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归居冷香 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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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不醉不归，但是皇上饮食都有起居郎看着，为了龙体安康，起居郎也不会允许皇帝多喝。
热闹到三更才回到家。
老司马林萧和司马夫人魏珍皆还未睡，他们久盼的人终于凯旋而归，怎么能睡得着。每逢他们父子出征归来，无论多晚她都一定要亲眼看到他们回来。
姨娘谭氏带着女儿林意，全家人都坐在大厅等着。
“爹，夫人。”
“爷爷，娘。”
夫妻相见，未语泪先流。林昌模样依旧俊朗，脸上又多了几分风霜。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萧也是曾在战场杀伐的人，自然知道战火无情，他表情虽极少外露，心中也是极为欢喜的。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下了许多。
“儿子不孝，没能第一时间回来。还让您等着我。”
“你我父子何须说这些，陛下接见不得推迟，你有此心便已是尽孝了。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已经痊愈，并无大碍。”
“那便好。”
“父亲，已经三更了，您回房早点休息吧。”
“嗯，你们也早些休息，明日你们再来我书房。”
“是。”
见了面林萧便放心回房休息了，有些话来日在说也不迟。
魏珍仔细的为林昌解甲，林昌思虑一二后便开口道：“夫人，我有一事须得交与你。”
“你我夫妻二人，何须如此生分。”
林昌猜测林蔚在昭阳殿中的一番言语，他心上人约莫就是菁菁，又想起菁菁一名孤女，自己也曾说过回城时要接她小住，好好谢谢她。思索片刻便提起了话头“这次我与蔚儿双双遇险，是一名女子将我们救于危难之中。这孩子无父无母，我便想接她在家里暂住。”
魏珍轻轻一笑，本见他一脸难色，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她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女子救了她的夫君与儿子。“这等小事夫君你便放心交给我好了。”
“夫人办事，我自然放心。”林昌牵住魏珍的手，夫妻俩久未见面，自是一番温情。“军中事忙，寄信常有不便，我心中甚是惦记着你。”
灯火下的魏珍羞红了脸，林昌为人一本正经，少有说情话的时候，一句惦记便能将她所有的委屈消除了。
她虽然已有三十好几，但保养得当，容颜依旧。恍然间林昌觉得她未曾有过一丝变化，还是那个烟雨中的小姐，嫁给他二十载，除了多了几分温婉，在无其它变化。
两人已是二十年的夫妻了，她为他操持家务，担惊受怕，生儿育女，从无怨言。林昌心中多的感动。魏珍总觉着林昌在盯着她，两人视线不期而遇，便什么都了然了。
林蔚还在思索找个什么理由让菁菁住进来，没想到他爹一句话便全部解决了。
父子二人一早便进了松涛苑请安，子孙三代同堂。
林昌经常写信回来与父亲商讨军务，林萧对西川的事了解也不比林昌少。
随意问了几个问题，父子对弈了几局，便放人走了。
“你过两天把菁菁大夫接进来住一段时间吧。”
林蔚正想着怎么开口呢，没想到他爹主动说了。“啊？”
“啊什么啊？臭小子，你昭阳殿说的不是她吗？”
被父亲猜中心意，林蔚难得红了脸，“爹你怎么知道的？”
“臭小子，什么东西能够逃出你爹的法眼，你爹追求你娘时你还没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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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家林昌对林意也多了几分关注，林意已是双九年华，可还未许人家，林司马的庶女也从不缺求取的人，魏珍早有相看之意，但林意却说还未找到自己心上人，不想匆匆许人。再说在大邺十七八岁许人才是正经，十九岁许人也不稀罕，心上一直多有记挂，但也不常催促。
第二日，林蔚便出了门去找菁菁，先去了闻君来，小二却说没有姑娘在这里住，思来想去便转去了巫医院，菁菁出了他，相处最久的就是燕皖。昨夜进宫匆忙，没来得及问她的住处，想来昨夜那么热闹她定不会错过。
忙跑到巫医院，药童却说菁菁姑娘一早便随燕院正出宫去了。
林蔚处处扑空，甚是烦闷，听到是随燕皖一同出去更是烦躁。
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哪里？
“林蔚林蔚，我们在这里。”
燕皖与菁菁一早便出来，燕皖带着菁菁去了几处好地方，金门的酒，湘水楼的姑娘，聚品楼的八宝鸭，江城三绝。
燕皖便带着菁菁来品一品聚品楼的鸭。
见到林蔚时，菁菁和燕皖已经吃饱喝足，在楼上剔牙了。
菁菁也不管林蔚是不是在找她，“哎哎，林蔚林蔚，我们在这里。”
