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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可看可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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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死于一个冬天。
那天,朔方风雪纷纷扬扬,气温甚低,低得仿佛将人的血液冻住。
人们劝老人不要出门,但老人却十分固执,非得出门不可。
老人拿着两壶烈酒出门了。
大雪已将山路封住,老人却全然不顾,深一步浅一脚地往大山深处行走。雪越下越大,老人仅而越走越快,直至走到一棵老桐树下,才颤颤巍巍地放慢了脚步,轻轻地将老桐树下的雪清扫干净。在大雪尘封下,那里赫然露出了一块墓碑。墓面上有一张老式的黑白相片,相片上有一位二十左右的少年,正笑得灿烂。
“昨天,我说要来陪你。所以今天天气无论再恶劣,我也要来陪你的。”老人边说,边弯腰从衣兜里拿出两壶酒,一壶自己紧紧攥着,一壶轻轻的放在墓碑前。
“喝吧,这是你最喜欢的高粱酒。”
老人拧开了瓶盖,将酒灌入口中后,细细地观看那碑上的相片。
“原来已经过那么久了,你还是那么年轻,而我已腐朽成枯木了······”
人们第二天上山来找老人,发现老人已死,他的头靠着墓碑,手上还拿着半壶未喝完的酒,死因是心脏猝停。
人们按照老人生前的的遗愿,将他与墓中人合葬在一起。可当人们撬开棺材后,才发现没有扑面而来的尸臭。红木的棺材板上,静静地躺着一只口琴和一个陨。
刻碑时,人们只刻了一个“叶”。
因为,人们只知,老人在大兴安岭呆了十年,他姓叶。十年前,叶老初来时并不老,但在大兴安岭买下一座山头时,便安了一座墓,墓上什么都没刻,只是放了一张男轻男子的旧相片。人们猜,那一定是叶老逝去的儿子。叶老每天上山去扫墓,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坚持了十年。每过一天,人们都会觉得,叶老又变沧桑了。
叶老喜欢陨。叶老的家并不大,但却放置了各种各样的陨,但与叶老相交多年的旧友却说,叶老并不会吹陨,相反,他唯一会的乐器,只是口琴,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