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耀》鲛人语

15、古家天泉

　　楚耀躺了三日，仍旧觉得十分疲累，觉得甚是奇怪，往常自己的身体好得很，无论怎么折腾，三日总该好了。
　　想着想着，便又嘴馋那颗灵树结的果子了。径直走到果园，却见那树已经缩小成一小颗树苗，楚耀在那处转了半天，愣是没发现脚下那颗不起眼的小东西是原来那颗参天古树。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树苗的嫩叶，“嘿，真是奇怪，这树竟和人一样，有生老病死。”
　　“你是谁？别摸我！”那小树苗竟开口说话了！
　　“咦？”楚耀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手下的小树苗，疑惑地问道：“你会说话呀，怎么一月前不见你开口？”
　　小树苗抖抖身子，傲气的说道：“那沉闷的老东西怎能和我比，哼~”
　　“嘴倒是挺厉害，信不信我将你叶子全摘了！”楚耀作势伸出手来要摘叶子，那小树苗立马怂了，连声求饶：“楚师兄莫冲动呀。”
　　“楚师兄？你认得我？”楚耀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们灵木一族的记忆是会代代相传的，虽然我刚出生不久，但是我已经有上千年的记忆了，你天天倚在我枝丫上面啃果子，你以为我会不知道？”言语中，竟可以想象那小树苗化成人形，嗤之以鼻的模样。
　　楚耀摸摸头，嘿嘿笑道，正打算好好调戏这小灵树，却突然觉得丹田一痛，身体内的气流乱窜一通，脑中的神经似乎是被一双手紧紧抓着，疼得楚耀直吸气。
　　奇怪，莫不是前几日炼器伤了灵珠不成？随即立马盘腿坐下，双手结印，利用神识通过印堂处进入丹田，查看灵珠。
　　灵树见楚耀不说话，也觉得无趣，在一旁摇曳着叶子发呆。
　　灵珠并未有什么异样，那到底是哪里的问题？
　　“楚耀！来剑心阁！”神识中传来师尊的声音，楚耀收手，立马赶去剑心阁，临走还不忘摇摇小树苗的枝丫，晃得灵树直骂娘。
　　青司真人瞥了瞥眼前看起来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徒儿，若有所思，犹豫着开口道：“耀儿啊，最近可有身体不适啊？”
　　楚耀心下一惊，师尊怎知自己身体不适？莫非自己身体近日的异样，不是因为炼器或者前不久法力用过度造成的？
　　甜甜回道：“最近总觉得疲累得很呢，而且，丹田处老是隐隐作痛，可把徒儿疼坏了~”。
　　师尊喝茶的手一顿，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面色自若的说道：“古家有一处天泉，可消除浑身的......”师尊看了看印堂有些发黑的楚耀，说道：“消消浑身的戾气。”
　　“隔几日你就动身吧，我已经和古一大师知会过了”。
　　楚耀：“那也行，那师尊......还有一事，我.......”
