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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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坂本辰马的男人很傻很好说话，总司说他现在无处可归，想在他的飞船上谋一个工作，对方立马就答应了，也不管属下陆奥有意见。
飞船启动后，总司站在窗边，看着江户城的景色一点一点在视线里缩小，最后变成一个点，再也看不清了。
“你是浪人？”坂本辰马站在他身边，问他。
“对。”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自来熟，“好巧，我也是啊哈哈哈……”
“不过，”对方稍微正色，微笑着看着一点一点变得漆黑的窗外，“我觉得有没有主公倒是无所谓啦，有时候没有主公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啊。”
“我的梦想是在宇宙中穿梭。你没有见过宇宙吧，那是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美丽的地方哦。”
伴随着坂本辰马的话音落下，总司瞳孔紧缩，情不自禁地张开嘴，翡翠绿的眼睛出神地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景色。
黑色是最完美的衬布，在这之上摆放的，是有着梦幻般的色彩的星河。
“美得像是在做梦啊。”总司不禁喃喃。
这份美景，他想和别人一起分享。
之后坂本辰马与他名下的其它商船汇合，将总司安排在了一个供给船上，据他所说，这个飞船的工作主要是为其它飞船救济所用，平时工作比较轻松，也能接触更多的人。
总司在里面做运输，飞船大部分时间在宇宙里无所事事地飞行，这也给了他更多时间欣赏宇宙的美景。
他有时候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尽头，到底还要等多久才能回去原本的世界。
他对这个世界没有留恋，唯一支撑他接受不死之血活下来的动力也是为了有一天能回去。
因为那个人说，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
飞船毫无预兆地被攻击了，总司怀疑是驾驶员太懒散了的缘故，亦或是和他一样沉浸在宇宙的美景里了。
飞船被炮轰，供给船本就没有强大的攻击功能和防御功能，很快各处被轰成了残渣，船体在大火中爆炸，总司无处可逃，在爆炸中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他竟然躺在一间干净的屋子里，看着窗户，透过窗外，看见的还是美丽的宇宙星河。
“你醒啦？”马尾辫的少年笑眯眯地撑着下巴坐在他的床边，他的双手绑着绷带，身上裹着黑色的袍子。
总司一愣，他刚刚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气息。
“整个飞船的人都死了哦，除了你，”少年猛地睁开眼，湛蓝的双眼顿时蒙上一层杀气，但很快杀气就消失不见，少年眯起眼，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所以我对你很感兴趣哦，你是怎么做到的？……比如，伤口的快速恢复？”
一瞬间杀气四泄，总司凭借直觉翻身滚到几步远的地方，站起身来，原本的床已经变成了一地残渣，而始作俑者有些惊讶地收回手，“还挺厉害的嘛！”
“喂喂，笨蛋团长，不要又随意毁坏公物啊。”房间里进来一位胡子拉碴的大叔，懒洋洋地抱怨道。
“嗯？那种事情无所谓吧，反正有阿伏兔在。”少年神清气爽地回答。
总司这才发现，他们的着装是一个款式的，不仅是他们俩，还有之前银时身边的女孩子，以及十几年前遇到的名为“凤仙”的……
“夜兔？”总司说出这个种族的名称。
“你是人类吧？人类的武士？”阿伏兔靠近他，“我家团长把你救回来了，你以后就跟着我们春雨第七师团做事吧。”
“谁让你自作主张了阿伏兔，我才是团长哦。”
“……你也知道自己是团长啊！”阿伏兔无力地吐槽，“反正你对地球的武士很感兴趣吧，不如就留着他咯。”
“也好，不够强的话就杀掉你。”后面一句话，少年笑眯眯地对着总司说。
总司也回以笑容，“麻烦你们了。”
不管在哪里，只要能度过这无尽的光阴，便足够了。
☆
神威一开始只是把总司打发到一边做些不知所云的打杂，后来有一天到地球做任务，任务途中，他竟抛下整个飞船消失了，整船的夜兔都在鬼哭狼嚎“任性的团长你又跑去哪里了你快回来”。
结果是总司被推选出来下船找神威。
总司考虑到自己正好可以回志村家拿自己的行李——但愿他们没有扔掉——就顺口答应了。
他不知道其他夜兔心中所想的，找神威回来的下场：非死即残。
