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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上海情缘-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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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生没有跟着那个受伤的女粉丝一起去医务室,可是却让他的周围的一个工作人员一起去了。黄莺作为惹祸的人也跟着一起上了车。陆云生早就认出了她,却只是朝她淡淡点了一个头,然后车子开动后,就和工作人员一起走了。
唐叔本来以为黄莺只是看看,没想到还真惹祸了,赶紧跟着一起去了医务室。
黄莺一路上一直在和女粉丝道歉,还问她感觉怎么样,可是女粉丝似乎还是很生黄莺的气,一直都不正眼看她。
黄莺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种无力感,是她刚刚太粗心了。
到了医务室,医生给她清洗了伤口,还简单包扎了一下,因为伤口有两厘米长,就要送去医院,于是众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缝了两针,这个伤口这才解决好了。
黄莺没想到自己害人家伤的这么大,心里满是愧疚,又不知道除了说道歉还能干什么。她付了所有的费用,还多给了一些钱作为道歉,另外留了手机号码说有事情再联系她。女粉丝见黄莺态度好,也就没有再追究,尤其在陆云生的工作人员还是全程陪着的时候。
女粉丝带着伤走了后,黄莺总算松了口气。工作人员和黄莺告了别,最后留下黄莺和唐叔单独在医院门口。
“黄莺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吧?”
黄莺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最近没挣钱,突然花了那么多钱,还是有点心疼的。只能说这次是拿钱消灾了,真的够倒霉。
这件事情黄莺以为过去了,晚上回家后刷微博时候她在微博上竟然看到头条新闻,里面不仅仅有她推倒对方一瞬间时候的照片,还有陆云生在低身帮助女粉丝时候的照片。照片角度很特别,那照片看起来就是她在用力地推人,地上的人满手是血,陆云生担忧关心粉丝。所有的不好的矛头都指向了她,黄莺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翻看了评论,果真评论里都是骂她的,各种花式骂人,好想黄莺杀过对方家人一样。她从来没有对人有过任何恶意,现在却被不认识的人恶言相骂,黑心诅咒。
她捂着头突然觉得很委屈,却又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好大家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如果这个事情被家人知道,他们会不会受牵连。
她很是担忧,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人心可畏,永远都拦不住对方的嘴。
陆云生突然给他私信,说:“你还好吧?对不起连累了你。希望你不要去在意别人说的话。现在的网民很多都不知道真相就喜欢随意评论。”
他是在安慰她吗?黄莺确实需要安慰,可是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她回:“谢谢关心 【哭】”
她除了发个哭的表情,连喊冤都没用。
新闻在头条待了一下午,晚上黄莺再去看的时候,竟然发现已经找不到这个新闻了,一切这相关的搜索词条都不见了。她心里有种感觉,这是有人在特意帮她。是她的家人?还是陆云生?
白明下午专门给黄莺打了电话问情况,生怕黄莺被骂的得了抑郁症想要跳楼自杀,黄莺安慰了白明自己心灵还没那么脆弱后,白明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这件事情就这样在刻意打压下架后,还真的没了风声,黄莺用了两天时间才相信了,微博上所有有她照片的新闻,有这件事情的新闻都消失了,这事情真的翻篇了,虽然她到那个时候依旧不知道是谁帮的忙。
黄莺开始看去杭州的机票,她答应过陆云生等杭州开机后她要请大家吃饭,可是她看来看去,才发现不知道要定哪一天的,所以直接放弃了订机票,打算等开机了再说。
这一周没了母亲在家里,黄莺觉得家里有些冷清,黄莺除了和白明出门约约后,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活动了。
她还记得莫奕城那天说的话,可是见她母亲似乎没有什么动静,而且她也没再见到莫奕城,她就没再当回事情。毕竟,她还没真的疯呢。
她的母亲果真在周五就回来了,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面色疲惫,见黄莺还没有睡,就拉着黄莺要说话。
“莺儿,你后面一个月有什么打算?”
黄莺一脸疑惑,说:“还没什么打算,怎么了?”
桑丽脸色犹犹豫豫,最后说:“你爷爷奶奶挺想你的,你有没有想过去北京看看他们?”
黄莺一脸怪异地看了看她母亲,说:“我可能过段时间去趟杭州。”
“那也好,那要不你顺便去看看外婆吧,她在杭州一直念叨着你,你去陪陪她。”
黄莺觉得她的母亲很奇怪,没事干嘛支她离开,就问:“妈,是不是你那生意上事情还没解决啊?这是怎么了,没见过你这么愁过。”
桑丽皱着眉叹了口气,摇摇头说:“别问了,妈妈会解决好的。”
黄莺不相信,就继续说:“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好不好我有眼睛看。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别闷着。是不是需要什么帮忙?爸爸能帮上什么吗?”
