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我的确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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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丽！”少女轻快、活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飞快地跑到光身边，绽开一个灿烂的笑，“你来的好早！”
纱衣今天没再穿裙子，只是一件简单的T裇和一条牛仔裤，多了几分元气。
“我可没有来得很早，”光慢慢地说，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是你来的太迟了，莎拉。”
“诶——？！”纱衣瞪大了眼，连忙低下头去，看到手表上的时间后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不满地看着光，“哪里呀！我还提前到了呢，你又骗我。”
光耸了耸肩，“因为你太笨了。”
纱衣不再和他争辩，干脆就牵着光的手走，她边走边看向周围，嘴上还不忘和光说话，“说起来，凯丽的手真大呢，像我爸爸一样，握起来特别有安全感。”
光的脚步一下子顿住。
察觉到光的动作，纱衣也停下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光，“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她有赶紧催促道，“快点啦，不然等会儿位子就全被人抢光了。”
光仔仔细细地将纱衣打量了一遍，后者一脸不知所云。
光看着她一无所知的样子，摇了摇头，笑着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大概是错觉吧。
他想着，大步向前走去。
不出纱衣所料，公园池塘的钓鱼点都被占了位子。她气恼的不行，最后只能收好渔具，百无聊赖地看着光和一群老头子们下西洋棋。
虽然她对此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她围观。
“哇！凯丽，你又赢了！”
“哦！这个对手看起来很厉害嘛！”
“天哪！十连胜！凯丽，你应该去参加锦标赛的，说不定还能拿奖呢！”
……
中午，他们在公园的草坪上进行了野餐。
今天的确是个好天气，除了他们，公园里有不少同样出门野餐的人。大部分都是家庭全员出动，大人们负责准备食物，小孩们则是四处跑闹活跃气氛。
纱衣时常能听到边上传来的欢笑声。
她有些羡慕地看向那些其乐融融的家庭。
“怎么了？”光注意到她的反常，问道。
“我有些想家了。”纱衣轻轻地说。
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件事情，她没有和家人说过。她还没走出阴影的那段时间，家里的电话都是凯丽帮忙应付的。等她恢复了以后，再打电话，说的也大都是开心的事情。
不是没想过将那样的痛苦倾诉出来，但那又能怎么样？她不想让家里人也跟着她痛苦，有些事情，一个人承受就足够了。
野餐过后，纱衣和光简单收拾了一下垃圾，就决定回去了。
光一直将纱衣送到家门口。
她用钥匙打开门，在换鞋前，却转过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到了，凯丽也赶紧回家吧！”
她一直站在原地，直到看着光的身影彻底原曲，再也看不见，纱衣才慢慢关上门。
“啪嗒。”
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她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纱衣缓缓露出一个笑容，灿烂得和白天那个如出一辙。
“真累。”她低声说。
“真累。”镜子里的她，也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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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来的还算及时，至少当他们破门而入的时候，男人还在思量，该从纱衣的哪个地方下手。
而原本还镇定自若的男人，在看到那些警官的时候，瞳孔骤然缩放，脸上的表情也不断变换，最后定格在一副茫然而疑惑的样子。
他眨眨眼睛，语气迟疑：“……警官先生？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像是察觉到手中正握着什么东西，男人低下头去一看，一把带血的刀正被他紧紧抓住！
“天哪！”
他一下子跌倒在地，吓得不行，嘴里低声喃喃，“哦、哦！我的上帝！”
鲜血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将头深深埋了下去。
“真不走运，竟然就这么被发现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他缓缓抬起头，嘴角噙着一丝嘲讽诡异的笑。
男人站起身，他将手中的小刀随意丢掷在一旁，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纱衣，语气十分漫不经心，“可惜了，这最后的艺术品。我还以为会更迟一点的。”
“哦……不对。”他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面色冷静的光，“还有一个。”
光微不可见地皱皱眉。
