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人生如戏全靠演技11 宫晨生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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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晨生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消毒水气味，转移视线，挂着袋药水的点滴架，夹在床头的病历牌和伸手就能按到的呼叫铃，阳光透过大而宽的玻璃窗投射进室内。
于是他很快明白过来，这里是医院的病房。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记忆最后停留的地方是裴敬冬家里的客房，他在那里……在脑中构建了一个世界，属于《大燕王朝》这部剧的世界。
大概再没有哪个演员会这么做，为了一个角色构建一整个世界，并且先创造出世界，才创造人。
他在脑中构建出了一个世界，然后……然后他好像听到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虽然呼唤的并不是他真正的名字，但是他就是知道，那是在呼唤他。
所以他回过头，然后……然后？那个呼唤他的人是谁？
病房的门发出“喀”的轻响，有人直接推门进来。
与那人的视线对上，宫晨生瞬间忆起了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幕——对了，是黑眼睛。
“你醒了？”见病床上的人已经兀自坐起了上半身，一双迷蒙的眸子直直望着他，裴敬冬露出惊喜的神情，快走两步来到他的床前，“感觉怎么样？”
宫晨生摇摇头以示自己没事，问：“我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裴敬冬面上的喜意稍敛，眉毛挑了挑，一股怒气涌上来，可一对上宫晨生迷茫又澄清的眸子，这股气又卸了大半。
最终他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地握住宫晨生的手，不似发火反倒更似抱怨地反问道：“你自己两天不吃不喝晕过去，还问我怎么了？”
“我不是说过一日三餐要好好吃，要照顾好自己吗？两天不吃不喝，还完全断了联系，你是在干嘛？”
问起这个问题，裴敬冬也猛然想起那时宫晨生倒下前的惊鸿一瞥，那个没有一丝表情近乎虚幻般的宫晨生，淡漠得好似飘然脱离了尘世，俯瞰着世间的神祇。
那副模样，只要是见过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忘记。
然而更无法理解的是，他竟然对那副模样的宫晨生有种……近乎温暖的熟悉感。
熟悉感？
“我……”像是终于回想起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宫晨生有些尴尬起来，张张嘴却没能吐出句完整的话。“就是……呃……”
他这副模样无异让裴敬冬质问得更加理直气壮：“就是什么？”
“就是练演技练的太入迷了，什么都给忘了……抱歉。”宫晨生回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是以蚊呐般的音量说出来的。
裴敬冬满脸的“果然如此”，带着一脸怒火猛地伸出双手，气势汹汹的捏住宫晨生没几两肉的脸颊，然后向两边拉扯——拉扯的力道倒是跟他气势汹汹的模样完全不符，一点都不凶狠。“练习要适度，我是不是也跟你这样说过？你呢？竟然练到入迷连饭都不吃了？你不是入迷你是中邪了吧？”
“对护洗……”脸颊被拉得变形，宫晨生说出口的话也变得含糊不清。
宫晨生没有反抗，于是裴敬冬就这么肆意蹂/躏了他的脸颊一会儿，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下后，他双手捧着宫晨生的脸颊，定定的直视他半饷，忽然倾身一扑，如同溺水者死死抱住救命的浮木，他紧紧抱着宫晨生的身体，脑袋埋在他胸口，沉默不语。