桑丽看了眼黄莺,说:“莺儿,这个事情妈妈已经在想办法了。现在已经和莫氏有了初步的接触,如果我们合作了,就都可以解决掉,所以你不用担心,就快好了。妈妈只是不想你整天闷在家里。”
黄莺见母亲不愿意多说自己生意上的事,不过听到了莫氏,黄莺心里跟多了疑惑,就问:“妈你总提到莫氏,关他们什么事情啊?”
桑丽第一次见她的女儿这么关心她生意上的事情,想了想,说:“我们项目以前出了一桩事故,莫氏可能要告我们,本来光这件事情我们就不好解决,结果项目资金链出了问题,有人贪污携款逃跑了,现在不仅要解决资金问题,还要解决如何以□□下和解的问题。他们想上市,如果想告就肯定会不留余地,斩草除根的。”
黄莺皱了皱眉问:“钱不能借吗?”
“莺儿,这不是个小数目,一下子也不会那么快解决。”
“那你和莫氏谈谈呀,他们就没什么条件可以愿意庭下和解?”
桑丽叹了口气,说:“这都是为了利益。我们能给的并不能满足他们的需求,要的不一样,所以这个很难谈。妈妈过几天还要和他们一起吃饭,到时候再好好谈谈。”
黄莺暗暗想了想,那就是说要和莫奕城吃饭了。她没再说什么,却很好奇后面会发生什么。
周末时候,黄莺竟然接到了江奇的电话,电话里江奇还是一副调侃的语气说着:“莺儿,怎么不给江哥哥表示下感谢?”
黄莺确认了下来人,皱着眉问:“为啥啊?”
江奇那边笑了笑,说:“你都快被人骂成渣了,要不是我帮你压了话题,你说不定都火到你爸这边来了。”
黄莺顿然领悟,原来是江奇干的,果真有他的风格。
“对了,你还得请陆云生,这是他跟我提的。我一开始以为是小事情,他跟我说可能会闹大,所以就拜托我帮忙。他自己不方便出面。”
黄莺拿着手机的手愣了愣,那天微博私信里,陆云生只是简单的安慰了下她,原来他干的远比这个多。
“那肯定,你们两我都请!”
难得黄莺和江奇说话那么爽朗,江奇开心的大笑一声,感叹:“果然拿出了陆云生的名字你就态度好了。太偏心。”
黄莺朝着电话冷哼一声。
那头江奇又说:“不过我可劝诫你,明星当朋友没问题,你可别喜欢人家,他只能给你可望不可即,听到没?”
虽然知道江奇看不见她,黄莺还是翻了白眼,碎了句:“要你管,我爱喜欢谁就喜欢谁。”
江奇那头抽了口气,凶凶地说:“欸你这丫头,这么倔强。你要喜欢他,你家人第一个反对,我也反对,他的粉丝会反对,所有人都会反对!”
黄莺骂了句:“神经病,”然后猛地挂了电话,咬着嘴巴气呼呼的喘气。
她的母亲和莫奕城他们约吃饭时间黄莺偶然间听到了,那天她的母亲正在书房打电话,叫人一起时候,黄莺正好在隔壁找自己的一本书。知道了时间和地点,黄莺默默地在心里记了下来。
那天黄莺早早就去了那个酒店准备等着,可是没有预约人家根本不会让她进去,所以黄莺只好说自己要去餐馆吃饭。对方见黄莺只有一个人,疑惑地打探又打探,最后还是黄莺拿着手里她自己的信用卡给自己不停的扇风后,才放了她进去带她去了餐厅部分。
这里不是包房区域,所以黄莺只是简单吃了点食物,付了钱后就看着时间偷偷溜去了电梯方向,找到了她母亲那个包房。
她没有进去,这时候进去绝对是傻子害她母亲。所以黄莺只是在远处角落偷偷等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或许就是等一份安心吧。
时间过了很久,黄莺手机都要被她玩的没电关机了。外面天都黑了,已经晚上10点多,黄莺觉得这吃饭的人估计都吃的肚子爆炸了吧。她实在无聊,就一狠心把手机最后的电量也用完了。
就在黄莺要等着睡着时候,门终于被打开,大家都看起来有说有笑的从里面走出来。黄莺一眼看去就看见了她的母亲,穿着正式的套裙,在那里微笑着和人握手告别。她四处看了看,才看到迟迟为出现的莫奕城。他依旧一身正装,和另一个男人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走出了包房。
