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选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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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送外卖对一到冬天就必定重感冒一次的闻世梨而言不亚于凌迟。
娜允说那家企划公司绝对有练习生想泡她，不然一周七天连叫六天的拉面外送服务，这种事情只有傻子干的出来。
但闻世梨觉得不大可能。
谁要是告诉她让她大冬天零下几度顶着寒风去送外卖是因为喜欢她，那她大概是没命消受这份心意了。
“我要连点99天拉面外送，然后跟世梨说我爱她九九。”
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提着拉面走到练习室外面正好听到里面的人这么说。
作为被里面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南韩小男生们讨论的当事人，闻世梨差点被对方99次外送服务的誓言感动哭。
同学你其实是想跟我同归于尽对吧？
只逗留了一小会儿，再离开时天已经下起大雨。
穿着厚厚羽绒服因为重感冒头重脚轻的闻世梨站在企划社房檐下踟躇不前，她惜命，实在没有冲进大雨里的勇气。
99次男和练习生同伴打着伞从她身边经过，又原路返回在她面前站定，在同伴的起哄声中开口，“世梨我送你回去吧。”
“不麻烦了，谢谢。”
对方哦了一声，带着一脸果然被拒绝了的失望重新回到队伍里，一群人你推我攘着走远。
……说好的爱她久久果然不靠谱。
以为对方至少会留下一把伞给她这个小身板的闻世梨继续转过头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无语凝噎。
冷风吹过鼻子有些发痒，拉下医用口罩重重打了个喷嚏，摸出手机给这时候应该在练习室练舞的娜允打过去。
电话打了几次都被挂断，好不容易打通，她听到电话那头熙熙攘攘的动静愣了一下。
“你不在公司？”
“我在签售上呢。”
“你有钱去签售没钱还我那袋面包？”瓮瓮的声音让她的质问毫无气势。
“晚上给你带一袋好了吧。”
明明她才是姐姐啊，裴娜允像是安抚小孩子似的，闻世梨正想说我不是想说这个，那边已经转移了话题。
“呀我爱豆露额头笑起来太奶了我要不行了不行了心空。”
对着亲故说不行对着爱豆很在行的说的就是裴娜允这种人，闻世梨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面无表情。
平时再靠谱的人美色上把持不住也是没有前途的，这样想想被对方挂掉电话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她搓着手又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真的是很惨了。
正做着没有在雨中奔跑过的青春是不完整的心理建设，旁边斜伸来一只手，手指细长，食指上戴着枚戒指，手上拿着一件黑色外套。
“moya？”
闻世梨看向手的主人——那个染了浅色头发的男生。
鼻子很挺，下巴尖尖的，皮肤因为青春期不是很好，实不相瞒要不是那张脸真的跟她家乡街道上常年蹲着的非主流青年如出一辙，好在还有脸能看。
“这个要吗？”
“要。”
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推辞，伸手接过去。生怕他们公司一个二个都来一记直男斩，把她乱刀砍死在狂风暴雨之下。
任昌均点头，然后头也不回走了。
闻世梨在原地站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需要的是一把伞，居然莫名其妙的接过人家的衣服。
衣服……是让她挡在头上遮雨？
这么麻烦的吗？真的没有伞吗？你们南韩小男生是不是都韩剧中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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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春代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们公司被别的公司收购了。
虽然代表没告诉她们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但一定是一家规模不错并且有点闲钱也缺点脑子的公司才会收购她们这家除了练习生多一无是处的小作坊。
突然多了个金主爸爸的孩子们隐隐有点紧张和无所适从。
不过显然大家高兴了几天才发现虽然多了个总公司，她们的条件并没得到太大改善，还是住八人间宿舍，地下练习室依然冬冷夏热。
唯一的改善大概是把废弃的储物室改成了休息室墙上还多了台电视机，代表美其名曰学习总部文化。
不知道金主爸爸是谁的大家每天只能看着三大社旗下组合的新闻发梦。
一跨进休息室就看见孩子们难得没有在聊天，沙发上地板上都坐满了人盯着电视机。
“看什么这么认真？”
一个中国练习生看见她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让座，闻世梨摆了摆手在关系不错的后辈旁边就地坐下。
“我也才来，不清楚，不过看宣传片好像是哪个公司的女团选秀节目。”
屏幕上正好放着一个练习生的介绍。
不愧选出来准备出道的练习生，每一个脸放在镜头前恰到好处。
那人皮肤很白，偏偏一身黑衣，发色瞳孔也极黑，唇色极淡，加上视频后期调过色站在那里就给人强烈的视觉感受，画面一转又变成了红唇黑发，唇角一牵便露出了恕我直言在座各位都是垃圾的高级婊神情。