“裴敬冬？”迟疑片刻，宫晨生用手抚上裴敬冬的发顶，呼唤道。
“……别再，”头埋在宫晨生胸口，裴敬冬吐出的声音也有些模糊，“别再出这种事了，你真的吓死我了。”
“两天时间怎么也联系不到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就这么突然晕倒在我面前。”
“我吓得整个人都懵了，好不容易把你送去医院，医生说你是太长时间不吃不喝导致的间歇性休克，输过液就能醒，可是你昏迷了整整一天都没醒。”
“我急得抓着医生问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他也不清楚要做更细致的检查，我真是……好怕你是得了什么大病。”
“幸好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从裴敬冬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宫晨生能感受到一股恐惧和无助，他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在漆黑的小巷中哭泣着徘徊着，急需他人的安抚。
于是宫晨生也如他所愿的安抚着他，指尖抚过他的发顶，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再次认真地道歉：“对不起。”
“你要是再出这种事，我真的会被你吓出病来。”
“嗯。”
“演戏的事先放一放，不要急，我可不想再看到你因为练习过度而晕倒了。”裴敬冬终于松开了宫晨生，支起身子，直视着他的眼睛道，“《大燕王朝》的试镜也可以先推掉，我们慢慢来，好吗？”
“哎？”话听到这里，宫晨生明显一愣，随即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要。”
宫晨生的拒绝有些出乎裴敬冬意料，他愣了愣，面色微肃，“为什么？这部剧以半吊子的演技去试还不如不试，你现在的演技还不成熟……”
“我可以。”宫晨生直视着裴敬冬的双眼，目光坚定。
对上这么双眸子，裴敬冬有一瞬的失神，几乎就要答应他了。可失神完理智回归后，刚刚那股怒意再次涌上他的脸，“《大燕王朝》的试镜不会相隔很远，这么短的时间内想把磨练成型，你是不是还想继续不要命的练习？即便如此想让演技成型也需要几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来不及的！”
“来得及。”宫晨生紧绷着脸反驳道，眼中尽是倔强。
那个剧本中的世界已经基本成型了，那个世界，以及那个世界中的芸芸众生，都已经是他脑海中“资料库”的所有物了，无论演出其中的谁，他都可以办到。
裴敬冬生气，宫晨生坚持，一时之间两人的气氛有些僵。就在这时，“叩、叩”的敲门声响过后，另一道声音插入两人之间，“咳，打扰一下，如果你们在说《大燕王朝》的试镜时间，这个已经定下来了，就在这周日，也就是后天。”
病房的门没关，而此时出现在门口的，正是宫晨生的经纪人江伟。
“本来想尽早告诉你，可是前几天一直联络不到你，找到后又住院昏迷，就导致现在才能告知你。”江伟壮硕的身躯堵在门口，严肃道，“只有明天一天准备时间，你还坚持要去试镜吗？”
一天的时间，如果是演技没能磨练成型的宫晨生，神仙也帮不了他。
可他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应道：“要去。”
这回裴敬冬也沉默下来不再劝说，他相信宫晨生不会应下毫无把握的事，所以，难道他真的已经有了试镜这部剧的实力？
“我了解了。”江伟点点头，算是应允，“正好我也还没帮你取消试镜预约，等后天去正常参加就好。”
说完这些，江伟又忽地话锋一转，语气冰冷，面色森严得仿佛即将对人下狠手的凶恶狂徒，连不是他寒气发射目标的裴敬冬都禁不住一颤，“那么，我们来谈谈你这两天的事情吧。”
想起这事，裴敬冬也回过神，跟江伟达成统一战线，同仇敌忾的批/斗起宫晨生这两天人间蒸发的行为。