黄莺在想她要什么时候起来,这时候人还是很多,大家还在说话,她出现似乎不太会好。
她的母亲这时候走向了莫奕城,莫奕城也停了和旁边男人的说话。两人面对面时候,她的母亲是背对着她的,黄莺只能看到莫奕城有刻意弯一点身子听她母亲说话。
黄莺在这边“嗤”了一声冷哼,还以为这人见谁都趾高气昂听人说话不低头呢。
她的母亲就说了几句话,然后莫奕城微微地点点头,两人就开始握手,她的母亲很是郑重的双手都附在莫奕城的右手上,就像是在交代什么一样,最后莫奕城只是面不改色的抿了抿嘴,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了桑丽身后远方的一个角落处,然后淡然的和桑丽握手告别。桑丽这才和身边的同事一起离开。人群都开始散开了,结果莫奕城一人还站在原地没动。
黄莺突然觉得,她在这里都不知道意义什么了。看着莫奕城的高大身影,脑海里还回放着她母亲那样郑重握着莫奕城手的时候样子,她有些心疼,她的母亲比莫奕城年长那么多,而且也是拼搏多年的独身女人,这时候却不得不为了公司利益低头,即使人家一直是单手回应,即使人家也许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
她不想看到莫奕城,更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人都走光了后,门口站着的莫奕城才转过身看向黄莺这边。
他站的很直,眉头一直轻皱着,黝黑的眼睛凝视着黄莺身上,他似乎在想什么,眼里如同迷雾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他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就只是远远地看着黄莺。
黄莺被盯着有些不自在,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她还是先起来好了。她双脚一蹬,才发现双腿都坐麻了,瞬间又摔倒在地,屁股撞得生疼。
莫奕城没有走过来,只是眉头又紧皱起来,视线停留在她郁闷的脸上。
真是没有绅士风度。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过来扶她一把吗!黄莺郁闷的自己捶了捶腿,然后慢慢站了起来,朝莫奕城走过去。
走进了才发现,什么眼神深邃,明明是因为喝了酒所以不清醒了吧。黄莺瞥了眼莫奕城有些发红的眼睛,不知道是累的还是醉的。他身上有股浓烈的酒味,从下往上看去时候,他神色似乎还真的比之前柔和一点,少了些凌厉。
莫奕城垂眸看了眼正打量他的黄莺,说:“放心,我还没醉。”
黄莺白了一眼莫奕城,嫌弃地说:“谁在乎你醉没醉了,最好醉了然后在大街马路中央睡一晚。”
莫奕城嘴角突然露出一丝微笑,虽然只是一瞬间,黄莺还是看的一怔,这个平时满脸冰霜的脸瘫,在微醺时候笑起来还是蛮性感可爱的。
“走吧,我找你还有话要说。”莫奕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淡定神情,一脸镇定地说。
黄莺疑惑地看了眼莫奕城,脚莫名其妙的就乖乖跟着他往酒店大门口走。
这时候他的路虎已经停在了门口,开车的还是上次那个老伯。
莫奕城给黄莺开了车门,黄莺还没上车,想了想,还是谨慎的问了句:“去哪儿?就在这里说不行吗?”
