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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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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去饭厅的路上,邵阳的脑中仿佛在播放一部由巫辛未主演的影片,初次见面的仙风道骨,天山天池的出尘脱俗,树下品茗的优雅淡定,宠爱熊猫的温柔细致,保护妹妹的体贴呵护……还有那时时上扬的唇,满含笑意的眼,举手投足间的雅致,无不惹得邵阳浮想联翩。就这样,一路思绪万千的邵阳来到了吃饭用的小花厅。
“哎呀,可算来齐了,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腹了!快开饭吧!”刚进门,就听见一声教人骨软筋酥的娇嗔。
正怀疑自己性相不正常的邵阳闻声,忙抬眼望去,好家伙,超正点的美人儿啊!粉面桃腮,脸如莲萼;两弯柳叶弯眉,似颦若蹙,一对秋水明眸,风情万种;迷人的红唇微张,竟有种说不出的光莹娇媚,色色动人。肌肤胜雪,丰乳翘臀,再加上水蛇腰、削肩膀,和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那真是天使的长相,魔鬼的身材。
邵阳此时早把自己的那点儿不正常,规划到禁欲过久导致的思维紊乱中去了。而眼前的美女就像是一块大肥肉,让饿惨了的邵太狼眼放绿光,口水呈瀑布状。
“逸晨师兄,难不成这个猪哥,就是那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特优生!?”娇滴滴的声音中饱含着不容置疑的怒气。
但显然精虫上脑的邵阳没听出来,兀自往上凑,“嗨,美女,我叫邵阳,承蒙大家抬举,都称我‘阳少’。敢问美女芳名?”
“华锦!”真是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华锦没好气地答道。
“哎呀,真是好名字!小锦啊,你饿了是吧,怎么能让这么美丽的小姐饿肚子呢!来,快坐!吃饭吧!”说着,邵阳就挽住人家胳膊往餐桌走,感觉到手下是一片光滑细腻,身旁还传来阵阵女性特有的幽香。被雌性荷尔蒙刺激到的邵阳,手开始不规矩起来,罪恶地黑手伸向华锦高耸的双峰。
“啊——”一声惨烈的尖叫过后,邵阳的两手肿如猪蹄,正趴在地上不住地哀嚎:“哎呦,我的妈呀,我的手……手……”
华锦一脚踩住正疼得满地打滚的邵阳,骂道:“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老娘是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本小姐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看我不废了你这双咸猪手!!!”
邵阳知道这次踢到了大铁板,跟头栽大发了,手已肿成馒头大小,妈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大丈夫能屈能伸:“华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吗?你饶了我这次吧!再不敢了!您大人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原谅我吧!哎呦喂,疼死了!……”
“大哥哥,你怎么了呀!?”巫乙亥这个善良的小姑娘,见邵阳满脸痛苦,十分不忍,“华姐姐,大哥哥这是怎么了,病了吗?”
“对,他可病得不清啊,简直是病入膏肓!”华锦瞥了眼正哭天抢地的邵阳,语带不屑。
“什么病,有救吗?”
华锦冷嗤一声:“精虫上脑,无可救药!”
“啊——”小丫头吓了一跳,天性纯良的她最见不得人急难,虽没听明白到底是个什么症状,但病情沉重却是一目了然,她急道:“华姐姐家世代行医,难道就没法子吗?”
“天做孽,犹可活;自做孽,不可活!”这种色狼,华锦平日见多了,若不多让他吃吃苦头,长长记性,只怕日后还不知怎么下流无耻呢。
眼见华锦不为所动,邵阳又疼痛难当,小丫头火烧火燎,急得满屋子团团转。
“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即是教训,便到此为止吧!”一直没有开口的巫辛未,用手帕帮巫乙亥拭去急出来的汗珠,“以后都是同门,华师妹,何必咄咄逼人!饶了他吧!”
“怎么,你要管我的闲事?”华锦杏眼微眯,颇有些挑衅意味地开了口。
“我只是见不得小亥着急!”巫辛未轻拍着巫乙亥的后背,帮着急上火的她顺顺气,“再者说了,同门相残,可是本院大忌!今日他无礼在先,你略施薄惩,也就罢了。若还执意不肯收手,等我当真报上去,你又如何收场!?”
“怎么?拿校规压人?威胁我?老娘可不吃那一套!”嘴上说得硬气,可华锦心中还是打起了鼓,好不容易考进了聚灵学院,难道就为了个臭流氓葬送掉吗?可是总不能你说收手就收手,那我多没面子啊。
巫辛未见华锦脸上变色却故作坚决,心下明白,便又笑曰:“ 华师妹,家从先祖华佗,代代都是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杏林高手,以救治天下为己任,受人敬仰。这小子不知好歹,得罪了你,惩戒一番也就是了,何苦劳动你这治病救人的华家小姐,去以毒伤人,如此不自重身份,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一番话软中有硬,褒扬中暗含警告,但既然已有了台阶,华锦也乐得顺水推舟:“师兄说得极是,我何苦与他计较,没得跌了身份儿!”说话间,右手微扬,一阵白雾飘到邵阳身上。
邵阳的双手犹如被千根钢针扎刺一般疼得钻心,又好似有百万蚂蚁啃噬一般麻痒无比,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突然间,一切症状全失,邵阳做梦似的看着自己恢复原状的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大哥哥,你没事了!”巫乙亥兴奋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华姐姐就是厉害!”