于是，这天，宫晨生坐在病床上，乖乖接受了两人长达两个小时的审判，直到最后护士来通知午餐时间到了，才终于得以结束这场自作孽而来的磨难。
※
周日，《大燕王朝》试镜会现场。
《大燕王朝》也是一部小说改编剧，但却是个不容小觑的大制作改编剧，之前的《游山玩水》跟《大燕王朝》相比都是小制作，尽管制作班底还未完全组织起来，但现今已经爆出的部分班底，都足够引来网上一片热议。
这样一部剧，大部分的角色还都没决定下来，这次的试镜会自然也热闹非凡。
看着等候大厅里的人山人海，宫晨生不得不感叹幸好他有“关系”，尽管这次他已经强烈要求拒绝内定，但还是能够获得跳过等候直接入内试镜的特殊资格。
不过这次的导演，江伟已经给他打过预防针，是对走后门硬塞进剧组一类的“关系户”尤为厌恶，堪称演艺圈清流的硬派导演，尽管不是内定，这位导演可能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怀着些许紧张走进试镜大厅，环视一圈，他一愣，竟是再一次遇上了这个人。
那人正巧也在这时转身，一回头撞上宫晨生的视线，也是一愣。
宫晨生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还记得，这是在《游山玩水》试镜时同他竞争男三角色的那个人，并且，这人的演技还不错。
此人正是后来又突然接到《游山玩水》剧组通知，得到了男三角色的卢一洲。今天他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为了《大燕王朝》中的角色而来，好巧不巧，他这次想试镜的角色，又跟宫晨生一样，是剧中的王爷。
注意到卢一洲的目光，想着这人看来也还记得他，宫晨生点头示意算是打了招呼，却见卢一洲皱眉，眼含不忿地收回了目光。
我哪里得罪他了吗？宫晨生有些莫名其妙。
宫晨生不知道的是，在《游山玩水》的试镜事件中，卢一洲曾被江席安挑唆过，宫晨生是个演技奇差无比，却走后门内定顶掉了自己出演机会的家伙。即使后来不知怎的又被通知得到男三角色，他也从江席安那里得知，原因是这个走后门的家伙跟导演起了争执，导演看不惯他，他又自视甚高，干脆撂挑子不干了，于是这个出演机会才又落到卢一洲身上。
而今天他又在这里撞见宫晨生，便理所当然的认为，这家伙又是来走后门的。
不知他这次走关系内定了哪个角色，希望不是男三的王爷才好，不过这次的导演肖导可是出了名的厌恶这些事情，说不定他又要被激得撂挑子走人呢，呵。
虽然莫名其妙的被人讨厌了，宫晨生也没工夫太在意这些，他排到这一组的队末，安静等候上场。
试镜大厅是一组组放人进来试镜，与上次不同，他不再有一进来就被特别通知给导演的待遇，自然也就只能安静地等在这一组最后。
很快轮到卢一洲上场，他以大方又隐含着些许紧张的姿态走到评委席前，向评委席上的几人礼貌行礼，大声报出：“我的名字是卢一洲，试镜的角色是荣王爷。”
在评委的示意下，他开始自己的表演。
“赵姑娘不愧为将门之后，英姿勃发，思想也煞是新颖，与寻常女子的胭脂粉黛大不一样，此般风采真真教本王欣赏。”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在胸前轻轻摇动，作握着折扇的模样，唇角上挑，笑得风流倜傥，眼底却仍是高傲的，并不含多少礼貌之意，“不知可愿赏光，让本王也一同落座于此？”
他所演的，是荣王得知女主与皇帝有暧昧关系后，初下决定准备对女主出手的荣王。这次的试镜片段是由抽签决定，其他人都不像宫晨生这般看过完整剧本，抽到哪幕才能看到哪幕的剧本，想来他便是抽到了这一幕。
很不巧，宫晨生抽到的也是这一幕。
但是，不是这样的，荣王不只是个风流倜傥的角色，尽管有些风流的表象，但他该表现的更邪气一点……荣王，是个不将寻常事物放在眼里，内在很有些邪魅狷狂的角色。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抽到的那一小段，从这么一小段里，是不可能看出荣王真性情的。
卢一洲就这样完成了他的表演，再次向评委席上的几人鞠躬行礼，眼中按捺着期待不安，等待着几人的评价。
