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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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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之醒来的时候是个阳光充足的午后,春日明媚的阳光流水一般铺满这不大的房间,暖暖的色调让红木的罗汉床都有了一种温情的感觉,罗汉床上铺着素净的蓝棉布床褥,上面扔着一个布偶娃娃,长着长耳朵的兔子,奇形怪状,虽后他的意识渐渐回归,,他才发现在躺在一张架子床上,身下精致的粉色缎子被褥.这是一个闺阁女子的绣房,我怎么会在这,他的手自然摸到了胸口,创口已经被包扎好,也上了药,热辣辣的疼,居然真的活了下来,江晏之坐了起来,房间不大,布置十分简洁,江宴之打起精神,有四处看了看,房间里并没有人,推开门就进了院子,院里同样安静,不大小院挨挨挤挤的一院子花草,红消香乱。落缨满地,青石小径半掩在落花里,脚步落在上面悄无声息,。在院子的一角,一架粉白的蔷薇开的泼泼洒洒,架子下有张宽大的秋千,上面合衣睡了个人,应该是此间主人吧,江尽欢慢慢的走了过去,一个青衣少女睡的正熟,少女衣襟发间层层落满花瓣,一卷书落在地上,也几乎被落花掩埋殆尽,江宴之慢慢的蹲了下来,刚把书拾在手中,眸光落到一旁,忽然一愣,少女的一只手落在一边,那是一只完美无瑕的手,五指修长,修剪得很整齐,极其白皙的肤色在暖色的日光里又美玉般的光泽,缺了些许血色的指尖,仿若透明,江尽欢自认阅遍大江南北春色,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往让人望而销魂的手,微凉的春风吹过,大片的残花扑面而来,几乎睁不开眼睛,少女的脸大半都被青丝所掩,只看见青丝下精巧的下颚,浓密的睫毛犹如蝶翼,在脸颊上留下淡淡的阴影,这个睫毛真的很长,甚至有半片残花落在上面都没有掉下来,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拾去了那半片的花瓣,淡淡的粉色,丝锻一般的触感,江尽欢眼前一阵眩晕,支撑不住,直接压到了了少女的身上,江尽欢心里一惊,但是去不由收了收手臂,女孩虽然身量未足,但是骨软身轻,有如冷玉般,熟睡女孩慢慢的睁开眼睛,好像有人剪了一段初秋的月光,给她做了一双眼睛,清澈而又深邃,明亮有朦胧,矛盾有和谐,但是这双眼睛却有一个更古怪的地方,人的眼睛是一个人最真实的内心写照,里面有无数的情绪猜测,但是这双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情绪的东西,清澈明亮的眼眸里空荡荡,难道她看不见,江尽欢极不可思议的死盯着她看,老天不会这样暴殄天物吧,少女的眼睛眨了眨,漏出困倦之意,慢慢闭上了,有人粗暴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一个粗壮的女孩气得面目狰狞,压低了嗓门吼道“你个登徒子,我就知道小白脸子不是好人,我家小姐好心救你,你居然如此不要脸”在厢房里又冲出一个娇小的女孩,,一把拉住女壮士的另一只手臂“莫言,你快放手,你别弄死他“江宴之心里苦笑,这算什么事,但是他已经是强弩之末,还是很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等江宴之再过来,已经是下半夜了,自己被安置在东厢的书房里靠窗的小榻上,应该是临时安置的,窗子半启,夜里微凉的空气沁了进来,江宴之一阵咳嗽,可能是在江里呛了冷水,江宴之压了压看向窗外,白天争奇斗艳的院子在冷幽幽的月光下 好像一幅泼墨画,淡漠且疏离,,江宴之摸了摸胸口,伤口已经被重新包扎过,隔着厚厚的纱布,心脏再缓缓的跳动,青时一定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这世间的事也是奇怪,相似的人活着,努力活着的人却死了,如果姐姐当年姐姐也活下来,会有多好,算了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看好的弟媳妇变成这样,不知道要生多大的气 ,一想到以经离世的姐姐,江宴之就觉得胸口一闷,真个气息都乱了,眠息不愧是唯一能制住练气士的毒,二十年的努力付之东流,如果被那个老头看见,要笑死他了吧,寂静的夜里遥遥的传来两声犬吠,压抑的咳嗽声有些扰人,伤口被牵动,隐隐作痛,轻轻的一个小女孩推门走了进来,她披了一袭天青色的斗篷,一手持灯,明灭的灯光下,缺乏血色的脸颊越发显的稚嫩,竟然是在蔷薇花架下小憩的女子,如此看来,不过是十三四岁的模样居然对如此小的女孩子动了妄念,真是罪过,女孩走路极轻,已经慢慢的坐到了他的床边,又慢慢地掏出一把刀,然后开始削苹果 ,江宴之被吓了一跳,咳得越发厉害,就听见女孩慢慢的说“咳嗽的时候吃点东西压一压,不要把伤口弄裂了,诺”雪亮的小刀上挑这一块苹果,江宴之胆战心惊的咽了下去,压了压咳嗽,那女孩不急不躁,的把苹果削完方才又开口“你在看月亮?”