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独忆是卿卿》春溪月

3、第三章 我终于出谷

　　竟然真有吴歌这人，吴歌是义父的名字。我也经历过匪夷所思之事，更有理由相信干爹和义父本来是这个时空之人，难道他们和我一样，经历了死亡所以穿越了时空？可是，他们那样的人，会轻易遇害吗？
　　在这样一个乍暖还寒的夜晚，我经由别人的口，了解到干爹和义父的过往，
　　二十年前，突降天灾，大部分地方数月没有降雨，民不聊生，更有传言七杀星将至，天下将会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种种迹象，使得人人自危，朝野动荡，祸起萧墙；江湖混乱，刀光剑影。在这多事之秋，师父，和尚，义父吴歌师兄弟三人商议之下，决定两人出谷，而作为小师弟的义父留守谷内。为能尽快回谷，还邀了三人挚友且是义父爱人的干爹相助。
　　师父凭一身医术，解疫情，清水源，稳定了民心，更用绝妙毒术，替朝廷解决了内乱。干爹用铁血手段收服魔教，江湖上的□□全部甘愿俯首。和尚建立了天下一刹，联合整个白道，使其不再像一盘散沙。
　　当局势稳定下来后，三人扬名于天下。破镜重圆本是一种武功，可被本派掌门师祖一整为二，一曰破镜，掌杀，一曰重圆，向善。破镜被毁去，只传重圆。师祖临终前留下遗言，本门学武之人，只习重圆，绝杀戮。
　　本以为天下再无人会破镜这一武功，没想到干爹竟是其传人。在这场动乱中，干爹受杀戮影响，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渐渐走火入魔。收到这个讯息，师父和和尚立刻带了他回谷。可惜师父医术天下无双却也无能为力，和尚突然想起自己所练的重圆或许可以一试，可惜这时干爹突然狂性大发，谁也不能治住他。
　　义父精通奇门遁甲，便将干爹暂时困于一个阵里。当晚，义父卜了一卦，竟然笑了。
　　他告诉师父和尚二人：“师父告诉过我，此生我卜的最后一卦是为自己，果真一语成真。”
　　“卦上说了什么？”师父二人急忙问道。
　　“是个好卦。”义父很轻松的样子使另外两人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义父却不见了，师父他们以为义父去阵内看干爹，担心他受伤，就赶了过去，却发现阵已破，干爹坐于阵内，义父躺着，头摆在干爹的腿上。师父很高兴以为干爹正常了，可走近一看，二人竟然已经逝去多时，脸上都还带着笑容。
　　师父和尚二人在极度悲恸下，合葬了义父他们。在整理义父房间时，他们发现了一封信，信末日期是义父去世前一晚。
　　“两位师兄，收到信时，我和楚狂已经下葬了吧！从小你们就疼我，这次就让我任性一次。楚狂曾对我说过，一生一代一双人，而我应如是。我卜的最后一卦呈绝处逢生之象，我们会在另一个地方继续生活，不要为我们难过。我还算出以后会有一怀有破镜这种武功之人因我们而来到你们旁边，到时务必以重圆取代破镜！师兄，保重！”
　　回忆着信上的内容，和尚眼里点点晶莹。
　　“我还记得，小师弟还在信上抄着一首诗。”义父带着酸楚，缓缓读出那首诗。
　　“双燕双飞，双情想思。容色已改，故心不衰。双入幕，双出帷。秋风去，春风归。幕上危，双燕离。衔羽一别涕泗垂，夜夜孤飞谁相知。左回右顾还相慕，翩翩桂水不忍渡，悬目挂心思越路。萦郁摧折意不泄，原作镜鸾相对绝。”
　　我认识这首诗，有一次，义父惹了干爹生气，干爹本来绷着一张脸，义父念了这首诗，他冷硬的线条顿时温和下来，义父看着，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可眼里，满满的幸福。
　　师父与和尚这样难过，我却替义父他们高兴，有这样的师兄，朋友，何其有幸。而义父，却一早料到我的到来，原来不是凑巧，是注定。否则，我怎么会因为那样一个简单的任务而失手？
　　为了让师父不再伤心，我决定说出过往。漫漫长夜就这样过去。对于我匪夷所思地说词，他们虽然震惊，却全盘接受了，毕竟我的来历与义父的信相符。不过这么容易就接受，看来他们对义父的本领十分相信。而对另一世界的事物，他们却没表现出多余的好奇心，师父甚至说，不同的世界不同的生活，何怪只有？不愧是高人啊！
