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进行式》沫九叶

52、打探消息

　　“黄体破裂，患者的症状比较轻微，且查妇科彩超盆腔内积血不是很多，对于这种情况保守估计要住院半个月观察治疗。”医院楼道内，护士拿着医生的诊断结果，向静影陈述着。
　　“嗯，我知道了，谢谢您。”静影道了谢之后，便转身走进病房。
　　林姗姗的脸还惨白着，但刚开始的痛已经减轻许多了，看着静影走进来，她还微微一笑。“刚好放假了，免费住几天也挺好的。”
　　静影却没有跟她聊病情，反而冷漠开口：“给你打了钱，我却还没有听到令我感兴趣的故事，继续在学校的那个话题吧。我调查过你，得知你的姥姥姥爷还有几个亲戚，都在几乎同样的时间里离奇失踪或车祸身亡，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林姗姗略微思索下，“有传言说是我的两个双胞胎妹妹做的。”
　　“为什么？”静影很诧异。
　　“我那两个妹妹挺惨的，生下来就是我母亲一个人拉扯大的，据说学习很好，但是性格很别扭，大概是不良少女吧，后来惹了事儿，伤了人，母亲就听从家里亲戚的话，把她们两个送进一个学院里了。”林姗姗说话语速很慢，可能是害怕扯到伤处，“那种学院前两年闹得沸沸扬扬，说是像集中营，干得都是滥用私刑的龌龊事，现在都不知道所有类似的这种学院有没有被强制关停。两个妹妹在里面待了挺久的，然后出来据说就有点心理变态了，经常说些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静影打断了她的话，“等下，你见过她们吗？你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林姗姗轻轻摇头，“没见过，这些都是我大姨告诉我的。”
　　“那你的妹妹们叫什么名字？”静影心里有了一个疑点。
　　“不知道，名字是母亲取的，母亲被赶出去之后既不依靠娘家出钱补贴生活，也不带着妹妹们回来见长辈，只有在教育问题上，母亲实在不知怎么办了才回娘家询问。”林姗姗喝了口水，顿了顿才说到：“然后等她们被放出来，所有出主意让母亲送妹妹们去那种学院的亲戚，无一例外全都在那几天离奇失踪或者车祸身亡，在那之后妹妹们也失踪了。”
　　静影点点头，理解了这个故事，“按理来说你大姨也应该是她们的复仇对象吧，如果真的计较起来，你大姨才是劝你母亲傍大款的罪魁祸首。”
　　“也许她们真的动手了，不过大姨傍上的是吴家，保镖层层围绕吴家地盘，凭她们两个小姑娘又能做什么？”林姗姗说到钱又提起了兴致，“所以你看，钱真是个好东西。”
　　静影不想跟她聊钱，“假如你的两个妹妹回来了，要杀你大姨呢？”
　　“嘿嘿那就得分情况了，假如我两个妹妹混得那是风生水起、日进斗金，那我肯定投奔她俩啊。但如果她们混成个乞丐模样，那我就去大姨那里举报她俩想害大姨，说不定大姨一高兴，再给我打一大笔钱。”林姗姗像是看到了那些粉嫩嫩的钞票，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脸色也稍微红润了些。
　　静影简直不想理她，也找不到话来骂她。过了许久，静影才说下一句话。
　　“作业我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可别拿生病做借口不完成寒假作业哦。”静影腹黑地笑笑。
　　“那当然了，文化课我可不会落下。”林姗姗跟静影说话的语气，完全不像是在对仇人说话，就好像把自己打进医院的不是陈静影一样。
　　静影随便找了个凳子，搬到林姗姗的病床旁边坐下，“你心态是真的好，不恨我？”
　　“有什么可恨的？我暗算你一次，你报复回来，理所应当。况且你还给了我半个学期的学费，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林姗姗扯起惨白的嘴角，对着静影微微笑。
　　静影皱眉问到：“钱就那么重要？”
　　“没有钱，我怎么上高中？怎么上大学？怎么实现我自己的理想？”林姗姗一连串的反问让静影感觉悲哀。
　　“对，是很重要，但不应该为此丢了做人最起码的尊严。”静影站起身，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准备走了。
　　“有了钱我才能挺直腰杆，才能高谈阔论。”林姗姗的语气很是嘲讽，冲着静影说了最后一句话，“慢走不送。”
　　静影瞥了她一眼，“好好养病。”
　　下了楼，看见皓月早在车里等着了。“大哥，怎么样？”
　　“可能是这次被她下的药影响了，我用七成的力打了两下，才轻微黄体破裂，十几天估计就好了。”静影上车坐在后排，闭目养神，“不过够了，毕竟跟我同龄，这样的惩罚已经有点残忍了。”
　　今年春节，林姗姗要在医院度过了，不过也没差，反正自己在哪都是被抛弃的。
　　在床上躺着，突然一个戴口罩的小姑娘走了进来，林姗姗有些诧异，正想问她是谁，便见那小姑娘说到：“这不是704啊？我走错了？”
　　林姗姗点头，微笑着说到：“这是703，704在旁边病房呢。”
　　那小姑娘抬头，她的脸被口罩遮住，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她的眼神带了些不满，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样啊……谢谢姐姐了。”
　　小姑娘走出病房，听着林姗姗的气息不稳，便阴暗地笑了一声后默默离开了。
　　病床上的林姗姗突然感觉腹部又是一阵剧痛，甚至比刚被静影打的时候还痛，这是怎么回事？
　　林姗姗颤抖的手去摸床头的铃，想呼叫护士过来，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就像前几天的陈静影一样。