　　师尊看了看一脸踌躇的楚耀，怒道：“男子汉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说！”
　　楚耀摸摸后脑勺，一闭眼说道：“我......把佛珠弄丢了。”头向后缩着，等着师尊劈头盖脸的怒骂，却没听见师尊的声音，睁开眼，“啪”，头上被重重打了一巴掌。
　　“你这孽徒！这次下山，你不把佛珠找回来，我要你好看！”师尊横眉冷竖，盯着楚耀，眼睛里面仿佛要喷出火来。
　　楚耀见状不妙，拔腿便跑，“师尊，你放心！我一定找回来！”
　　楚耀在山中也待得腻了，第二日拿了个储物袋便准备下山，却见自己本来三只储物袋却少了一只，摸摸下巴，说道：“臭小子，倒还挺机灵。”
　　原本楚耀就生性懒惰，从不喜欢匆匆忙忙地过活，一直慢慢悠悠晃到了十八九岁，如今却也老气横秋地将剑一横，不要脸的御剑急匆匆的飞去了会稽山。
　　古家也没人拦他，只看了他一眼便放他进门。一进门，满是枯黄落叶，明晃晃洒满了一地，像是铺了一层黄色的毯子，几个小僧在拿着扫帚扫地，见他过来，双手合十，只道了句：“楚施主，师尊在宗堂等你，请随我来。”只见一唇红齿白的小和尚上前为他引道，一路上，蜿蜿蜒蜒走过不少庭庭院院，均是明黄色的建筑，黄墙红柱，看起来煞是宏伟，十分气派。
　　楚耀暗自咂舌，惊叹古家人不同凡响的败家能力。
　　进了宗堂，那小和尚朝坐在宗堂正上方的人恭敬的鞠了一躬，双手合十，道了句：“师尊，楚施主到了。”
　　古一抬眼看了看楚耀，这一眼，竟看得他有些呆了，此人，长得和那人......怎么如此相像？却没有泄露内里心思，嘴角含笑，扯出眼角的几抹皱纹，显得十分慈祥。
　　他起身，挂在脖子上的佛珠随着身体轻轻扭动，温和说道：“楚施主，一路劳累，青司真人已和贫僧知会过了，施主大可放心。”
　　“这几月，小施主便住在揽竹苑，那天泉距揽竹苑很近，到时请小僧引你过去便是。”转而又从上至下打量了楚耀一眼，隐藏眼中的讶异，微微颔首，面上挂着波澜不惊的微笑。
　　楚耀没在意，以为是自己的样貌惊呆了眼前的大师，也不好太过张扬，低眉顺眼道：“多谢大师，那......门中可有甚规矩？”
　　古一微微一怔，心下了然，果然是自己猜错了，那人看起来......断不会如此安分守己。回道：“楚施主本就不是佛门弟子，不必遵守那些个规矩，只是，这山中有一处，楚施主万万去不得。”
　　楚耀心想：什么地方还去不得？
　　随即弯弯腰，缓缓问道：“那......是何地？”
　　古一略微犹豫说道：“谷籁之地，不过施主不必担心，此地有多名弟子看守，旁人......是进不去的。”
　　楚耀回道：“那好，我知道了。”
　　古一：“小五，你送楚施主去揽竹苑吧，记住，每日饭菜定要好好安排。”
　　原先那名小和尚又过来给楚耀带路，楚耀自己也承认，走了大半天，除了记住这古家的恢弘大气之外，一条路都没记住。
　　路上，他按捺不住心中好奇，问小五：“小五，那谷籁之地，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小五神色古怪地看他一眼，道：“那谷籁之地好像关押着上古凶兽，邪气得很，楚施主还是莫要接近为好。”随即，任楚耀如何旁敲侧击，愣是不肯再吐露半个字。
　　“小三师兄”，见迎面走了一人高马大的僧侣，小五立即颔首打招呼。
　　那人点了点头，看了看楚耀一眼，双手合十微微弯腰，没说什么便抬脚走了。
　　楚耀憋了好半天，见那小三走远了，才敢笑出声来，问小五：“你们的名字，是谁取的？”
　　小五满脸通红，踌躇半天，见楚耀一脸好奇才缓缓道：“师尊取的，外门弟子人数众多，师尊难记，便根据入门顺序取名。”
　　楚耀：“哦，原来如此，那内门弟子呢？”古思远、古道的名字也还算正常嘛。
　　“内门弟子是按照三位师兄的生辰八字，师尊亲自测算的。”
　　楚耀：“那还挺好的，你方才说，有三位师兄，除了古思远、古道，还有谁？”
　　“还有三师兄古凡，不过三师兄不喜出门，整日就待在屋子里研究佛理。”
　　楚耀轻叹一声，世上执着的人还真多，有的人执着于情爱，有的人执着于飞升，就像自家大师兄、二师兄，还有这古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