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爱》葭月潜龙

17、家是心灵的港湾 在外打拼的

　　在这个城市待了三天，妹妹一遍又一遍催促回家。
　　“哥哥今天就回家嘛？”大清早妹妹又催促道。
　　“明天回去啦，今天收拾一下行李。”其实收拾行李只是推托之词，两三件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往行李箱一塞三五分钟就搞定。停留一天最主要的原因是劝说静怡和我回家看看。晚上我请云飞、玉婷聚了一下。
　　第二天云飞和玉婷去车站为我们送行。
　　彼此间欲说还休，只是轻轻说声——明年见。我走上车听见玉婷的喊声：“杰，来年见。”我回头微微一笑。玉婷挥动的挥舞着手。
　　妈妈很喜欢静怡，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翡翠玉镯翻箱倒柜地找出来，笑嘻嘻地给她戴上 。爸爸呢，一年多不见也和气了许多，不如一年前把我从家中轰出去那么嚣张。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你都一年多没有回家了，现在老了想气都气不动啦！”
　　“都是我不好，不该惹你生气。”
　　“你应该趁着年轻到外面闯闯，开开眼界。即使头破血流回来，我和你妈妈还是会接纳你的。”我知道爸爸的用苦良心。不知道是上帝的撮合还是时间的安排，我竟然与爸爸聊了一整夜，他聊到过去。爸爸的大半辈子像一本书，只有细细翻阅才能领略其中的味道。等他问及我对未来的预设时，我愣住了。未来对我而言就像是一个待解的方程式，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找到正确的解集。
　　“我年轻的时候也迷茫过，不过我们那个年代一切都很简单。现在好多东西都变了，变得我不知道所以然了。你的压力很大，这点我能够理解。不过放眼大千世界，你要学会‘定’方能百事不折。如常青松，只有根定好了，无论风从那里吹它都巍然不动。这里说的‘定’意义较为宽广，比如说你要用明确的目标，要有后备力量。什么是后备力量呢？就像我和你的妈妈，你的女友。”我静静地听着爸爸的箴言。最后他说到静怡，“静怡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在家待一个星期，我和静怡又返城了。
　　“哥哥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你就别瞎闹啦！”
　　“好我不瞎闹，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开心了吧？”妹妹说完气哼哼地跑上楼。
　　“你这孩子又逗你妹妹生气啦。”
　　“妈妈你好好教育一下妹妹，看她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真想揍她。”
　　“好啦，你们赶车去吧。常给我们打电话啊。”
　　再次与云飞喝酒是年后的第三个星期。
　　“又过一年啦，我他妈的还是个小小的部门长。韵杰你说我还能继续做经理的梦吗？”
　　“恩，能的。凡是慢慢来吧。”
　　“我等不及了，现在我开始信奉只要结局是好的，一切手段都无所谓。”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他的暗示。
　　“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辞职去另一个公司当经理。”
　　“哇！这是什么逻辑？你辞职去另一个公司又要从头做起。”我以为小子是酒喝高了说梦话。一个星期后他请我和静怡还有新邻居吃饭时才得知小子真做了经理。
　　“韵杰崇拜我吧，我当经理啦！”
　　“崇拜，可是我也不差啊，已经是副编了。”
　　“那明晚你可要请我们大餐呀。”
　　“今晚一起算了，你我各一半的费用怎么样？”
　　“哎哟，几天不见就会省钱过日子啦。静怡你的思想教育可抓得紧哟！”
　　“他从小学二年级就接受马克思主义的洗礼，现在还是一个榆木疙瘩。”大家听了静怡对我的打趣都哈哈大笑。
　　我们的新邻居叫刘晓燕，二十出头中等身材鹅型脸，双颊总是盖着一层厚厚的脂粉，至于她的工作绝口不提。一次她病倒我们把她送进医院才对我们坦诚相见。“其实像我这样放荡的女孩不值得你们对我好，我一次次践踏自己，到现在也没什么怨言了。”
　　“你别责怪自己了，出来混对自己好点吧。”刘晓燕出院后的一个星期，她请我们吃饭。
　　“谢谢你们在我生病的这段日子精心照顾我，我想和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我找到一份好工作了，从明天起重新振作起来好好工作。”我们都为刘晓燕能够重新站起来面对生活而鼓掌。
　　我刚进公司大门见同事们交头接耳不知谈论什么。“大伟哥谈论什么呢？”
　　“你还不知道吧，我们要换boss啦，不知道我们的饭碗是否还保得住。”
　　“真的吗？我怎么不知。”
　　“哎，你是副主编，主编那么器重你，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我听说新boss是主编的女儿，下星期从美国回来接管主编的工作。”此刻我想起上次主编对我说的话：这个出版社凝结了我毕生的心血离开真有点舍不得，可人上了年纪不得不认输呀。出版社交给我女儿打点，你可要尽力帮助她哟不过说的是一码事，可实际情况又是另外一码事，突然间我担心起自己的工作来，整天都坐立不安。一天下来喝了多少杯咖啡都不记得。
　　“小张给我一杯咖啡。”
　　“副编你没事吧？你已经喝了十杯咖啡了，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哟。”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亲自给你煮的，不会错。”
　　“没事，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整整一个星期我都在惶恐中度过，我一遍遍问自己真的很在意这份工作吗？

作者有话说

　　家永远不会把我们抛弃，不管我们多么落魄，多么遭人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