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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父亲蒙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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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灵犀百无聊赖的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叹着气。小云生怕小姐又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注意,连累自己受罚,早乖乖的站的远远的。
自从上次进祠堂被罚之后,灵犀就再也没有出去过。这几天很少看见爹爹,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好像宫里发生了大事。
问了娘之后才知道原来皇帝病重,现在由太子在文华殿摄政,处理政务。爹爹作为内阁首辅大臣自然要“食君之禄,为君分忧!”
说起这个太子,生平遭遇可是大经波折。太子朱见深乃是当今皇帝的长子,原名朱见濬,生母周氏。
当年因皇上朱祁镇不顾百官阻拦,携王振亲自出征瓦剌,不幸被俘。为防止瓦剌借皇帝的名义骗开国防,国不可一日无君!当时身为太子的朱见濬年幼!
无奈,兵部尚书于谦,带领满朝文武百官与皇太后商议后,只好请命朱祁镇的弟弟朱祁钰,也就是朱见濬的叔叔,继登大宝!
朱祁钰登基,改年号景泰,尊朱祁镇皇帝为太上皇。
瓦剌见阴谋破产,大怒之下攻打北京。京城守军在兵部尚书于谦的带领下,抵挡住瓦剌的攻势。后各地勤王部队接连赶到,瓦剌大败退兵。
景泰元年六月,瓦剌派出使者讲和,表示愿意送回太上皇朱祁镇。景帝虑及皇位不保,不愿接回英宗。
后来,在于谦的劝说下,最后应允讲和,接回太上皇朱祁镇。
当年八月,被俘一年的朱祁镇被放了回来。但是却从此以后,将近七年的时间,都被景帝囚禁在南宫,生活的极其羞辱和困苦。
景泰三年,景帝废掉皇太子朱见濬为沂王,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可是没想到的是,第二年朱见济就夭折,被追封为缅怀太子。
景泰八年,景帝病重。大臣石亨、徐有贞率人撞开南宫大门,迎太上皇复位。
朱祁镇复位后,改年号天顺,废景帝为郕王!连早已夭折的缅怀太子,都被追废为世子。更是听信谗言处死了于谦和他的一众亲信!
据说,当时血流成河,凡是牵扯到此事的人无一幸免!
朱见濬的名字自此以后,被朱祁镇改为朱见深,并再次立他为太子。朱见深的太子之位这才失而复得!
因为幼年就卷入皇位之争,两为太子。朱见深压力极大,从而落下了一个口吃的毛病。
这次皇上病重,太子监国,以后就应该是下一任皇帝了。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天下之事瞬息万变。李灵犀不仅替爹爹担心起来,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夜晚,都已经入夜三更了,李灵犀忽然听到外面院内嘈杂声响,火把通明,发生了什么事?
她赶紧穿衣起身,穿过自己的小院走到前院。
只见园中四周布满了带刀的皇家侍卫,严禁院内的人员进出。确切的说,全府老少都被软禁在府中了。
站在院子中央的爹爹一脸气愤难耐,娘亲一脸着急的似是在跟父亲说着什么。
什么情况?李灵犀懵了!
这时候,一个娘娘腔的声音尖声说道:“李大人,得罪了!”
灵犀望向此人,只见他身穿一身太监服饰,脸颊瘦长布满皱纹,身形干瘪矮小,眼睛透着一股子狠劲儿!一脸的阴险之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见他口中说着得罪的话,可是语气却有一股小人得志的意思。他手一挥,就有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把李贤给五花大绑!
李灵犀再也不能控制自己,跑出来挡在那两个侍卫的跟前,伸出双手护住父亲。怒声喝道:“你们敢!不许对我父亲无理!”
“哎呦!李小姐,不是杂家无理,老奴也只是按皇上的意思办事!”那太监捏着兰花指,油头粉面,阴阳怪气。听得灵犀真想剪掉那太监的舌头!
