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墨写丹青》随君

5、第五章

　　第五章
　　跟唐旭处了多长时间？宫婕清掰着手指头数着。好像有一个月了…掰着手指头数着日子的宫婕清想了想，心说，看来要过一个月的纪念日了。
　　唐旭和宫婕清是四年的朋友了。初中曾经是一个班，加上班里的其他两个女同学，每天放学以后就一起玩耍个一两个小时。直到天色已晚，家里父母催促实在不能不回家了，才恋恋不舍地踏上回家的路。不过意犹未尽的他们，仍然能再顺路的情况下，再挤出一点点嬉闹玩耍的时间。回家的路都是轻松愉悦的。
　　那时候他们四个都是一个小区。而身为四个人里唯一的一个男生，唐旭肩负起了送每一个女孩子安全回家的责任。
　　唐旭尽管百般不乐意，但仍然绅士地没有表现出一丝不耐烦。他也是担心的。毕竟是女孩子，唐旭后来说道。这么看来说实话，作为妇女之友，唐旭是非常合格的。
　　最后送回家的就是宫婕清了。
　　但自从上了高中，由于不是一个班，自己又搬到了临近学校的地方，四个人的关系就淡了很多。不过偶尔，唐旭和宫婕清还是会在周末见见面，打打球之类的。
　　后来为什么跟唐旭谈恋爱了呢？
　　宫婕清说，因为唐旭有意思。在唐旭身边，笑出腹肌，是不足为奇的事情。他是个骚里骚气的人，特点就是那个就像用刀刻出来的一般上挑又深邃的眼角。平时这双眼又总是轻眯起来，带上上扬的嘴角，整个人充满邪气，绵里藏针。但他对女孩子又温柔极了。也许就是这些原因，宫婕清后来就跟唐旭在一起了。
　　宫婕清喜欢跟唐旭打球，这是她的一种恋爱方式——找对方喜欢的东西。而面对宫婕清有时的无理取闹，唐旭无止境的宠溺和包容，让她更加的欢喜和肆无忌惮。她喜欢这种无原则的被包容，无论是此时此刻还是日常生活。即使霸占了整个体育馆四分之一的场地，宫婕清仍然不允许别人过来拼球场。
　　宫婕清对自己喜欢的事物从不避讳，甚至喜欢秀恩爱，告诉所有人她喜欢谁。
　　但是，她的父亲是这个学校的副校长。
　　而她如今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体活课与唐旭打球，也许，体育老师的目光正在某处闪烁，而他们的一张一合的嘴巴，可能会影响宫婕清的未来，甚至接着还有孔墨的未来。
　　“哎……”
　　想了许久的孔墨，轻轻叹了一口气。
　　似乎是对命运的无奈，又似乎是对谁的怜悯。
　　“陆郝……”
　　陆郝看向孔墨。
　　“我去借个拍，我们去找唐旭打球吧。”
　　陆郝睁大眼睛看着孔墨。
　　“不是吧？你要去当电灯泡？还带上我？”
　　孔墨莞尔一笑，小声说：
　　“就当是考验他们是否夫妻同心了。”
　　说完看了一眼观众席旁一个角落里，除了他们以外，另一个关心唐旭他们那个场子的人。陆郝顺着孔墨的眼睛望去，看到是体育老师，眼眸霎时沉了下来。随即，又神色担忧的看着孔墨，却欲言而止。
　　“我说过啦，不要瞎猜。”
　　孔墨抚慰般的笑了笑，也没再看陆郝，而是径直走下台，跟一个人借了拍子。在毫不犹豫地走向那个对角线的地方。陆郝紧随其后。
　　“嗨，”孔墨客套的笑了一下，目光掠过宫婕清，对着唐旭说，“介意我们一起打球吗？”
　　唐旭有点为难的看了看宫婕清。而被无视的宫婕清看着左右为难的唐旭，心里有些犹豫，她想跟唐旭单独打球。
　　知道孔墨不愿意多说一句话，陆郝向前走一步，对着唐旭解释：“那边有体育老师，看了你们好一会儿了。”
　　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责备的意味。
　　这时宫婕清才恍然大悟，而唐旭则是有点惊慌。宫婕清父亲是副校长，他不想让她为难。
　　在一阵窸窸窣窣下，很快就分好了组。
　　孔墨和陆郝，唐旭和宫婕清。
　　可是孔墨心里别扭极了，连呼吸都很痛苦。球发给谁？扣给谁？赢了他们看他们打情骂俏吗？那就要输了他们，看秀恩爱吗？
　　在心以诡异的方式绞痛下，孔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了一件蠢事。
　　陆郝在孔墨后方直接地感觉到了孔墨的压抑。羽毛球就是这种东西，人品、性格、心情，都在挥拍间在羽毛球上暴露无遗。
　　但是沉浸在恋爱里的唐旭和宫婕清，并没有感觉到孔墨的强颜欢笑。
　　孔墨，你到底是怎么了……
　　陆郝看着孔墨的背影，觉得这个背影仿佛已经千疮百孔、脆弱不堪。
　　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隐藏这么大的痛苦？
　　虽然现在的孔墨更令人亲近，但是以前的孔墨起码活力四射、无忧无虑。
　　没一会儿，孔墨和陆郝一组已经落下了一半的分数。
　　“陆郝，我们换吧！”
　　闻言，陆郝呼吸一滞。宫婕清阳光的笑容，刺痛了陆郝的眼睛，更是扎进了孔墨的心里。陆郝敏感的感觉到，自己前方的孔墨，呼吸都紊乱了。
　　看着自己挥挥手，露出善意的微笑，却没有人回答自己，宫婕清顿时尴尬起来。宫婕清有些郁结地看着唐旭，不满的嘟着嘴，示意他来解决这件事情。
　　孔墨原本低沉不语，再看到宫婕清的撒娇，还有唐旭的为难，孔墨心里又是一阵钝痛。
　　罢了、罢了。
　　孔墨心里苦笑。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呵……
　　“好啊。”
　　孔墨轻快地跑过去。
　　“不。”宫婕清说，孔墨闻言一顿，不解的看着她。
　　宫婕清灿烂一笑，看着孔墨说：“我和你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