右下角写着她的名字，Nayoon，一年练习生。
“只练习了一年就有这么强的气场我觉得我大概出不了道了。”
“又是一个大型撕逼现场。”
“恕我直言刚刚那位一看就像个要搞事的。”
闻世梨嘴角抽了抽，很想告诉孩子们她只是天生长了一张欠揍的脸，做嘲讽的表情远比像其他人那样对着镜头开朗比心要惊艳眼球。
“我没记错的话那家公司去年八月才推了个男团吧？”
”所以现在网上都是骂声，男团的粉丝说还没出逼就被舍弃捧新女团把她家当成师姐出事时的过渡期产物了，听说还要联合写信让公司长点心。”
“也不想想公司怎么可能听她们的，没看小公主都在上面么？”这是个平时喜欢刷推特的消息灵通的孩子
大家顺着她的手指看向电视机，屏幕上的女生清纯的不行，是时下很流行的笑眼，笑起来有两个很深的酒窝，镜头停留的时间也明显比其他人长。
下方写着：Jaesun，七年练习生。
“小公主？”有人不理解这个称呼。
“说是最早进公司的练习生之一，也是最早被公开的那批。和公司里的艺人关系都挺好，出演过几次男团的MV女主角，还没出道就有自己的个人站了。”
孩子们听着挺羡慕，沙发上有人叫了一声，“哇这个漂亮！”
镜头一转，又是一张比之前面毫不逊色的脸。
看起来应该是有外国人的血统，轮廓偏西方人的立体又有着东方人的特色，偏黑的棕色头发，眼睛很蓝像贝加尔湖的颜色，短裙下那双腿保守估计能玩一年。
Frida，中瑞俄混血，三年练习生。
“这是门面了吧，告诉我这一定是门面了吧。”
“刚刚她睁眼那一瞬间我真的要溺死在她眼睛里了妈妈。”
“弯了弯了，这要是不能出道简直暴殄天物啊靠。”
闻世梨觉得这家企划社舍得一口气把手上这么多出色的练习生公开真的很魔性了，毕竟出道的位置就那几个，万一运气不好没出道指不定哪天就被人撬走了。
除非公司很有信心能留住那些暂时不能出道又在节目里大放异彩的练习生，她单看这里每一个被挑出来的练习生都很优秀。
就像在看阅兵仪式，从后备资源力量就能看出是否有发展成大公司的前景。
22个练习生看完，本来只是看热闹的孩子们各自心里都有了pick对象，理所当然的一出场就被冠上高级婊名称的裴娜允人气低迷。
所以对着镜头掐着嗓子比着心说“一定要pick我啊撒浪嘿”是很重要的，闻世梨为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娜允揪了把心。
大家挤在一个练习室里看节目的时候还是作为观众的角度，心里狠狠羡慕了一把后依然老老实实的滚回练习室练习，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出道就好了。
也不需要舞台太风光，就想着终其一生能够站在舞台上唱的是自己的歌就好。
天气一暖和起来，宿舍里的各种小虫子就又活跃了起来。
闻世梨被同屋两个韩国练习生拖去逛商场说她来回就那几套衣服该换了，但结果是两个后辈各自买了一套衣服，她只买了一盘蚊香和杀虫剂回去。
宿舍她们那层楼走廊的灯坏了，年前就报了修到现在都没人来修。虽然走廊漆黑，大家每天走惯了也并不觉得害怕。
路过其他寝室听见屋里都挺热闹，按道理说每天都会有人练习到很晚，大家累了回宿舍洗漱完倒头就睡，寝室门隔音效果差但大多是静悄悄的。
闻世梨也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回来的这么早，走到寝室门前发现自己宿舍里面亮着灯。
黑暗里和身后两个后辈对视一眼，互相只看见眼里的惊疑。
叫后辈们躲在门后举着杀虫剂，她掏出钥匙开门，等看见里面的情况一瞬间有点蒙圈。
她的屋里居然站着几个完全陌生的女生，穿着一样的黑色衣服胸口别着数字号牌正抱怨着什么，旁边几个摄像机和工作人员听见门口的动静都转向了她。
“啊对不起对不起。”闻世梨反应很快边躬身道歉边带上门，门砰地一声关上，她背靠着老旧的墙壁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了前辈？”那两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练习生后辈问她。
“莫拉。”闻世梨摇摇头，“好多摄像机感觉好像是在录节目。”
“可是那是我们的寝室啊。”那位后辈说着，大晚上不能回自己寝室真的挺委屈。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一个看上去是工作人员的人从她们寝室出来，几个或站或蹲的人赶紧站直了听她说话。
“里面还在录制，你们大概得再等半个小时才能进去。”
“接下来几个月都要跟你们一起生活。”
“节目中出现其他练习生不方便观众认脸，公司的规定未公开练习生不能随便出现在镜头前，以后录制的时候请戴上口罩吧，刚刚的镜头后期也会马赛克处理。”
说完那人又转身进了屋，闻世梨全程没有开口的机会，实际上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终于知道收购她们公司的金主爸爸是谁了，可是她现在一点也不觉得羡慕了。
不管在宿舍还是公司都要戴口罩和马赛克处理，完全是吩咐没有商量的余地。
站在宿舍门外的三人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练习了一天宿舍就在眼前可是必须得等里面拍摄结束才能进去的感觉太难受了。
”太过分了。“
那位才从韩国其他地方来首尔练习的后辈突然蹲下身脸埋在手臂里，说话的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
“真是……她们光鲜亮丽，我们难道就不是人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选拔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