莫奕城看了眼一脸警惕的黄莺,淡定地说:“这里吵的头疼,去个安静的地方说,上车吧。”
黄莺暗想,头疼是喝酒的原因,怪餐馆什么事情。可是还是上了车,然后莫奕城坐在了她旁面。
身边萦绕着浓浓的酒味,黄莺默默靠在自己那边窗子不说话。她视线偷偷朝莫奕城那边看去,就见他也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看起来像睡着一样。这样黄莺反而放松了点,打探的视线更大胆了些。
他闭眼时候,黄莺可以清楚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很黑很浓,他的鼻梁很高,和陆云生不一样的是,他的会更饱满一点,就像他的脸一样,一样是有棱有角,陆云生侧边有时候看起来会是偏瘦类型,下颚看的很明显,而莫奕城的却在轮廓清晰情况下,更饱满圆润一点。他的侧脸也算是好看的,虽然没有陆云生那样秀气,却因为有好看的轮廓和浓厚的剑眉,多了一分霸气和凌厉。
车子停在了一家茶馆门口,这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里面人很少,外面更看不到什么人了。
莫奕城像是知道到了目的地一样,车子刚停,他就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多了些血丝,看起来越发疲倦。
黄莺偷偷看了眼,低声试探说:“你要不要今天先回去休息?你看起来挺累的。”
莫奕城眼睛淡淡地朝黄莺看去,然后说:“不用,这不算什么。”
她的好心关心,结果人家还冷眼回应,黄莺撇了撇嘴没继续说,跟着一起下了车。
莫奕城要了一个安静没人的小角落,他和黄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黄莺点了份热的菊花茶,服务员又一脸甜美笑容看着莫奕城问要什么。
莫奕城本身长的很有魅力,加上西装革履,看起来更加神秘有味道,服务员满脸甜美笑容地盯着莫奕城等他回答。
莫奕城抱着臂神色冷淡没说话,看着黄莺方向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扬没有说话,黄莺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和服务员说:“你给他来份热的蜂蜜水吧。”
服务员又看了眼莫奕城一脸高冷难以接触样子,又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女孩黄莺笑着甜甜一副小女孩样子,视线来回打探了下,快速写了蜂蜜水在纸上。
“来份龙井。不要蜂蜜。”突然莫奕城开了口,语气不容拒绝。
“蜂蜜解酒......”黄莺在对面脸色有些难看,她又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点菜的女孩有些犹豫的看了眼两人不知道写什么好,这时莫奕城冰冷的视线看过去,质问一声:“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那还女孩吓得赶紧拿了菜单离开。
黄莺有些无语的看着那个乱发脾气的莫奕城:“人家好心给你点单,你发什么臭脾气。”
莫奕城皱着眉看向黄莺,问:“臭脾气?”
黄莺双手一摊,耸耸肩说:“当我没说。”
莫奕城抿了抿嘴没说话。
过了会两道茶都上了上来,服务员果真被莫奕城吓到,给他换了龙井而不是蜂蜜。
黄莺摸了摸她的菊花茶的玻璃杯,好烫!
她默默的收回了手有些郁闷地盯着自己的茶杯,不知道和莫奕城说什么。
莫奕城没有去碰茶杯,他突然就想这样靠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黄莺。今天的黄莺穿的很简单,一身十分宽松的的黑色上衣,显得她皮肤很白,下面穿着一条牛仔短裤,露出她又细又长的双腿。他视线慢慢回到黄莺因为赌气而有些郁闷的脸上,她长的很干净漂亮,就像一个精致的娃娃,脸很小,下巴很尖,头发只是被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乱糟糟的。
感觉到打量的视线,黄莺看了过去。莫奕城因为带着些酒意,神情比以前多了些深邃迷惑,幽暗的眼眸就像一种漩涡一样让人离不开眼。
她有些不自在了侧了侧脸,看向莫奕城身后的一个大书架,表情随意地说:“你找我要说什么?不会就是喝茶吧?”
莫奕城神色不变,眼睛紧紧盯着黄莺说:“黄莺,三年,我们可以签协议。”
黄莺神色微微一震,看向莫奕城语气镇定地说:“莫奕城,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卖身救母?你是不是想的太天真的。这点事情,我母亲还不需要你帮助。”
“是吗?”他说的很轻,低沉的声音让黄莺心头一颤。
“黄莺,我想你还不是很清楚你母亲现在面临的情况。如果我们莫氏现在坚持要和他们对抗,得罪了我们集团,人财两空不说,你的母亲后面也很难东山再起。除非你想让她回老家做回以前的小生意。”
黄莺恶狠狠地盯着莫奕城咬牙说:“你们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可是我不知道你要和我结婚有什么意义。莫奕城,也许我真的不懂你。我不觉得你喜欢我,婚姻不是儿戏。”
莫奕城神色不变,看了看黄莺有些气愤的神情,淡淡说:“黄莺,如果我想帮你母亲,我可以退诉,同时购买你母亲公司部分股权,这样你们不用担心追究问题,也不用担心资金问题。当然,好事不能让你们都得到,所以我需要和你结婚,这样我拿着你母亲公司的股权的手才能安稳知道她不会干什么事情,同时我的公司要上市,两个家族合作的资金背景,对我的公司有利无害,并且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这样解释了,你还有问题吗?”
黄莺眉头紧皱,脑海里还在消化这一段话。她竟然荣幸成为一个利益工具了?
