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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最后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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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依在路过徐母的时候,就感受到一股能量在积蓄着,她小心的摸着自己的手心,这种感觉没错。徐母的眼睛瞟到了陈依身上,徐幽梦除了想到了易行,别的什么都想不到。
徐母已经歇了不还钱偷偷逃跑的心,她让徐幽梦待在美容院里,自己跟在陈依的后面。陈依在一个转角的地方停下,手心的热度似乎就是在等她的。徐母的手这几天干活已经已经变得很干燥了,她有点不安的站在陈依的面前。
陈依站定看着她,“有什么事吗?”
徐母的笑容里藏着尴尬,但是她还是说出口了,”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去找我儿子后就能把钱还给你了。“她最近见了美容院里的客人,陈依是看起来最让她感觉有同情心的一个。
陈依摸着手心花瓣的热度,脑子响起了魔鬼的声音,”借给她。“魔鬼的声音似乎是一个错觉。
陈依帮徐母还了美容院的钱,还存了徐母的电话。徐母脱下清洁的工作服,她一秒都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拉着徐幽梦的手快速的走了。
美容院的芬姐嘴角微微的笑着,她送走了帮徐母还钱的陈依,继续她的工作。
晚上陈依还在想要不要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又一次聚会,她最终还是没去,她喜欢一个人找个地方坐会,不要刻意去做什么。商场里有家书店,陈依走进去,里面很安静,有些人坐在店里布置的椅子上看书,感觉很好,最里面的地方还有一个咖啡吧。陈依买了一杯咖啡,拿了一本书坐着,时不时握着暖暖的咖啡,手中的纸张始终还是停留在那一页。
书店的老板正在店里,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长得很普通。她喜欢在店里看到各种各样的人,尤其是爱看书的人。陈依的样子似乎是在发呆。时间过了很久,店里都要关门了,陈依还是傻傻的坐着,她回想到了以前的时光,是以前开心懵懂的时候。
”您好,店里要关门了,您可以下次再光临。“
陈依笑着回神了,时间真快啊,夏天都要到了。陈依对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背好包,她往门口走着。觉得时间过得快的人,是不是也老了。
书店的老板叫住了陈依,拿了份书谈会的单子给陈依,”我们不定期会举行活动,上面都有时间,你喜欢的话可以过来参加。“
陈依这才真正注意到眼前的人,很普通,可是却有一幅干净的面容。
蒋家的大宅外,徐母真的慌了,无论她怎么哀求,蒋留年都无动于衷,完全没有见她的意思。她慌乱的觉得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就因为没听他的话留在国内,他就变得这么的狠吗,还是他发现了她隐瞒的事实。
蒋家的管家知道蒋留年好不容易终于睡着了,他松了口气,嘱咐任何人都不能打扰蒋留年的睡眠。
蒋留年做了一个梦,他仿佛是一个不需要呼吸的人,他的样子一直停留在了年轻的时候,他兜兜转转不知道自己在寻觅什么,或者是时间不允许,他总是容易犯困,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变了。他在梦中很想挣扎的醒过来,可是做不到,一直努力着,还是做不到。
陈依收到了吴心还的钱,她知道了吴心买的楼盘出问题的事情,还是谢城帮的忙,她才拿到钱。吴心虽然没买到房,但是前段时间的担忧少了,她明白了一直努力的工作一定会得到她想要的。
徐母和徐幽梦住在易行的单身公寓里,很久以前易行为了一个朋友买的,没想到有一天会住到这里。原本他是不想让她们进来的,可是后来改变了主意,现在他已经是一头落家犬了,眼前的母女只要跟蒋留年有关系,他还有一线生机。
徐母最近开始真正的变得会看人脸色了,她在易行的家里苦恼着,打到国外情人的电话,可是那头却没人接了。徐母以前给了对方很多的钱,现在看来那人说想跟她一起在国内生活的话,都是骗人的。她一把年纪了,还会相信那种话,真是可笑。徐幽梦腻着易行,除了对他的外表一见钟情,更多的是自以为有个人可以依靠的感觉。
陈依下班后,买了一只烤鸡,她打算做煲仔饭吃。徐母特意查到了陈依工作的地方,她想着陈依是一个好人,应该会帮她的。陈依感觉到手心的花瓣发热,她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徐母,笑容多了很多。
陈依把烤鸡给了要回家的小马,然后在第一次见到徐母的咖啡吧坐下。她给徐母点了杯热巧克力,自己来了杯热柠檬水。
徐母说:”抱歉,陈小姐,我暂时没钱还给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儿子真的是蒋留年,我跟他出现了点问题,所以你知道的,我是他妈妈,你一定知道他是蒋氏的董事长。“
陈依是吃惊的,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是蒋留年的妈妈,她总有一种违和感,难道是魔鬼的那句他就是蒋留年的话吗。
徐母很满意看到陈依有点吃惊的表情,她开始没那么小心翼翼了,喝了一口热巧克力,”我听我女儿的朋友说,你跟我儿子是认识的,我想见见他,你能帮我吗?“
陈依故意表现的犹豫了一下,徐母的心悬浮着,直到听到了陈依同意的回答才松了口气。
陈依回家的时候觉得以后晚饭的时间要正常点,她打算在家附近的街道吃点东西。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了,很多人直接穿上了短袖,陈依还是会觉得这样穿会有点冷。她还是打算吃煲仔饭。在路口碰到刚下班回来的蒋光。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吃过了吗?”