　　小姑娘下了楼，坐上属于她的车，开车的正是子涵。
　　“三小姐啊，下一节课要迟到了。”子涵无奈地对她说到。
　　她取下口罩，果然，是为了专心学习很久没有去见陈静影的陈静灵。“姐姐生病的时候，他们一群人害怕耽误我中考复习，没一个人告诉我实情，现在被我知道了，我又怎么沉得住气？”
　　子涵发动车子，往补习班老师家开。
　　“我还没死呢，敢给我姐姐下药，她真是不想活了。”静灵在后排座位看书，“没毒死她，已经是我最大的宽容了。”
　　“那你下了什么药？”子涵好奇地问到。
　　“让她疼得死去活来，但不可能休克的药。”静灵淡定地翻了一页书，“不会让她晕过去，但会生不如死。”
　　子涵轻笑到：“我期待没有人再不长眼惹你了。”
　　“开你的车，哪那么多话。”静灵慵懒地打了个呵欠。
　　傍晚，静影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锦逸辰见她放寒假了也不去打游戏，很是诧异，“小家伙在干嘛？”
　　“你看那灯。”静影神神叨叨的，“好高啊，一层一层的，那么精致，那么奢华。”
　　锦逸辰温柔一笑，宠溺地说到：“怎么研究起吊灯啦？”
　　静影喃喃自语，“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两家公司都破产了，会怎么样？”
　　“怎么啦小家伙，有人跟你说什么了吗？”锦逸辰抚摸着静影的头，静影也乖乖地让他摸。
　　“没有，我只是突然有了点感悟。”静影叹了口气，“假如我也没钱了，成穷光蛋了，我说话还能不能这么硬气？我还能不能做事那么无所顾忌？我突然觉得……我凭什么啊……凭什么我就能拿着家里人挣得钱肆意欺凌别人……”
　　皓月早就跟锦逸辰汇报了今日静影的所作所为，此时静影的惆怅他也能理解。
　　锦逸辰坐在静影身边，把静影搂在怀里，“小家伙，首先，你没有错。这并不是你所说的“肆意欺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对你动手，就应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其次……”
　　“好啦我知道，”静影打断了他的话，“我又不是圣母，没有怜悯众生的闲工夫，只是今天林姗姗的表现让我有点震惊，一个17岁的姑娘，能被钱逼到这种地步，我从未见过这种事。”
　　“所以你在幻想，假如你与她身份互换，被欺凌在地的是你，你会怎么办，对吗？”锦逸辰让静影把头靠在自己肩膀上。
　　“嗯，猜对了。”静影继续说到：“在她说完她有多么想要钱之后，我嘲讽了她，我说对钱再怎么渴望也不能失了尊严。仔细想想，我那句话是不是透露着“何不食肉糜”的气息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没有体验过没钱的痛苦，没有从云端掉落，我所拥有的一切是出生以来就有的…………”
　　锦逸辰理清思路，继续安慰到：“是，但也不是。你确实没体验过穷人的生活，感受不到林姗姗对于生活的无奈，这是你的阅历不足导致的。但另一方面，对你而言“尊严先于钱财”，这个观念没有错，你看到了林姗姗失去尊严的丑态，所以善意提醒她，并不算所谓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唔……”静影尽力理解着。
　　“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蹴尔而与之，乞人不屑也。”锦逸辰以静影学过的文言文《鱼我所欲也》作比。
　　“懂了。”静影豁然开朗，“我选的是义，她选的是生，其实都没有错，只是我看到了选择生的弊端，所以多说了两句，劝她去选义。”
　　锦逸辰冲她笑笑，“聪明的姑娘。”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姑娘。”静影十分得意地说出撩人的话。
　　锦逸辰让她坐在自己身上，他抱着她，含情脉脉地眸子盯着她，“我的姑娘，真聪明。”
　　静影睁大眼睛也盯着他，突然像啄木鸟一样，对着锦逸辰的嘴唇轻轻啄了下，之后小脸红扑扑的，害羞地说到：“你长得太好看啦！”
　　“小家伙最好看。”锦逸辰没有回吻，但是用语言回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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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涵，给我泡杯咖啡。”静灵边做题边对着门外喊到。
　　子涵走进来，看着挑灯夜读的静灵，温柔说到：“很晚了，明天再学吧？”
　　“要试试新的药吗？”静灵头也不抬。
　　“咖啡对身体不好。”子涵的语气带了点霸道。
　　静灵写字的手停下了，缓缓抬头看着子涵，黑框眼镜下是无比危险的眼神。
　　子涵却非常不怕死，“你小小年纪不能灌那么多咖啡。”
　　静灵的手慢慢移向自己的药箱，动作之慢像是在给子涵最后一点时间考虑。
　　子涵却铁了心要忤逆她，不改初心，也不开口求饶。
　　“罢了，你赢了。”停下去拿药箱的手，子涵这么关心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很开心的。摘下眼镜，关了台灯，去洗手间洗个漱，看到客厅猫窝里的喵子早早就睡着了，静灵暗自吐槽一下自己比夜猫还能熬，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今天的学习先到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