黄莺撇撇嘴,说:“你可能把我想的太高大了,我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莫奕城说:“我不用你父母知道我们的婚姻,这只是在保全万一,至少我也能留底牌。”
黄莺有些不悦,莫奕城的话里,她真的只是一个工具。
“莫奕城,我真的不懂你的想法,婚姻在你眼里怎么能这样随便。”
莫奕城深深地看了黄莺一眼,说:“我只需要三年,签好协议,我不会碰你,侵犯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我们只是协议婚姻,形式而已,这期间我们互相谁也不牵制谁,你想出去玩,我不会管不会问,只要不会太明显弄得世人皆知,你也不能过问我的私人生活,三年期满,你得到你要的,我还会在结束时候给你补偿金,咱们两不相欠。”
黄莺皱着眉死死的盯着莫奕城:“我家人不会同意的。”
“我们可以海外注册结婚,谁也不用说。我之前说过,不到你母亲逼我出牌时候,我们的婚姻就只是一张没人知道的一张纸。”
黄莺紧紧咬着唇,低头想了想。她这一生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疯狂的事情,这个想法简直太疯狂。
“黄莺,过两天我就要和我们公司其他高层开会,然后就要决定后面怎么进行和你母亲公司的诉讼了。我的耐心不多,我希望你早点做好决定。”
莫奕城脸色有些严肃,他本来看起来疲惫的双眼因为突然地严肃就看起来有些凌厉。黄莺缩了缩肩膀,咬着牙不自觉捏着自己的双手。
这一刻,她脑海里想了很多人,她在家里愁眉苦脸的母亲,她严谨认真的父亲,她地位高高在上却对她一直和蔼可亲的爷爷,她的慈祥温柔的奶奶,他们如果知道了这个事情,一定会很生气。气她不懂事,气她擅作主张。母亲和她一样倔强,宁愿破产也不会让自己女儿干这种事情,他的父亲一家好面子,肯定会觉得这是种耻辱。她为什么还要搭理莫奕城,他就是个无赖,趁着她母亲低迷时期借机敛财。
莫奕城没有说话,似乎在让黄莺独自再想想。这样的时期,对于任何一个年轻女孩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尤其对于黄莺这样的家庭。
“莫奕城,合同真的是有效的吗?这样的婚姻法律承认吗?”
过了好一会,黄莺弱弱的声音传来,带着不确定性。
莫奕城镇定地说:“律师会在场做证明。”
黄莺心里堵着一块石头,让她有些难以下咽,她低着头说:“我再想想,明天回复你。”
莫奕城点了点头,然后说:“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黄莺连忙抬头拒绝:“我想自己呆会,你先走吧。”她坚定的说。
莫奕城点了点头,看了黄莺一眼,只说了句:“注意安全”,留下了两杯茶的钱,便起身离开了茶馆。他的茶杯一口都没有喝,还冒着滚烫的热气。
黄莺深深地看了眼莫奕城之前坐的沙发,上面还有他坐的时候压出的褶皱,她看着那处仿佛都能看到莫奕城那双幽深的双眸略有探究的打探她的样子。
黄莺深深吐了口气,打了白明的电话。
白明电话里似乎心情很好,接了电话就说:“莺儿妹妹,什么事情呀大半夜?”
黄莺笑了笑说:“白明,出来喝一杯聊聊天?”
“大晚上的,你妈不管你回家啊?”
黄莺说:“我跟她说一声就好了。”
“那行呗。老地方见?”白明那头爽快的答应了一声。
黄莺叫了的士和白明一起在以前常去的一家酒吧门口集合。白明换了一身很舒适的短袖和长款牛仔裤,来的时候看黄莺精神不振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被喜欢的人拒绝了?”
黄莺甩了一句:“别咒我。”
白明乐呵呵的和黄莺一起进了酒吧。
酒吧有个女孩正在唱《孤独的总和》,她的略微沙哑的声音很有磁性,曲调缓慢又优美,在这个深夜的酒吧里面,时间仿佛都为之变慢,静静享受着这份宁静的低诉。
“白明,你看了前段时间播的《何以笙箫默》没有?”听着这样的歌曲,黄莺突然问着。
“看了啊,追的可难受了。辛亏最后在一起了。”
黄莺眼神暗了暗,盯着桌面说:“你说,当初赵默笙为什么愿意瞒着所有人在美国和那个男人结婚?”
白明有些怪异地看了眼黄莺,说:“那时不是因为想要领养小孩嘛?”
黄莺皱了皱眉,说:“她没有告诉她的家人,没有告诉她的朋友,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的还是何以琛,那种不可能忘记的爱,她又怎么可以和另一个人结婚?”
白明看了眼神情专注认真回忆地黄莺,说:“黄莺,你觉得婚姻是什么?”