这时候，男人的表情突然扭曲，几番变化后，很快换上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他崩溃般地抱住头，地板上蔓延的血迹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尖利。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天！我的家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警官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走上前去出示证件，“佛森先生，您涉嫌一场极其恶劣的碎尸案，请与我们走一趟。”
另一个眼疾手快地给他扣上手铐。
男人被带走时，嘴上仍在叫喊着：
“你们做什么！不要认错人啊！我怎么可能会牵扯到碎尸案！”
“放开我！你们没有权利逮捕我！”
“这都是污蔑！污蔑！！”
直到载着他的警车开走，他的声音才在风中渐渐淡掉。
“你好，光先生。”一位女警官走到光面前，顺便帮他解去手上缠绕的麻绳。
“好久不见，史密斯小姐。”光打着招呼。
女警官瞥了他一眼，“我真不想再见到你，先生，我们的工作量已经足够大了。”
光无奈地笑笑，说：“这可不是我能决定的。”
女警官对这句话不可置否，她转过头，看着被抬上救护车的纱衣，叹息着说：“可怜的女孩。”
光没有回答她，他一直看着救护车，直到它开走后，才跟着其他警官们去作了口供。
离开的时候，是女警官送的他。
“你应该去开导开导她。”女警官最后这么说，她扫了一眼可以说是毫发无损的光，“那女孩一定很难走出阴影。”
她的语气中带着谴责，光知道她在责怪他放任了男人的行为，而不是尽可能地保护纱衣的安全。
“好了，我答应你，史密斯小姐。”光最后应允。
即使女警官不提，他也会这么做。
毕竟，一部好的暗黑小说，罪犯的心理描写至关重要，受害人的事后反应也不可或缺。
光知道自己很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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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丽？你要去哪里？”纱衣刚要敲开门，就看到光拉着行李箱，一副要出远门的样子，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
光没料到她会在这时候过来，本来就准备瞒着她，但是既然被发现，他也不会继续说谎。
“我要回日本了，莎拉。”
“……为什么那么突然？”她低下头，看不清表情。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但我一直没和你说，抱歉，莎拉。”光说着，想像往常一样摸一摸她的头。
啪！
纱衣用力拍掉光的手，嘶喊道：“我才不需要你的道歉！”
光怔然地站在原地。
“留下来不好吗？”纱衣注视着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颤抖。她能清晰地看到光眼中的自己。
她原来长这个模样。
倔强、固执，带着莫名的疯狂。
和最初的她一点也不相像。
光皱起眉头，“莎拉，不要任性。”
他放柔了声音。
“我没有任性。”
她咬着唇，一字一顿地重复：“我没有任性。”
纱衣直直地看向光，她漂亮的黑色眼瞳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悲伤。
为什么会悲伤呢？
光的心中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可以尘封的东西在突然间冲破封印，叫他措手不及。他的眸光暗了暗，知道自己心底的某处壁垒正在渐渐崩塌。
但他仍然面不改色，神情甚至称得上冷漠。
“莎拉，你什么也不懂。”
他的话一下子戳中她内心最脆弱的地方，纱衣有些崩溃地大喊：“我懂啊！”
泪水不停地掉下，她猛地扑上前，用力拽住光的衣袖。
“我懂啊我懂啊！！我都懂的啊！”她像个孩子一样哭闹、发泄，语无伦次，“你不是凯丽你不是女人你不是毫无原因地陪着我！这些我都知道啊！”
她将头靠在光的手臂上，语气无助卑微得让人难过。
“我都知道的，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求求你，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我只要你留下来……”
“我不能没有你……”
光的心一颤。
纱衣温热的眼泪透过衣袖，险些要灼伤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产生一股冲动，想要留下来。
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
在纱衣不可置信的受伤目光中，光缓缓地推开她，稍微退后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轻声地叹息，“莎拉，我们该说再见了。”
“既然你什么都发现了，就能感觉到，我一点也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的确不是你的凯丽。”
“她已经死了。”
纱衣呆呆地看着他一点点远去。明明之前有那么多次，她站在家门口，目送着他的离开，可她深刻地知道，只有这一次，他再也不会回来。
她脱力地靠在墙上，捂住脸失声痛哭。
我知道你不叫凯丽，我知道你不是善人。
但是，那又怎样，我只是，喜欢你啊……
我喜欢你，与你善或不善，没有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