华锦!邵阳仿佛如梦初醒般,连跳了起来,蹭蹭两大步,忙与华锦拉开了距离,妈的,老子还想多活几年,这哪他妈是御姐儿,明明是一女王嘛!
“怎么不往前凑了,知道疼了!”华锦见不惯邵阳那丢盔弃甲的德行,出言讽刺:“我可警告你,以后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当心你的狗命!”
邵阳是什么人?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刚才那是条件反射,现在呀,他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呢。若说动手不是对手,可论起动嘴来,阳少若称第二,天下无人敢称第一!那真是骂遍天下无敌手,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邵阳一张嘴,华锦那两下哪儿够看啊!
“靠,你让老子过去,老子还嫌你脏呢,身上也不知有多少病毒!告诉你,老子的眼光可高着呢,像你这种货色,脱了裤子老子还不稀罕操呢!你个有爹生没娘养的小贱人,连如花都比你美上百倍,怪不得这么没风度、没家教、没水平、没文化、没气质!……白痴可以当你的老师,智障都可以教你说人话,你真是世界的耻辱,地球的悲哀,死了还嫌你污染环境!像你这烂货给老子提鞋都不配,一辈子嫁不出去,爱上的男人全他妈是同性恋!”骂人的话,邵阳是张口即来,这串子不带打一个磕儿,就洋洋洒洒地顺溜下来。
华锦虽生性泼辣,可毕竟是出身名门的小姐,这种街头谩骂,市井秽语那是闻所未闻。在这狗血淋头的一顿臭骂,不干不净的污言秽语面前,华锦一时懵了,张口结舌,竟说不出半句话来,不知该作何回应。
邵阳出了气,心里也舒坦多了,但对这女人的手段还是心有余悸,所以趁这会儿华锦还没恍过神,自己立即脚下抹油,溜之大吉了。
半响,清醒过来的华锦被气得一口气哽在脖子里,咳嗽得俏脸通红,浑身控制不住地直发抖。她一把拽过巫辛未,用力之大竟生生将其道袍的袖子撕开了几道,“那家伙,跑哪儿去了!看我不撕烂了他的嘴!”
巫辛未暗自运气,轻轻一震,已将华锦的手甩开,“我们修真之人,最忌妄动无明。世事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邵阳的行为不端为因,你下毒惩戒为果,本来此事就此揭过。但你得理不让,以势压人新生为因,便惹出他言语粗鄙,措辞下流的恶果,到此也算了了。若你还要寻事,只怕再添因果,况且大动嗔念,生出些恶果是非,也与你修行无益!话已至此,师妹三思!”
华锦此时也冷静下来,华家是以医入道,家中先辈也有成功度劫飞升的,深知修道者应顺应天道,结善缘,消业障。自己与邵阳本无什么大过节,却因无明之火,结得两次恶果,虽已揭过,但心中已有罅隙,若不醒悟,将来只怕要酿成心魔,那可是对修行的致命打击。想到此处,华锦不由对巫辛未心生感激之情:“多谢师兄指点,小妹我险些误入歧途,阻碍修行!”
“无妨,即是同门,还是化干戈为玉帛的好!”巫辛未见一场灾祸消弭于无形,也不由会心一笑,自己这也算结下了善缘,“好了,大家吃饭吧,折腾这些时候,饭菜都凉了!”
吃过晚饭,巫辛未收拾了些点心装入食盒,华锦见了,嘻笑道:“可是要给那人送饭去!”
巫辛未把食盒的盖子扣好,出言揶揄:“你休要取笑,我敢打赌阳少此时正骂你呢,谁叫你害他没了晚饭。我去,也是替你化去些怨懑!”
“谁害他没了晚饭,是他自己没胆子吃吧!”华锦颇不服气地回道,见巫辛未只是摇头微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便转移话题地打听:“现在修真界凋零,聚灵学院招生也十分苛刻,据说都是收些世家子弟,这邵阳怎么倒与那些世俗之人无异!”
“邵阳的祖上是北宋的邵雍,后人称康节公或安乐先生,精通易学,曾著书立说,撰写了《皇极经世》、《观物内外篇》等著作共十余万言,开百源一派,并开设了太极书院来广收门徒,传道授业。可惜的是,该门派早已衰落,《皇极经世》的奥义,也被时代所埋葬。”
“易学,不就是算命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华锦自幼学医,对算命预言这类玄之又玄的东西可没好感,总觉得是骗人的玩意儿。
“华姐姐,此言差矣,我奶奶善卦,她就曾说康节公的《皇极经世》是难得的奇书,只是还有十二卷乃不传之密,以致无缘得见。这经天纬地之法按照河洛数理,周易阴阳,天文地理,五行八卦的规律推衍,根据‘元、会、运、世’来卜吉凶,占未来。若真能将此融会贯通,明其真意,洞其玄机,那天地万物就皆了然于心,便能真正的做到未卜先知了。”巫乙亥忙将以前听奶奶讲的说了出来,还不由感叹道:“原来邵大哥的祖先那么厉害,那邵大哥就应该有《皇极经世》不传的十二卷了吧?!”
“也许吧,不过这是别人的家族秘法,小亥可不能向阳少提起,以免有觊觎之嫌。”巫辛未提起食盒,向外走去,白色道袍随着他的脚步儿荡起阵阵涟漪,“你们聊吧,我先行一步,饿肚子的人脾气可大了。小亥,别玩太晚了,早点休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