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缘起无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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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群山环汇形成的宁静幽谷内，溪水于林木中蜿蜒穿流，溪旁树木间隐
见几间小石屋，溪水绕过屋前，流至谷口形成清澈的池潭，再流往谷外去。谷内枫树参天，密集成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崖峻峭，石秀泉清，能避世隐居于此，人生尚有何求？际此红日初升，小谷沐浴在晨曦之中，满山红叶，层林如染，阵阵秋风吹来，百鸟和鸣，清新之气沁人心脾。池中大石从水底冒起，或如磨盆，或似方桌，清泉石上过，小鱼结伴游，充满自由写意，不染尘俗的意味。冷玉耳听流水淙淙，沿溪而行，绕过清池，踏着满枫叶的碎石小径，林路弯弯曲曲，忽然豁然开朗，就在屋前溪水旁一方盘石后，静静的立着一座小坟，冷玉正要迈步过去，身后的石英忽然一把拽住了她，冷玉莫名的回头去看石英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石英做了个悄声的动作，又空出自己旁边的位置，冷玉会意，不动声色的退回石英身边躲在石英身旁。
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听到了脚步声传来，冷玉忙放低了身形，呼吸也放缓，以免惊动了来人。来人越走越近，及至近前，冷玉突然惊的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来人。石英见状不妙，立刻伸手捂了冷玉的口。冷玉慢慢冷玉静下来，点了点头，示意石英不必担心，自己绝不会暴露目标，石英点点头，松开了手。
来人竟是冷如霜，冷如霜走到坟前，紧紧盯着坟墓放声大笑，笑声中夹杂着仇恨，和着内力一齐发出，冷玉武功本就低微，听到声音已是禁受不起，当即脸色煞白，石英一看不妙，忙把掌心贴在冷玉背心，把真气缓缓输入。冷玉得石英相助，回头感激的朝石英笑了笑，又转身去看冷如霜的动静。
冷如霜笑够了，愤恨的开了口：“云峰啊云峰，你也有今天！想当初你受师父宠爱，千方百计的挤兑我，杀害师兄嫁祸与我，害我被师父废去武功，逐出门墙，你那个掌门做的多么风光，到头来却是我活着，而你只剩这黄土一堆。今日你我相见，我一定要为师兄报仇。”说着一扬手，掌风所至，墓碑尽碎，云峰的坟旋即被第二掌毁掉。冷玉大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事情。身旁的石英却是一直捏着拳头，却没有现身阻止，只恨恨的没有发出声音。
冷如霜走后，石英慢慢从藏身之处走出来，静静的站在云峰被毁的坟前一声不发。冷玉站在一旁也静静的不做声。就这样僵持了许久，石英终于打破了僵局，开口道：“既然云峰的坟已经被毁，你不妨去看看她吧。”
冷玉大吃一惊，难以置信的看石英：“原来云峰竟是女人。你与她一定很熟吧？她坟被毁掉，你竟然还能坦然处之？”
“去吧！”石英语气阴冷，让冷玉听了不寒而栗，竟不由自主的应了声“是”
香云峰静静的躺在水晶棺内，竟仍象当初活着一样，容貌依旧，神态安详。冷玉静静的看着香云峰，感慨自身，不由心灵深深震撼，回头去看石英：“她是香前辈？”石英点点头。
冷玉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对，只好闭口不语，只默默的看着香云峰。
溪边的小石屋内
冷玉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一语不发。石英一笑：“怎么了丫头？”冷玉长吐了一口气，抬头去看石英：“我想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冷玉的问话突然，让石英一时没有明白过来。
“我娘既然知道香前辈已死，为什么还要姐姐和我来找她。”冷玉低了头低低的道
“这个问题你去问她比较好，我怎么可能知道？”石英想到香云峰坟被毁的面目全非，不禁咬牙切齿，语气也狠了些。
“前辈与香前辈到底是什么关系？”冷玉颇感兴趣的问
石英冷哼了一声：“那是我妻子。”
冷玉一时怔住，呆了好久才又开口：“对不起。”
“不知者无罪。这也不是你的错。”石英苦笑
冷玉低了头若有所思，石英一笑：“小丫头在想什么？”
冷玉抬头展颜一笑：“晚辈在想，你会不会杀了我以泄愤。”
石英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而且我确实没打算放了你。”