“刘海公公,皇上只是传我父亲前去询问,你这样把我父亲五花大绑,这可是欺辱朝廷命官之罪!”李灵犀反驳。
“犀儿!此事与你无关!你和你娘先回屋去!爹爹清者自清,皇上一定会还我清白的,听话!快回去!”李贤焦急的训斥道。
“李大人,得罪了!带走!”那太监白了灵犀一眼,押着父亲扬长而去!
院中的母亲跪坐在地上,早已经哭的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灵犀和丫鬟把娘亲扶到屋里,倒了杯热茶,等母亲稍稍缓过来赶紧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
李夫人抽抽噎噎的说:“锦衣卫门达诬告你父亲收受黄金贿赂,买卖官衔。说现在已经有人证,皇上听信谗言,下旨捉拿你父亲候审。犀儿,你父亲为官一直清廉,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可是如今,皇上已经持着怀疑的态度了,还下令锦衣卫严禁府中人员进出…….犀儿,这可怎么办才好?”
“门达?就是那个掌管锦衣卫事务监理刑官的那个小人?”李灵犀愤愤不平:“早就听说他滥用职权,胡作非为,嫉妒父亲为官清廉深受皇上看重。他这样简直是恶人先告状!”灵犀愤愤而言,恨不得立刻就去杀了那个小人,以解他欺辱父亲的心头之恨!
“犀儿啊!你爹为人正直,之前上书弹劾过门达。但皇上对他宠信有加,只是劝诫了一番,他估计是早就对你父亲怀恨在心了!”李夫人唉声叹气。
“如今皇上严禁府上人员出入,想找人为你父亲周旋也行不通了,就算你父亲能够洗刷冤屈,可是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这种折腾啊!”说完,李夫人再次嘤嘤哭了起来。
经过了这一变故,李灵犀好像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懂事了。
她好生安抚了母亲,回到后院。小云一脸着急的问:“小姐,这下怎么办才好啊?”
李灵犀没有说话,眼眸低垂,摆摆手示意小云退下。远处一个黑色的影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黑色的斗篷下勾起嘴角……
李灵犀躺在闺房内的象牙白木床上,眼珠一动不动的顶着上方的床幔,心思却百转千回。
到底怎样才能解救出自己的父亲?目前,只有抓紧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找到突破口。
忽然,灵犀感受到一丝陌生的,阴冷的气息就在附近。
“谁?谁在那里?”望着屋中的黑影,李灵犀警惕的问道。
黑色斗篷下男子嘴角一勾,冷酷的声音夹着一丝激动:“梧桐,好久不见!”
“什么梧桐?!你认错人了!”李灵犀下意识就觉得梧桐这个名字真的好熟悉,可是嘴上还是反驳了:“你是什么人?深夜闯入一个姑娘家的闺房,到底意欲何为?”
黑色斗篷下的男子勾起嘴角,邪魅一笑:“是啊,我都忘了你现在是叫灵犀,不叫梧桐了!”
李灵犀被这个怪男人说出的话搞得云里雾里,再加上本来就有爹爹的烦心事,一下子就不耐烦了:“阁下要是没事就请走吧,不送!”
她伸出手对着窗户做了个请的姿势:“怎么来的怎么回去!”那意思明显就是你是从窗户跳进来的,就还是从窗户里再跳出去吧!
“我走了,你确定能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救下你的父亲?”黑色斗篷下伸出一只手,这只手给人的感觉太苍白了,竟然好像不是一个活人的手一样。
“看完这个你再决定要不要让我走也不迟!”男子递给灵犀一张纸。
李灵犀迟疑的接过黑衣男人手中的纸张,警惕的保持安全距离后,才低头看了下去。
黑衣男人看着灵犀一脸戒备的模样,嘲笑的抖动了一下嘴唇,暗自腹诽:就凭现在的你,我要是想对你做什么,你是没有还手之力的!