下落的地点是灯红酒绿的地下，然而下船的地方破破烂烂的，仿佛刚刚在这里有一场大战。
总司在黑漆漆的小巷子里遇见了断了一只手臂的阿伏兔，对方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在看清是谁后松了一口气：“是你啊，来找团长对吧，他在上面。”
“能把你打得这么狼狈的……不会是那位可爱的团长吧。”
“对了一半，”阿伏兔晃了晃脑袋，“还有团长的妹妹。”
总司想起银时身边的那个夜兔小姑娘，这么一想两人是有点像。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地下的“天空”突然发生剧烈的摇晃，很快露出真正晴朗的天空来。
“发生了什么？”
阿伏兔像是快要睡着了，“嗯？……”
总司不再管他，找了几个好位置，几下爬上屋顶。
然而刚在屋顶上稳住身体他就有点后悔了，灿烂的阳光下，屋顶上所有人都盯着突然出现的他。
万事屋三人，陌生的几个艺妓装束的人，还有躺在黑发艺妓腿上的白发老头子……几乎所有人都身受重伤……哦，除了神威，不过少年正可怜兮兮地拿板子挡着阳光，总司想起来夜兔是怕光的。
“冲田先生！”不知什么原因穿着艺妓服装的志村新八一看到他就激动地吼了出来。他正搀扶着的银时半睁着一只没有受伤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总司没有说话，气氛一时僵持，神威在板子下面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得总司抽搐嘴角：都是这家伙害的。
就在这时，躺在艺妓腿上的老头子用满是回忆的语气开口了：“啊……原来是你。”
总司一愣，仔细看过去，对方已经略显衰老的脸上的确还有当年的“夜王凤仙”不可一世的姿态。
总司回话：“很久不见，您竟还记得我。”
“呵呵……毕竟是当年有名的‘鬼之子’啊。”
凤仙口吐惊人之语。总司眼神一凛，但看到对方半死不活的样子，只能半敛上眼睑，默默听他说完。
凤仙侧过头看他，阳光下，脸上的皮肤在一点点地褪去。
“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老了，你却还是当年年轻气盛的模样……”
他闭上眼，眼角流下一滴泪来，“真好啊，真好啊……”
☆
“没想到，凤仙那个老头子竟如此赏识你。”神威扶起一脸血的阿伏兔，一边对总司说道，语气甚是感兴趣。
总司默默到另一边也扶起阿伏兔。
“诶？那个夜王凤仙？”阿伏兔醒过来，略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个老头子？”
“十几年前吧，”总司回忆了一下。
神威顿了顿，“那就应该叫你大叔啦。喂，阿伏兔？”
“哈！”阿伏兔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如果不是这些年我操心照顾你这个笨蛋团长，阿伏兔我才不会变成这副废柴大叔的样子啊！”
总司听了便偷偷地笑。
回到飞船上，刚飞到宇宙就接受到一项春雨布置给第七师团的任务，与此同时，控制室传来敌袭的警报声。
神威把阿伏兔扔到医务室，自己披上斗篷，睁眼，杀气外露。
“——游戏开始了。”
“带上我吧。”
神威回过头，看见的便是褐发青年静静微笑的模样，但紧接着，就见青年的褐发从发根开始逐渐染白，半敛起的双眼之中隐隐透出血红的光芒。
总司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张恶鬼的面具，扣在自己的脸上。
那张面具上，曾经留着某人的体温。
“鬼之子，参上！”
神威咧开嘴来，露出感兴趣的、有些可怕的笑容。
恶鬼收割生命，手下绝无生还者。身上留着不死之血的恶鬼，没有人是他的敌手。
银发，红眸，恶鬼面具，手上的利刃。
自那之后，总司又参加了不少的战斗。
春雨“鬼之子”之名，让全宇宙都震撼不已。
☆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阿伏兔扛着伞，在医务室懒懒地看着总司拆手臂上的绷带，一圈一圈解下来，露出的皮肤如以往一样，上面的伤口正在自行恢复。
“什么为什么？”总司淡淡地问，他看着伤口逐渐缩小，然后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最后他不露声色地用袖子遮住。
“你不是那种喜欢屠杀的人吧，”阿伏兔问，“你在寻找什么？”
总司歪歪头，一笑，“什么也没有。阿伏兔先生真像个老妈子呢。”
“就是说，”神威走进来，他的身上全是灰尘和血，自己的伤口倒是没有几处，“阿伏兔你管太多了。”
“你们两个……”阿伏兔翻了翻白眼，无话可说。
飞船平稳地飞行着。宇宙里似乎从来没有白天，更没有打雷闪电，雨雪晴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