她的声音偏低沉,,一旦也不像个豆蔻年华的小女孩,听的江宴之怔,见他没回答,少女慢慢抬起头来,略显狭长的眼尾轻轻一挑,已有询问,江宴之才回答“睡不着,是不是吵到你了”女孩笑容清浅,脸颊上一个浅浅的梨涡,“我也睡不着,聊聊”深更半夜跑到一个陌生男人房里聊天,江宴之愕然,少女鄙夷“我都没不好意思,你扭捏什么”江宴之自诩风流,断断不能别一个小小女子给轻看了,当即笑道“病体支离,才思枯竭见笑了”时下清谈风气日益鼎盛,江宴之辩才在吴越打遍天下无敌手,言辞周到,不留破绽,但是女孩不悦额,皱着眉“别文绉绉的我听不惯”到是直率简单,少女挑了挑灯,暖黄色的灯光下,漂亮的手指美得越发精致“你在想家里人”江宴之淡淡的回答“我家里没有人了”这就比较尴尬了,女孩只好默默的有找其他的话题“没事等你以后娶妻生子就好了”,江宴之倒是挺喜欢这个女子吃瘪的样子,个白天的冷清不一样,看起来十分可爱偶一默默的回答“上我的就是我的未婚妻”女孩子呆了呆“你未婚妻挺泼辣,真够劲”江宴之苦笑“平日里很温顺的,我也没想到”女孩摇摇头”听着语气,你不喜欢她吧”江宴之一怔“她是我姐姐选的,人也温柔大方,我们相处的不错”女孩笑了笑,也不深究“你长得这么好看,肯定和很多女孩相处的都不错吧”若是以前,江宴之定然会谈上两句,但是此刻心灰意冷不由感叹“是不是又有如何,,一场空罢了”女孩眨了眨眼睛“你多大啊,怎么老气横秋的”轻灵可爱,的女孩有如一股清新空气,心情也有些活跃的感觉“二十又二你呢”女孩笑了笑却有些意味不明“快十四了,我是做生意的,你呢”一个商贾之女居然如此不凡,,但是自己是干什么的这个问题倒是有趣,江宴之想了想“算是练气的吧”他本来想低调点说练武的,但是觉得委实拿不出的手,但是少女确实很感兴趣“那你练到设么级别”这一说法倒是新奇,江宴之含糊地回答“刚过武圣”但是他说的有点含糊,女孩没听清楚“刚过武师吗” 这对于江宴之绝对不能接受,当时的练气士是分等级的,普通的捂着只能称为武士,修为精进写的叫武师,再者大武师大武士已经是一般世家能请到的最好的了,之后的就是武圣,酒类人都是大世家的座上宾或者自己开山立派的,但是过了武圣那就是另一个阶层了,多年动荡给的社会造成了人人的短寿早夭,但是却有一类人有着超长的寿命,那就是练气士,他们有着超乎自然的手段,享受着世家帝王的供奉,犹如神仙一般的待遇,但是这样的人是极少的,那寥寥无几的人里还有大半是闲云野鹤,根本不里世俗间的事,而作为其中之一得江宴之是觉得不能容忍自己被污蔑成一个武师的,所以几乎脱口而出“上过武圣”后面两个字加了重音女孩被吼得一愣“那你是挺厉害的”这句话是自然而出“那你怎么受伤的”一说到这,江宴之顿觉灰心“中毒”这一次,二十余年的心血付支东流,啊那个假正经的神仙老头知道不一定要怎么笑话自己,少女诧异的问道“我给你把过脉的,没发现的”江宴之苦笑“这个毒是专门克制启源景以上的修士的,把中毒的人所有真气都封闭起来,看起来就跟寻常人一样”女孩诧异“是息蝶”江宴之很诧异“你居然知道”女孩略得意“我研究过南疆的蛊毒,你未婚妻好大的手笔,策划很久了吧”这也是江宴之想不通的地方,船上青时扭曲的脸时时浮现在眼前,完全看不到平日的温婉大方到底为什么处心积虑的要杀了自己“我不明白,他要是想嫁给别人,我也不会了拦着,为是么要杀我”女孩忍俊不禁“我家俊俏的未婚夫连我要嫁给别人都不管,我估计也要气得杀人”江宴之 是何等玲珑心思的人如有所悟,但是女孩却没有在多说兴致勃勃的盯着江宴之的脸“但是你是真的长得好看,比女孩子还好看,我好像知道你是谁了”女孩的表情严肃了一些“你是姓江吧”江宴之反问“我为什么不能姓叶啊”女孩摇摇头“叶先生煞气深重”叶归尘与江宴之是中原武林最大的风流人物,人人敬仰的两个传奇,在一般武林宿老穷毕生之力都无法突破武圣不同,两个人异军突起,弱冠之年便达到了启源境界,成功的收获了所有武者的嫉妒和膝盖,被誉为被你俺呢最有可能达到圣者的人,但是两个人又不能相提并论,叶归尘是江湖草莽出身,嗜血如命煞气极重,据说修的就是血兵的路子,当过兵,但是后来因为滥杀被驱逐了,干脆就落了草,建了个莫忧宫,当了个无人能管得土皇帝,而江宴之师从青庐老人,那是大陆上唯一的活神仙,修的就是清静无为,他的徒弟修的就是天道自然,这非常符合时下人的审美,而且他本人就是吴越第一大族的族长、长平江氏,那是顶级石家门阀,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吴越的朝廷,而他的姐夫就是吴越第一雅士吴文帝,熏染下习得诸多纨绔子弟的花样,本人又是美姿容,优仪态,万千少女的梦想。