只见灵犀越看,脸上越是露出惊喜之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纸上说的,就是她父亲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个所谓的证人是都指挥使袁彬手下的一名军匠,名叫杨勋。因不平袁彬两次惨遭锦衣卫门达的陷害,严刑拷打,击鼓为袁彬诉冤。
因言语累及门达,皇上下令交有门达审理。门达嫉妒大学士门达受皇上恩宠,又曾多次上书皇上说自己的不是。
于是门达就利用袁彬这个案子,来构陷自己的父亲。严刑拷打这名军匠,让他出面指证李贤收受贿赂,买卖官职。杨勋受不了严刑拷打,答应了门达的要求。
更让人惊讶的是门达知道现在皇帝卧病在床,还勾结了东宫局丞王纶密谋由翰林侍读学士钱浦,企图将李贤的辅政大臣职务取而代之!
更想让重病中的皇上对太子质疑,意乱朝纲。真真是狼子野心,大逆不道,胆大包天!
李灵犀看完,疑惑的看了一眼眼前的男子。诧异的问道:“你我素不相识,这样帮我有什么目的?不会是毫无条件的吧?”
“目的?呵呵!确实是有,我的目的就是你,一直是你!”黑衣男子好像在极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他说出的这几句话还是让灵犀浑身一抖!
“什么意思?我俩从未见过!你何不露出真实面目来,让我瞧个仔细!”李灵犀再次退后几步,她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危险。
“呵呵,你害怕了?能看见你这个样子还真是难得,以你现在一个凡人之躯,就算陈欢教了你几招三脚猫功夫又怎样呢?”黑衣男子仿佛压抑了好久的情绪因为灵犀的再次防备,一下子迸发了出来!
他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后退的灵犀:“现在的你在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灵犀已经后退到了墙边,已经无路可退了。黑衣男子双手撑着墙壁,把灵犀禁锢在双臂中间。
男子身高很高,他俯身低头,脸几乎贴着灵犀额头。冰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灵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灵犀抬头望向他,心中疑惑:明明离得这么近,灵犀就是看不清他的样子,除了一张看上去极其苍白的嘴唇之外,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
“你好冷!”灵犀大怒,双手合掌用了十成力道,去推眼前的男子。
下一秒,她呆住了!双手触及到的地方好像触碰到了一个大冰块!本以为会被打飞出去的男人,竟然纹丝不动,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依然站在那里!
“没用的!晨欢没有告诉过你吗?你现在不能伤我分毫!”黑衣男子磨着牙齿,挤出了这句话。
“你认识我师父?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灵犀真的觉得挫败极了。
就在她刚想大喊出声的时候,黑衣男子却放开了她。转过身去,冷冷的说了一句:“我叫墨劫!以后你会想起来的!”
李灵犀的脑子都快不够用了,什么奇葩这是!
她径直绕过这个叫墨劫的男子走到桌边坐下,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凉凉的茶水呛得她直咳嗽!看来,这个叫墨劫的男子,对自己是没有恶意的。
“明天早上,这张纸上的所有证据,都会出现在你的面前!剩下的就看你了!”墨劫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的感情来,就好像只是在问“你吃饭了没有”一样,感受不到一丝起伏。
墨劫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天空,看不清脸上的情绪。在这凡间呆的太久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必须得回去了。
墨劫慢慢的吐出一句话:“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不要爱上任何人!”
“噗!”灵犀刚刚喝进嘴里的水又一下子喷了出来,这次呛得更厉害了,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儿。
“你有病吧?!”等灵犀转过头来:“你……”哪里还有半个人影,好像那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一样。
另一处大宅里,一个黑衣人单膝而跪,低头抱拳:“公子,李府出事,李府上下被软禁。”
“哦?软禁?就凭那些饭桶能软禁的了她么?”灯光暗影下的一个白衣男子背手而立,听不出任何情绪。
“李小姐并没有离开过,不过属下看见一个黑衣人去过李小姐的院子,逗留了一柱香的时间。”
“有意思!”白衣男子摆摆手,“暗影,你先退下吧,继续盯着!”
“是!属下告退!”暗影起身,转眼就消失在屋内。
“后悔无期么?呵呵,我们马上就要再见面了!”白衣男子转过身,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丝弧度,半边银质面具在烛光下烁烁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