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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河边男尸 血腥的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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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我正在南宫信家中和他一起讨论人死后,身上留下的痕迹。
一个身着绿色长袍的人匆匆走了进来,俯在南宫信耳旁窃语几句。南宫信皱了皱眉:“东面的河里发现了一具男尸,走,去看看。”
来到河边,人群还并没有聚拢。
南宫信俯下了身,蹲在尸体旁。
尸体着上等锦缎,似乎在河底停留过很长时间,衣服已经开始腐烂,尸体也是,手部手指处已经腐烂,颈部有勒痕,呈紫黑色,人身上露在空中的皮肤已经开裂,伤口经水长期泡过所以出现翘起了人皮,伤口是白色的。手腕处有一道伤痕,伤口很平整,似乎是人为。脸部已经无法辨认。
南宫信仔细查看了一番,站起了身,冲着绿色长袍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吹了声口哨,四周的一些人很快地散走了。
“走。”南宫信冲我低声喊了一句,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回到他家中,刚落座,还没等我问他,他便开了口:
“很奇怪吧。”
“是。”
“那些人都是我雇来的,为了破案需要。至于那个绿衣人则是我的好朋友。”说着,他将手举起,在脑袋上摸了摸。
我望了望他的头,竟发现他的发型已改成了满清男子的发型。
他像是摸到了什么,向上一掀,一张薄膜出现了,很快,那张薄膜褪了下来,同时褪下来的还有满清男子的长辫子,他又恢复了明朝的发型。
“假发。”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个神秘的团体,而南宫信似乎是这个团体的首领。这群人很有纪律,一级管一级。他们究竟是干什么的,看来我要提防着点了。
“你怎么看?”他边收拾边问。
“什么?”我一时没听清楚。
他笑了笑,躺在太师椅上:“你觉得这个案件会是怎样的呢?”
“这有什么?”我漫不经心,“自杀呗。”
“自杀?没那么简单。自杀需要连杀三次吗?”他闭上了眼,“这不是什么难案,留给官府里的那群人去处理吧。”
不是自杀,难道是他杀?不是难案?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日之后,同样的一条河,又发现了一具男尸,腐烂程度比上一次更深,不过两人似乎是同时死亡。
“很有意思。”从现场回来,南宫信在屋里来回踱步,“真是一群聪明的人。”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问。
“你想,将刚开始调查的案子推上高峰,这群人聪明不聪明?”他笑了笑。
“怎么会聪明呢?将案子腿到最高峰,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加速真相的揭晓,这是愚蠢的做法,怎么会聪明呢?”
“你忘了一点,人越是好奇,心中越急,这会使人的判断力出现问题。因此这时候,只要他们制造出一丁点的线索,就可以完全掌握那群官府的人。”他坐了下来,“我相信,官府很快就会有重大发现。”
说着,那个绿衣人走了进来。
“不出所料。”南宫信眯起了双眼。
“官府的人在死者的衣服内发现了能证明死者身份的文书,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上面的内容。”绿衣人说道。
“内容是什么?”我急切地问。
“不用知道。”南宫信很果断地告诉我,“上面的内容不会是真的。”
“这两具尸体是谁打捞上来的?”他向绿衣人询问。
“是一户渔人,那块地方是他捕鱼的场所,没想到竟会有两具男尸。”绿衣人答。
“哦?你帮我把那渔人找来。”
“是。”绿衣人匆匆走了。
“那渔人有令人怀疑之处?”我问。
“当然。”
过了半个时辰,那绿衣人带着渔人来了。
渔人头戴草笠,衣服穿得很随便,肤色黝黑,看上去已经是花甲之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我问你几件事,问完你就能走了。”南宫信递给他一碗水。
“你将尸体打捞上来,可有人碰过?”
“我说公子,谁要碰死人啊,也就你们和官府要看,别的人避都来不及呢。”渔人很老实地回答。
“嗯,那你家这几天可有什么异常之事?”
“除了这件事,别的都挺正常的。”
“近几日可有他家的渔船在你这儿打鱼?”
“没有。这里一直都只有我一家打鱼。”
“那可有人经常在河边走动?”
“这倒说不清了,河边就有路,走来走去的人多了,谁注意那些个。”渔人摇摇头。
“多谢了,这个你拿着。”南宫信掏出一锭金子,“别对别人讲。”
渔人看看金子,放在怀中,便离开了。
“这渔人很怪呀。”我皱了皱眉。
“哦?你看出什么了?”他脸上一阵欣喜。
“普通渔人家,家庭定不会十分富裕,但这个渔人看到那么大的一锭金子。却无动于衷,脸上丝毫没有欣喜之色,这岂不怪哉?”
“很好,还有呢?”他的嘴角钩了起来。
“另外,他的言辞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但我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我托着腮呆呆地坐着。
“我来替你说,”南宫信接过话头,“发现尸体的地段是河的上游,而那渔人说没有别家在此处打鱼,那尸体怎么会在上游出现呢?已经排除了他人投放和河水自然运送的可能,那尸体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呢?只有渔人自己投放的可能了。”
“不错。”我点头赞许。
“还有,河边人来人往,大家竟都没有发现男尸,说明那两具男尸应是沉在河底,渔人天天打鱼,为何到尸体腐烂,无法辨认才打捞到?”他背着手,来回踱步,“那渔人是本案的关键。”
“不过,那渔人似乎什么也不愿透露。”我为难地摇摇头。
“没有关系,我会让他说的。不过现在要做的就是保证渔人的安全。”他轻轻地说。
“保证他的安全?他会有什么危险?”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渔民,但他背后肯定会有主使者。”
“你是说,他的背后还有人?而且很有可能杀人灭口。”
“不错,而且那还是个高手。”他搓了搓手掌,“我很有兴趣和他较量一下,可以说是迫不及待。”
两天后,传来渔人遇害的消息。
“你是怎么办事的?”南宫信气急败坏地指责那个绿衣人。
“我也不知道。我手下的人只是离开了一会儿,他就已经……”绿衣人低着头,努力辩解着。
“糊涂!”南宫信打断了他的话,“我要你全天保护他,你不明白吗?”