林蔚抬头便见到了他们两个。有心插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特意找人找不到，却在吃饭时候与他们不期而遇。
林蔚也上了楼。
“燕院正。”
“林将军。”
菁菁没有感受到客套疏离的招呼。自顾自的要林蔚坐。
“你们这是去哪了。”林蔚瞥了一眼菁菁手边堆放的纸盒子，买了不少礼物啊。
燕皖答道，“在城南区游了一圈。”
“我与燕皖打算明日去湘水楼看看，你去吗？”菁菁为林蔚到了一杯茶。
幸好茶还未喝进去，不然林蔚定要吐得一身。“湘水楼？你去那干嘛？燕皖要带你去的？”
燕皖摇摇头，可不是我说的。
“上次与你打马经过，觉得那处甚是有意思，想去看看。燕皖比我在江城熟悉些，便要他带我游览一番。”
湘水楼的确很大，里面门类颇多，林蔚看菁菁决心你不去就随燕皖两人去的样子，自然得答应。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放心燕皖与她单独去湘水楼。“去去去。”
燕皖下午还有些许事要处理，也就准备与菁菁话别了。
“你有事的话，记得来巫医院找我。”
菁菁看着手中燕皖塞在手中的玉佩。一时失语。
目送燕皖离去。
林蔚对菁菁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
“我爹邀你去我家小住一段时间。”
“啊，什么？”丑媳妇要见公婆了？菁菁觉得自己要是有心的话，那定是春风吹，战鼓擂吧。
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一愣一愣的，也真是可爱。
“这这这不好吧。”菁菁深思熟虑了一下。
林蔚不知菁菁在担心什么？“有什么不好。”
“我这么贸然，又没理由，住进你家不方便吧。”真要去打扰，菁菁免不得又开始瞻前顾后起来。
这傻孩子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是我和我爹的救命恩人，小住一段也是应该的。”
救命恩人！！！菁菁自己一直以他的救命恩人自居，却没想林蔚自己也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林蔚真是无语了，这傻孩子怎么找不到重点啊。
“是啊。不知菁菁姑娘赏不赏脸呢？”
姑娘高兴。“赏。”
菁菁没有什么行李，孤身一人随林蔚进了府。
“你便是菁菁姑娘吧。”魏珍笑盈盈的迎了上去。
“林夫人好。”菁菁按着现在流行的方式请了个安，随燕皖在宫中呆了一夜，涨了不少见识。例如这行礼，有双手交叉微微屈膝式，有双手伏地跪拜式，总之花样复杂，礼数繁多。
林夫人早接到信，便准备一桌子的吃用点心。
桂花糕、绿豆糕、三彩糕。龙眼，凤梨摆放整齐。
用完点心，话完家常后，林夫人牵着菁菁的手，“来来来，咱们去看看为你准备的房间。都是我的主意，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
林夫人为菁菁准备的冷香院甚是用心，许是林昌的提到了了菁菁对父子二人有救命之恩，又是孤女，要暂住在自家。心疼加感激，魏珍布置起来就更为用心，命人从手帕交周司农周夫人加搬来了许多奇花异草，许多难得一见的奇药之材委居期间，九里香、常青藤、一片绿意盎然。虽是药材居多，但许是请过园艺布置过，倒也显得井井有条，仔细观瞧还有几分错落感。
“来来来，往边走，三间小房，我做主为你挑了间北门，这间这房日开窗坐北朝南，冬日里正对着日头夏日里讲竹帘一拉却又能减去三分炎热。”
“你啊就放心在这里住着。千万不要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推开门，环视一周，入目之处甚是华贵，房中设木画屏风，屏风后黄梨木床垫白象牙簟，压四玉镇，床帏垂挂绿色穗带。屏前小木几，有笔有墨，几本临时凑数的医书摆放在一旁，窗扉皆是绿琉璃，通明达照，青帘微飘，椽桷皆刻湘女挽琴图，祥云纹萦绕期间，次第分明。熏的茉莉香，清新淡雅。
林蔚对菁菁笑道：“你看我娘对你多上心，她可从未用心为我挑过院子。真是有几分嫉妒了。娘，莫不是我不是你亲生的，菁菁才是？”
魏珍嗔了一眼胡诌的儿子，假意揪了揪他手臂：“瞎说什么呢，菁菁姑娘本就是女客，况且又两次三番救过你，于我们是大恩人。岂可随意呢？哪像你，成天让我担心，我倒希望有这么个贴心的女儿呢。”
母子间的亲密无间的玩闹，不知亲情为何物的菁菁，也有几分动容。皆说来凡间不宜动情，而在她眼里情确是美好动人的，行礼拜谢：“多谢林夫人。”
笑意满怀，越看菁菁越是一个“不用谢，不用谢。小儿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一间院子算什么，就算是要我的命都给你。”
“不敢鞠躬，我只是尽了医者本分而已。”
林夫人看菁菁是越看越喜欢，这孩子进退有礼，性子温婉，一时之间竟有了向多个女儿的感慨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归居冷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