　　可惜，我对五行八卦不来电，义父教我的，我全记下来了，可一到应用时，我脑袋就成了一团浆糊。最终，义父终于放弃培养我成一代风水师。
　　知道我的来历后，和尚高兴得不能自已，整天逼着我叫他师伯。师父却以我骗了他三年为由，狠狠使唤了我三天。
　　开心了几天，他们终于记起义父信中的交代，要废了干爹教我的武功，改习和尚师伯的武功，虽然我更喜欢前者，可惜有了前车之鉴，我只有接受。
　　因为曾经练过破镜的缘故，练起重圆时进境竟然一日千里，可奇怪的是，这门武功虽然向善，避免杀戮，可用来制敌足矣，极其精妙。到了我这里，却只剩强生健体的功效，空有深厚内力，于我就像入宝山却空手而回，完全使用不出一分。如此遗憾，我把它全弥补在轻功方面，虽然遗憾，但有几乎无敌的轻功也算得个安慰奖了。
　　又一个三年过去，师父与和尚师伯开始赶我出谷，并陈述了无数个理由。其实我也知道，我不能这样呆在谷中一辈子。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有与自己相濡以沫的爱人，有肝胆相照的朋友，甚至属于自己的敌人，而这些，都需要我去寻找，所以我必须离开。我记得有人说过，离开，是为了回来。
　　我爱这个地方，所以当我累了，倦了，找到与我生命相契的那人时，我必将回来。
　　我记得刚到谷里时，是春天，现在离开，又是一个春天。垂柳丝，花枝，满谷蝴蝶儿，别了，如是美景，别了，师父，师伯。
　　离开呆了六年已成为我家一般存在的地方，我开始为未来做打算。一诗人说过：人生需行乐，君知否？这话十分合我的意，所以我一定要先去适合行乐的城市。
　　我所属的国家与唐朝十分相似，国都是长安，全国的商业城市以长安、洛阳为首。不过确实不是唐，却叫做擎天皇朝。长安既是国都，其繁盛度自然不在话下。以纵贯南北的朱雀门大街为界，设有东、西二市。东市周围有围墙，四面各开二门，市内东西、南北街均有两条，交叉成井字形。各街宽度实测均在三十米以上。西市规模较小，周围不筑围墙，市内也有井字形大街交叉。东西市的周围是商旅居住并兼作存放与批发货物的邸店，市内则是陈列和出售货物的肆。东西两市各有二百二十行，四面立邸，四方珍奇，皆所积集。可见两市的商业是很繁盛的。两市中还设有茶肆、酒楼等饮食场所。由于长安是国都，也是黄河流域的交通中心，四方贡赋物产源源输入，有相当部分进入商业市场，成为商品的重要来源。长安城正式户口有八万余户，以一户五口计，达四十多万人。再加上贵族、官吏、军队，僧道、胡商等，长安城的人口当不下百万。这样庞大的人口对商品的需求，造成长安商业的繁荣。
　　洛阳有南、北、西三市。南市即为丰都市，占据两个坊的面积，其内一百二十行，三千余肆，四壁有四百余店，货贿山积。西市即大同市，周围有四里，其中有邸一百四十一区，资货六十六行。总的说来，商业重心在黄河流域，如通济渠沿岸的汴州，当天下之要，总舟车之繁，控河朔之咽喉，通淮湖之漕运。而宋州则是邑中九万家，高楼照通衢；舟车半天下，主客多欢娱，都是北方重要的商业城市。与此相类似的还有永济渠畔的魏州与贝州，是河北地区的商业城市。
　　长江下游的扬州，因为处于南北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点，当南北大冲，百货所集，多以军储货贩，列置邸肆，有着十里长街市井连，月明楼上望神仙的繁华景象，最著名是城内众多销金窟，秦淮两岸纸醉金迷。
　　这个国家称为天朝，隐隐有一统天下之势，周边小国也不为惧。所以现下可谓国泰民安。正好，我不喜庙堂之争，可我想见识师父口中的江湖。
　　这身体本来的记忆加上师父对我的恶补，我对这世界了解也算不少，这时节，正逢洛阳牡丹花会，听说武林大会就在花会后几天，我无论如何要去见识见识。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惰。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偶然相遇人间世，会在层台阿姥家。有此倾城好颜色，天教晚发赛诸花。
　　洛阳啊，我来了！

作者有话说

　　请狠狠地帮我寻错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