只见评委席上留着一头卷毛的肖导沉默片刻，问道：“你看过这部作品的原著吗？”
卢一洲忐忑着，诚实答道：“只进行了粗读，非常抱歉。”
《大燕王朝》的原著很长，这段时间又忙于《游山玩水》的拍摄，以至他无法对原著进行精读分析。听到肖导的问题，他就知道了自己恐怕对这个角色理解得有误差，一时有些惶恐。
虽然对角色内在理解的不够精细，但他的演技确实是合格的。肖导其人很欣赏有功底又扎实肯干的新人，卢一洲近期在类似的电视剧中露过脸，有点小名气，肖导对他有点印象，对这样的新人是存了点扶持心思的。现在他演技在线，水平在这目前试镜的人当中已经是上等，人品看着也还可以，虽然演的不是他心目中的荣王，但指导一番应该就能有成效。
思索一番后，肖导颔首，指着房间另一侧道：“你去那边等一下吧。”
去一边等候，就代表着得到待定资格而不是被直接刷掉，本来已经有些丧气的卢一洲顿时大喜过望，大声道谢后退场。
临退场前，卢一洲回首看了宫晨生一眼，只见他依旧神色淡淡，无褒无贬，视线已经移向了下一个准备上场的人，目光平静如止水。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如江席安所说的那般令人不齿吗？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摇摇头把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甩开，卢一洲坐到了房间另一侧的座位上，看着在他之后出场者的表演，默默等候试镜结束。
这一组的表现除了卢一洲显然都不够亮眼，肖导皱着眉头有些不耐，一个个刷掉这些没多少实力还来试镜撞运气的人。
终于，轮到宫晨生上场。
宫晨生的资料不在这一组已经被提前递交的资料之列，看着旁边人临时递上来的资料，以及资料上一片空白的从演经历，肖导眉头皱得死紧，看向宫晨生的样子好像张口就要准备他骂下去。
生怕肖导真干出这种事，一旁的制作人连忙先开口道：“你是来试镜荣王爷的？”
场下的卢一洲一惊，这人又跟他撞了角色？
“是的，我叫魏子朔。”宫晨生平静应道，只有熟悉他的人能从他眼中看出隐晦的紧张。
“好，那么开始吧。”
宫晨生点头，随后轻轻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刚才，有道戴着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可疑身影悄声从侧门进了试镜大厅，环视一圈后，走到了江伟坐着等候的角落。
身旁突然有另一个人坐下，江伟朝他看去，先是被他的打扮惊到，待分辨清楚来人，他脸上惊讶的神色更浓，“你怎么还是来了？不是都回片场了吗？”
“本来要回去了，结果片场那边出了点事故，正好又可以歇两天。”可疑男子——裴敬冬笑的有些得意，“怎么样，轮到子朔了吗？”
江伟用下巴指指场上，“正好轮到他，看着吧。”
场上的宫晨生轻轻闭上眼睛，当那双眼睛再睁开时，似有一种玄妙的波动泛起，以他为中心，扩散到整个试镜厅中。
——然后，试镜厅中注视着宫晨生的每一个人，都好似被拉入了幻象之境。
一个古朴又生机勃勃的世界在他们眼前展现，小小的试镜厅中仿佛出现了人来人往的街道，而宫晨生所在的位置，是街道旁某栋青瓦飞檐的阁楼，楼中飘散着各种各样的饭菜香气，一身布衣，肩膀上搭着白巾的店小二在一张张圆桌间奔走，一切足以表明，这是间饭馆酒楼。
宫晨生——不，荣王就站在其中一张桌旁，这里临着窗边，能清楚听到窗外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
荣王执着折扇抵在唇前，扇叶并未展开，暴露出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周围环绕着掩盖不住的贵气。
“赵姑娘不愧为将门之后，英姿勃发，思想也煞是新颖，与寻常女子的胭脂粉黛大不一样，此般风采真真教本王欣赏。”他开口调笑道，眼底尽是戏谑与兴味，可若深入看去，又能发现其中闪着蛇信子般危险锐利的光。“不知可愿赏光，让本王也一同落座于此？”