少女微微一笑“我好想捡到宝了”江宴之见掩饰不过,索性就大承认“你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我让族里关照一下”虽然现在三国相互封锁,但是总是又有一些往来的,少女笑笑“不用了,咱们两家一直有合作,挺不错的,不用费心了”江宴之“怎么可能,吴越和蜀中向来少有通商,只有。。”江宴之猛地一顿“你家不是姓林吧”少女笑意盈盈“是的,我叫长乐”江宴之差异“这是青川林府吗,你们家那个怪胎呢”少女淡淡的回答“这是是我修养的别院,”江宴之略有失望“林家向来人少,你是那个旁支的姑娘”这个小院虽然清雅简洁,但是明显与世家豪族的奢华不符,所以便以为她是那个旁支的小姐,林长乐笑而不语“相遇便会缘分,你且安心养伤,别的不用担心”江宴之当让很放心,因为林家可靠的过分,时下得人中门第出身,更重名望才情,门阀们圈地屯兵,高居要位,和帝王共同支配着这个世界,商人乃是贱役,青川林府是蜀中一个二等世家,轮名声地位,那是远远不能和江家比的,,而且他们家人才凋敝,所以渐渐的就远离了蜀中的政治中心,但是到了他们这一代,却开始另辟蹊径,堂而皇之的开始经商有氏族的身分和林家加独到的眼光,很快得便异军突起,积累成巨富,与氏族不同的是,他的财富不是来源于农桑,而是真真的在互通南北,林家是蜀中甚至是三国中唯一可以畅行的氏族,三国混乱的边境和无人管理地带,流民山贼,,叛军坞堡向来是官通民不通,但林家却能在这里畅行无阻,所以三国的门阀世家和他们多由合作,能把生意做满中原的世家,自然不不需要再担心什么,,但是江宴之还是忍不住问“你就这样吧我捡回来,没事吗”毕竟男女有别,世家贵女的清誉可不必文人雅士来得轻巧,林长乐笑笑“我是来修养的,这里也偏僻,我就说你是我哥好了,再说,好歹是一条人命们也不能不救”江宴之“江里捞死人。你不嫌晦气啊林长乐淡淡的回答“草木都有枯荣,人就有生死,有什么好晦气的”这话大大的对了江宴之的胃口“你倒是很有慧根”林长乐失笑“我可是顶顶世俗的人,怎么可能有这么玄妙的东西,”他有一张清美绝伦的脸,虽然年龄不足,却是另一番风情,江宴之自认为阅进中原美色,但是重来没见过如此良才美质,不知长大后,会是何等倾城殊色但是想到这又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家主府那个怪物,应该和你差不大多吧”林长乐脸色有点古怪“是差不多,怎么了”江宴之对这个怪才是非常感兴趣的,但是这个人实在是信息太少,难得碰上一个林家人“听说她小时候兵灾里面划伤了脸,所以从来不出门”林长乐淡淡的回答:“她是出门的,只是外人不知道”“那他是有设么毛病吗,哪有年轻女孩自不出门不郊游,你说他自己打下来半个林家,到底是靠什么,他才多大啊,会不会不是人啊”林长乐也没出声就淡淡的看着江宴之,江宴之估计他一个旁支家的小姐,是没办法聊上位者的是非,所以笑着转移话题“怪才又有什么用,女孩子长得好看才重要,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呢”林长乐黑着脸“公子,你才被自己个的未婚妻下毒捅刀子,现在还有心情谈别的女人嘛”江宴之“那也算女人啊,活脱脱的老妖精”林长乐笑了笑“我知道你老婆为什么要捅你了”江宴之不以为然“小丫头知道什么”林长乐白了他一眼“感情吗,无非就是你喜欢他,他却喜欢她,再不济就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却不能在一起”江宴之失笑“那我是那种?”林长乐“你那种都不是,你是自爱自己,所以只有有女人喜欢上你,都会想弄死你”这个有点狠了,江宴之刚要反驳林长乐已经潇洒离去,关门前还很淡然的“对了,忘记告诉你,林家人太少了,所以没有旁支”江宴之蒙了一下,没有旁□□她该不会就是那个怪才吧。林长乐清淡的声音冲门外传来“而且,林家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