陈依问:“要不要一起去吃煲仔饭?“
蒋光说:”家里的蔬菜都吃完了,也好,你不是一早下班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蒋光说:”我有一个客户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今晚的微信朋友圈就是早早下班,你看果然是通过几个人,你就能认识到想认识的人。’
陈依觉得有点好笑,她推开煲仔饭店的门,过了饭点,人都没几个。老板娘很快就做好端上来,有配的例汤,是紫菜鸡蛋汤。陈依喝的很开心,很久没喝紫菜汤了。
蒋光看陈依很喜欢喝这个汤,他说:“我家里这个倒很多,回去你拿点,这个做汤很简单,加个鸡蛋或者什么都不加,都很好。”
“你的发角都长出一个白头发了。”
蒋光惊了一下,赶忙拿出手机照了起来,果然有一根,拔完后说:“我是不是未老先衰了。“
陈依嘴里嚼着饭,”大惊小怪,现在长白头发是年轻人的专利,你不知道吗,你才一根好不好。“
蒋光微微笑了笑,”你上次不是说有同学聚会吗,怎么样了。“
陈依嚼着香菇,”没去,不想去了。“她的语气很平淡。
蒋光刚想说什么,医院的专属呼叫电话打了进来,他听完吃了一惊,要赶到医院去处理。他点的煲仔饭还没吃上几口,陈依觉得他这样的饮食真的很容易得胃病。
蒋光真想骂他的同事,同时也觉得徐幽梦真是一个麻烦的人,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呢。他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徐幽梦的眼睛里多了几滴的泪水,他直接略过她,走向他的同事。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小光哥,你要帮我,我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找我咨询,突然就大叫了起来,说我骚扰她,如果不给你打电话,她就报警。“蒋光的同事姓林,叫林一品,是一个胖胖的小伙子,他在到这家医院工作没多久,但是因为他的家人跟蒋家有点关系,所以他们很早就认识了,还处得很不错。
陈依回家后,在房子转来转去,魔鬼并没有听到她的呼唤而出来。她拿出手机看来很久,拨通了蒋留年的号码。那头没人接通。她没再打,总感觉有什么契机在魔鬼和他的身上。
徐母待在易行的房子里始终没有出门,吃饭都是叫的外卖。她在等陈依的电话。她的眼睛是红的。徐幽梦回来的时候看到这样的她还吓了一跳。
”妈,你怎么了。“徐幽梦关心的同时更多的是害怕,她害怕徐母有事,她一个人还承受不起现在的生活。
徐母看到徐幽梦衣服上的撕痕,”你的衣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徐幽梦神秘的笑着说:”没事,妈,你放心好了,哥哥一定会重新见我们的。“
”你快说,你做了什么。“
徐幽梦把她在蒋光在的整形医院里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在易行的提醒下,她知道了她们之前见的医生也是蒋家的人,所以她故意在他下班后,对他们诊室的另一个医生下了手,说那个林一品骚扰了她。在林一品的哭诉下,蒋光同意了徐幽梦的条件,答应她带她们去见蒋留年。
徐母的眼皮却跳的厉害,她突然感觉很累,很想睡了。徐幽梦仿佛看到好事即将临近,她去欢快的洗澡了。身影似乎变成了一个小女孩的样子,越变越小。
林一品讨好的请蒋光吃夜宵,”小光哥,原谅我吧,我只是看那女孩可怜,才心软让她进我的办公室,下次没挂号的,打死我也不敢让她们进了。“