这个人很危险，绝对不要招惹他。几乎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禁不住脊背发冷，想到这一点。
坐在他面前的赵晴——原本并不存在于那里的女主角，显然也感受到了危险，她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应对道：“哦？荣王殿下今日这么好的兴致，竟也来这寻常酒楼中用膳？不过，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得罪得罪。”荣王抱拳连声告罪，“本王也是无意间听到，并无偷听之意，还望赵姑娘海涵。”
这是谎话，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想着。只因这人的告罪是那么不真诚，眼底的戏谑都快溢出来了。
可是这人就是有这样明目张胆说谎的底气，堂堂荣王的身份摆着，你能奈我何？
于是赵晴也只能冷哼一声，“原来是这样，是小女子错怪王爷了。不过王爷来的不巧，我们正好吃完要走了，位置就留给王爷吧，王爷慢用。”说着她起身便要招来小二。
“哎，”一柄折扇拦在她胸前，“如此这顿饭就由我来请，算是跟赵姑娘交个朋友。”
赵晴抬眼对上荣王的眸子，却见那双眼中危险的气息更盛，似乎只要她拒绝，便会有一条毒蛇从他身上窜出，咬在她的喉咙上。
所有注视着他的人都禁不住汗毛直立，可赵晴捏紧拳头，挺直脊背，硬是抗住了这股压力。她扯扯嘴角，冷声道：“不必。”
说完，她错开身体离去，方才与她同坐的人也扫荣王一眼，跟着赵晴离开。
独自留在桌旁的荣王收回手，折扇重新抵在唇角，眼中光芒闪烁，笑容逐渐染上了邪魅的气息。
表演到此结束。
黄粱一梦般的幻境倏地消失，试镜厅还是那个试镜厅，哪还有什么青瓦飞檐的酒楼和人来人往的街道。
所有人都恍了神，半饷才回到现实，只觉刚才好似做了个奇妙的梦，脑袋还有点发昏。脱离现实的感觉渐渐消失，他们才终于从幻境中清醒过来。
由于没有交流，所有人都以为只是自己太夸张了，况且清醒过来后，也愈发明白自己只是因为场上那人的演技太过逼真而产生了幻觉。
没错，太过逼真了，逼真到仿佛透过一个人物看到了那个场景，看到了那个世界。刚刚他们所见的，绝对就是《大燕王朝》中的荣王，除他之外再无任何人能够取代。
“哐啷”一声巨响，肖导激动地站起身，椅子都被他撞翻。
“就是你了！”他高声喊道，呼吸都因为太过激动而变得有些不畅。
他从未见过如此逼真的演技，即使是影帝裴敬冬，恐怕也无法做到这般能将人带入幻境般的逼真演技。
众人这才从宫晨生如临幻境般的演技中脱离出来，无法不感叹这演技的可怕。
不，这真的是演技吗？真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荣王出现在这里吗？况且宫晨生的长相细看过去，本就瑰丽得有些邪气，其实他是这部剧中的荣王从剧里穿出来的吧？
一旁还坐在待定区的卢一洲禁不住抱住自己的肩膀，即便如此也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他热爱演戏，也深深崇拜着那些演技出神入化的前辈，可今天宫晨生在他面前展现的演技，颠覆了他以往对表演的认知，惊艳到让他说不出话来。
什么自己目标的角色被抢去了，现在的他完全不在乎这些，江席安那个混蛋竟敢那样诽谤这人，简直是疯了，这人的演技是多么美妙啊！有这样的演技，还需要走后门吗？？
偶像！顷刻之间，卢一洲就给宫晨生打上了这样的标签，对他的崇拜程度甚至已经超越了以往对影帝裴敬冬一类娱乐圈前辈的崇拜，看向宫晨生的眼睛都变得闪闪发光起来。
大厅的另一个角落，江伟和裴敬冬也震惊的说不出话。
这就是……他所期待的璞玉吗？裴敬冬捂住自己的胸口，在胸腔之下，已是心如擂鼓。他漆黑如墨的眼瞳中泛起点点光芒，像黑夜中不灭的星光。
※
那是一道似男又似女，似老人又似孩童的声音。
那声音遥远、渺茫，带着不可直面的威严，仿若从世界之外响起。
“看，那孩子的力量，开始觉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