“哦？”冷玉饶有兴趣的，“那冷玉倒有兴趣知道，前辈打算如何处置我呢？”
石英忽然沉浸在回忆中，口中喃喃的：“你娘杀阿云的时候，阿云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呢。算算日子，应该有十八岁了。”
冷玉默然的看着石英，发现石英竟一下子显的苍老了好多，不禁也暗暗的叹气。石英正伤感着，突然抬头直直的盯着冷玉，冷玉被看的心里发毛，忙道：“你看什么？”
石英露出狡猾的微笑，“你今年也是十八岁吧？我若是让冷如霜失去一个女儿，不知她会怎样。”
冷玉莞尔：“前辈低估家母了！前辈想必知道圣门中人的禀性。”
石英笑：“不错，我知道你们从小就被训练着不被七情六欲所左右。我有一种药物，能让服食者从此后只听令与我一个人，那到时候你就变成我石英的女儿了。既然是我的女儿，那么为母报仇是理所应当啊，冷如霜的命若是丧在你的手里，相信她一定很意外吧？”
“哦原来是说的这个啊！”冷玉听了暗暗心惊，表面却装作一点不在乎的样子嬉笑道，“前辈若想施加此术与冷玉身上，那先听冷玉一句劝吧。”“哦？”石英见冷玉竟不惊慌，也有些奇怪，饶有兴趣的看着冷玉。
冷玉嘻嘻一笑：“我从小体弱多病，药物服用无数。有一次贪玩，误食奇毒，结果不但没死，反而从此百毒不侵。前辈既有此妙药，不如拿来一试，冷玉也很想知道世上可还有能毒倒冷玉的药。”
石英与冷如霜宿怨颇深，自然知道圣门中人确实有如此能耐，特别是冷玉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什么花样都可能有，这事也是确有可能却并不动怒，反而一笑：“你母亲坏我一妻一子，你是愿意赔偿我妻子呢还是赔偿我女儿？”
冷玉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快，当即回身取了茶盏跪下叩头道：“玉儿给干爹问安！”
石英大感意外：“你？”
冷玉娇笑着：“母债女偿嘛，我赔您个女儿好了。”石英一时无言以对，无奈之下接了茶碗，道句：“起来吧。”继续吃饭
冷玉微微笑着起身，这次却不再坐下吃饭，侍立一旁笑吟吟的等石英把饭吃完。
飞阁流丹，苍松滴翠。
石府的凌烟阁非只一阁，而是环绕凌烟池而建的建筑群，每座建筑以楼，殿，亭，阁簇拥，景中有景，凌烟池旁遍植老松。主阁座落池南，双层木构，朱户丹窗，飞檐列瓦，画楝雕梁，典雅高拙，仔势非凡。长廊游走于主阁西面园林，直抵凌烟池。接连池心亭台联拱石桥，造型奇特，从南端至北端分置小拱，大拱，再相连大拱和小拱，两头的小拱与大拱成联拱之局，充满节奏和韵律感。桥面两侧各置望柱十五根，雕刻精细，全桥直探湖心，彷如通抵彼岸仙境的捷道。
凌烟阁造园手法不落常规，池水支流缭绕园林楼阁之间成溪成泉。临水复廊以漏窗沟通内外，不会阻碍景观视野。主湖碧波倒映的树影，花影，云映，月映，接喋游鱼击起的涟，形成既直似幻的迷离画面。楼阁烟池，互为供景，以廊桥接连成不可分割的整体。
就在如斯景致里，池心方亭四角各挂三盏彩灯，亭旁临池冷玉台处铺满厚软的大红地毡数十张，合成一张大地毡，把冷硬的砖石冷玉台化为舒适且可供坐卧的处所，地毡上摆于巨型蒲团，可枕可倚，使人感到一旦卧下，会长睡下去不愿起来。
亭内圆石桌上放置一个大铜炉，沉香木烟由炉内腾升，徐徐飘散，为亭台蒙上轻纱薄雾，香气四逸。
石桌旁的石椅上坐着一身淡黄罗衫的冷玉。冷玉手托腮坐在那里不作声，象是在想什么事情。石英蹑手蹑脚的走到冷玉的身后，良久才开口说话：“在想什么？”冷玉象是早就料到一番，回身展颜笑道：“干爹，呵呵，我在沉思。”
“深思？”石英奇怪道。
“对啊！”冷玉笑容灿烂，“玉儿跟干爹回了家才知道这庄园墙高院深，我想出去散散心都不能。干爹您早就应该了解玉儿啊，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可真受不了。”
石英失笑：“干爹什么时候说过不许你出门了？”
冷玉努努嘴，满脸委屈的：“父亲在，女儿如何敢自专？偏偏干爹又很少来内宅，女儿想请示也没地方啊。”神色间俨然一个孝顺女儿的形象。
石英不禁失笑：“玉儿还真是个乖女儿啊。既然这样，那干爹今天下午推掉所有事情陪我的小玉儿出门去逛逛吧。”
“干爹此言当真？”冷玉眼睛一下子发了光，目光灼灼的看着石英，身子也站了起来，双手抓了石英的衣袖摆动着，一副女儿像父亲撒娇的模样。
石英哭笑不得的看看自己的衣袖点点头：“爹爹还会骗你不成？收拾一下，吃过饭就出门吧。”
“多谢干爹。”冷玉轻盈的福了一福，转身跑进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缘起无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