蒋关说:”以后你傍晚值班的时候,注意点。“其实徐幽梦的谎言并不难破解,只是从徐幽梦口中知道了她们和蒋留年的关系,他很想看看蒋留年的解决方法,所以才答应帮她的,林一品只是其中一个诱因。
蒋留年醒过来的时候,又感觉从一个长长的梦中醒过来,他喝了碗汤,站在花园的一角,看着长得很好的花草,心情随着清香好了起来。陈依接到了他的回复,蒋留年听了陈依说的徐母的请求,他想了一会说了一个地方,在那里见她们。蒋留年再接到蒋光的电话,同样也是见徐母和徐幽梦的要求时,他笑着挂断了电话。
陈依不知怎么也到了蒋留年见徐母的地方,这是一片很简陋的房子,低矮不平,应该很快就会被拆掉了。零散着开着几家杂货铺。不过唯一一个好的地方就是附近有一个公园,虽然已经很旧了,但是依然对这里的人来说是一个好去处。陈依坐在一个小石凳上,不远处的一个屋檐下站着两个人,他们就是蒋留年和徐母。
徐母的精神有点恍惚,她站在这里,似乎又回到了曾经那段苦难的日子里。不过身边的儿子已经变得高大,她都快不认识了。不过以前她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似乎她总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多余的时间给身边的小小少年。
徐母想伸出手摸一下自己的儿子,手停顿住了。她的心在颤抖着,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永远的已经消失了。她好像快要知道到底是什么了。
蒋留年的脚下是他曾经玩耍的地方,只是很快就要被蒋氏改造成大厦了,这里将会被铲平,以后再也看不到杂乱的地方了。
“你说吧。”蒋留年似乎在跟过去说再见。
徐母的眼泪掉了下来,陈依在的方向很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泪水。陈依稍微挪了下位置,她手心的花瓣在急剧的加热。她在等待着什么。
徐母哽咽着,“你在怪我?“
蒋留年低下头看着身边的女人,她的身份是他的母亲,可是她并没有真的用心的担任过母亲的职责,从小他的爸爸不在,直到成年后被蒋老太太找回,他才有了新的生活。徐母不知道的是,他曾经因为她和妹妹的生活,差一点就要沦落到黑市的酒吧里,过着卖笑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在他的梦中出现后,很真实,他一笑而后,却是涌现出深深的哀伤。他多么希望他的妈妈能够稍微保护他一下,而不是总是拿着他年幼辛苦赚回的钱去投机取巧,去被别人骗。
徐母没有等到蒋留年的回答,因为蒋留年是最后一次同意见徐母了,他斩断了心中的亲缘,他感到一阵轻松,原本他就应该是一个无牵无挂的人,徐母和徐幽梦似乎是强加给他的。他的目光一片清明。
陈依在蒋光走之后,扶住脸色一片惨白的徐母。徐母坐下缓着气,“他肯定知道了,什么都完了。”
陈依问:“知道什么?”
徐母的眼神涣散,但是口中一直说着,”他一定知道了我不是他的亲身妈妈,他一定知道了。“
陈依没想到徐母竟然会隐瞒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了。
徐母吃了一块陈依给的巧克力,她有了一点精神,”他是我抱回来的。“当年徐母是蒋父家的保姆,那时她的职责是照顾小小的蒋留年,后来他出事故走了,那个孩子徐母想着是一个男孩,以后也算是一个依靠就留下了,蒋父的钱她拿的有时会觉得惭愧,可是她好歹没让蒋留年流落街头算好的,直到后来蒋老太太找到了蒋留年,她才知道了蒋父原来的身份是那么好,她不明白为什么蒋父会愿意到外面受苦,而不愿意待在富贵的家庭里,现在更不知道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