黄莺有些不解的看过去,说:“婚姻就是婚姻,不是应该属于互相相爱情投意合的两个人想要相守一辈子的证明吗?”
白明又盯着黄莺看了好一会说:“我觉得吧,婚姻只是一个选择。人一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婚姻只是其中一件事情,当两个人因为某个原因需要婚姻的时候,婚姻就出现了。也许因为爱情,也许因为想要帮助那个受家庭虐待的小男孩,也许只是因为短暂的利益。反正现在离婚那那么容易。”
黄莺愣了愣,说:“那你说,赵默笙难道不怕以后她离婚的身份就再也找不到何以琛这样的人了吗?”
“黄莺,你傻吧,这是电视剧。像何以琛这样的男人就是电视剧里面的,现实生活中不可能有。再说了,如果一个男人真的爱一个女人,就不会介意她的过去,何况那个过去还是因为一个善意的帮助。”
黄莺低头想了想没说话。白明又说:“你怎么搞得,今天一副神不守舍样子?出啥事了?”
黄莺摇摇头,说:“今天下午看到一对情侣在讨论结婚,就突然有感而发而已。”
白明笑着说:“黄莺,你不会是想结婚了吧?谁啊?”
黄莺皱着眉头看了眼白明,说:“乱说什么呢。我还想多过几年单身生活呢。”
白明又嘿嘿笑起来。
舞台上的歌曲已经换了一首《问》,这个驻唱的女孩声音低沉幽转,似乎很适合这样的歌词。李宗盛总是能写出这样沁人心扉的歌词歌调,让人不禁深深佩服。
“黄莺,你说,你觉得你想和什么样的人结婚啊?”白明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舞台上唱歌的人,突然问向黄莺。
黄莺不知道怎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莫奕城,她晃了晃头,他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太深沉冷漠。
“我还没想好,反正要互相都很喜欢吧。”她轻声说着。
白明说:“我想好了,我不需要对方多有钱,多帅,对我好是做重要的。”她说话的时候笑眯眯地看着黄莺,眼睛很亮,仿佛里面有明星。
“那你的男朋友是那种吗?”黄莺问道。
“他对我很好,我觉得算是吧。不过我还想再处处,都说谈恋爱要过了一年才能真的认识一个人,所以我还不急。”她似乎很满意现在自己的状态,说着的时候很是闲适淡定。
黄莺淡淡地笑了笑,很羡慕白明想得明白。
“黄莺,你现在每天还在写你的小说呢?”白明突然转了话题问着黄莺。
黄莺点了点头,说:“对啊,每天像个无业游民一扬,反正就是写写写咯。之前卖了一个版权,马上要拍电影了,所以过段时间要去杭州一趟。”
“真不错,没想到你以前每天在电脑前捯饬捯饬,现在还能卖出去。”
白明笑得很灿烂,黄莺也跟着心情好起来,说:“我以为我和你说过了。就是陆云生马上要拍的那个电影,王一腾导演的。”
白明满眼的惊喜,说:“怪不得我还在想怎么上次你们两看起来那么熟,我还以为你们第一次见面就一见钟情暗传秋波呢!”
黄莺咧开嘴笑起来,说:“人家才看不上我这样的呢,周围全是美女。”
白明扬了扬眉,说:“什么都要争取嘛。我看他挺好接触的。要不你吊一个明星给几个同学炫耀炫耀?”
黄莺嫌弃的笑着说:“算了吧,我觉得还没拿出来炫耀就要被他的粉丝骂死了。那天我真是怕了,辛亏最后江奇把新闻压下来了。”
“江奇?”白明突然听到了个熟悉的名字,“是他干的?”
黄莺才发现,这个事情好像她还没说出来过,于是点了点头说:“对啊。神通广大吧?”
白明不屑的哼了声,说:“财大气粗的人,你们还在联系啊?我以为你很烦他?”
黄莺淡淡地一笑,说:“那以前啦。现在都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了,而且我虽然当他面说嫌弃他,其实早就不介意那些小事情了。那都是多小的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那么清楚。”
白明明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着黄莺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说:“嗯,感觉你长大了。”
黄莺怪异地瞥了眼白明,说:“我一直都很大了好吗?”
白明扬扬眉没说话。
晚上黄莺和白明没有喝很多酒,都只是喝了一瓶就在一直聊天。夜色已经全黑,两人叫了车回了家睡觉。
黄莺在床上睁着眼想了一晚上,晚上和白明的说的话历历在目,回荡在她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