南宫信在屋里来回踱着步,低着头思索了一会儿,蓦然抬起头,指着绿衣人:“赶快去保护渔人的家人,这次再也不能有差错了。”
“是。”绿衣人转身走了。
“我们的对手开始行动了。”南宫信眉头紧锁。
“我感觉到了。”
“景皓,你会武功吗?”
“当然。”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随身带着武器。我们可能会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好的。”
“明天开始,我们就要介入这个案件了。”他眨了眨眼。
第二天,南宫信房中。
“走,景皓,去那渔人家。”南宫信戴上假发。他每次出门都会戴上假发,回来后才脱掉。
来到渔人家中,全都是白色,弥漫着悲伤的气氛,渔人的妻子头戴白花,和儿子们一样穿着白色的孝服,哭得凄凄惨惨。
渔人的妻子看上去已经很是苍老,头发已经变得全是银丝,眼睛红肿,脸上满是皱纹,过度悲伤已经使她变得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多。
南宫信先安慰了一下渔人的妻子,然后说明来意。渔人的妻子将我们接进了偏屋。
“大娘,这笔买卖的买主是谁?”南宫信先发制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渔人的妻子明显吃了一惊。
“大娘,您应该明白,大叔的死,就是这桩买卖惹的。“
“我不明白。”
“大娘,大叔已经死了,您还看不出吗?他们要杀人灭口,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我在南宫信的眼神指示之下,近一步说明情况。
“这,这……”渔人的妻子犹豫着。
“您放心,您和您孩子的安全,我会派人全天保护的。”南宫信趁热打铁。
“好,好,我告诉你。”渔人的妻子捏了捏拳头。
她的话音刚落,从窗外飞近来三枚尖锐的武器,暗器划破空气,很压抑,很刺耳,速度很快,而且似乎是锥形的武器,直向老人飞去。我忙挥起剑去挡。
“噹,噹,噹 ”很连贯、清脆的碰撞声。
“我去看看。”我从窗中穿出,在街上来回巡视。街上的人们仍做着自己的事,像根本没有人袭击过一样。地面上只有两个十分怪异的脚印,只有一只的大小。有红泥在地上。
我取了一些红泥转身回到了屋里。
“怎么样?”南宫信急切地问。
我摇摇头:“人没有发现,但发现了两个很奇怪的脚印,还有一些红泥。”我将带着的红泥递给他。
“这红泥……那脚印……带我去看那脚印,快。”他眉头一皱,赶紧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我们来到留着脚印的屋旁,那两个脚印已经被抹去,地上的泥看起来很新鲜,但仍没有掩盖掉红泥的残渣。
“那两个脚印刚刚还在。”我辩解着。
“我知道,”他打断了我的话,“那两个脚印是不是很小?”
“不错,只有一只手的大小。”
“有一只手的大小?你确定?”
“我敢肯定。”
他皱着眉头:“不可能呀。”说着蹲了下去,查看地面上的痕迹。他用手轻轻抚着地上的泥土,手指描绘着泥土的轮廓,忽然,像是找到了什么,很兴奋地叫起来:“景皓,快来看看。”
我蹲了下去。
“看,看这儿。”他在泥地上描着。
“一个小脚印?”在地面上,经他一描,立刻出现了一个比我之前看到的还要小很多的脚印。
“这种脚印谁会有?”他掸了掸手上的尘土。
“小孩?”
“对,但脚印这么小的孩子还不懂事,不能毁掉原先的脚印,更不能够到窗台。”
“那还有谁会有这么小的脚印呢?”
“满清小姐或格格穿的花盆底的鞋。”他笑了笑,“这种红泥,是王府里的格格们种花时很喜欢用的一种泥。”
“你是说这是位格格?”我瞪大了眼。
“从她鞋的大小,走路的步伐和做事的严谨程度来看,这应该是位格格。”他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我。
“但是这有很多问题。”我迫不及待地说。
“是,没错。”他更加焦急地打断了我的话,“格格穿着这样的鞋怎么能够快速逃离现场?一位格格又怎会有如此高的武功?还有你刚才出来的路上根本没有格格的踪迹,比如轿子、随从,一位格格怎么会一个人独自行动?”
“不错,按你的说法,这些就都解释不通了。”我截住了他的话。
“这倒是个问题。”他托着下巴,突然大叫一声,“糟糕,景皓你快去看看那大娘怎样,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全。别对她说这事。”
“好。”我连忙赶回屋中,那大娘仍好好地端坐在那儿。
“怎么样?刚才是谁呀?”大娘见我回来,急忙问。
“没什么,只是个孩童一时顽皮而已。”我敷衍着。
“那南宫……”大娘仍不放心。
“那孩子逃跑时,受了点伤,南宫信正在给他包扎呢。”哎,撒谎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和大娘又聊了一会儿不沾边的话,南宫信便回来了。
他说了几句安抚的话,便和我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