之下,来人已走到他面前,正当邵阳犹豫是不是该先下手为强,找机会开溜时,一个油腻腻的东西塞进了自己手里。
嗯,鸡腿?邵阳看着手中已经被咬了一口的鸡腿,石化了。谁来告诉我,这是什么状况?面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鸡腿可以作证,在这花前月下,曾经还有另一个生物的存在。
“啊——”邵阳像握着一个定时炸弹,把鸡腿扔出老远,一路狂奔而去。妈妈咪呀,见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