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篇 ...
-
于欢看完信，眼泪打在电脑上。
他环顾房子，客厅里放着一架钢琴，琴谱是《当你老了》，应该是很久没有翻过，琴谱已经被阳光晒黄；电视背后是一个巨大的书架，大到和整张墙融为一体，里面放着零零散散的书，还没有填满书架，他走过去，看到那本当初借给高夏的《红楼梦》，旁边放着整套四大名著；餐厅的冰箱里被塞的满满的，没有空隙；他紧着走，看到了高夏信中提到的画室，里面摆着画画的工具，颜料，墙上挂着高夏旅游时拍的照片，墙上有几个空位置，之前应该也放着照片，但被人取了下来；卧室的床确实很大，于欢打开灯，高夏此刻四仰八叉的睡在床上，于欢看到床头上放着一沓东西，走近拿起，是照片，应该是之前放在画室的照片，照片上是初中毕业的集体照，自己和几位老师的合影，自己和初中好友的照片，还有自己的高中毕业照，自己和高中好友的照片，还有自己大学毕业，自己接受采访时的照片，自己的杂志照片，最后一张是那张下午两人互相对望的照片……
于欢看着熟睡的高夏，觉得自己此刻手上的照片仿佛千斤重。
于欢想着在过去那些年，自己辗转找高夏的电话号码，这么多年，电话号码从一个到现在的五个，晚上失眠的时候，看着那些电话，于欢每每想打过去，听一听她的声音，客套的问问她最近过的还好吗？
如果她问起自己过的好不好，他就回答，一点也不好，你不在的日子我过的一点也不好。
可是一次也没有打过去。
梦里出现她声音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自己却追不上她的步伐。多少个夜晚被惊醒，手心里空空如也。
两人互相折磨十几年，看着现在熟睡的高夏，于欢想，所幸没有白白折磨。
于欢走到床的另一边，轻轻躺在高夏身旁，胳膊轻轻环住高夏的腰，慢慢入睡。
我亲爱的女孩，我终于可以拥你入眠。
高夏醒来时，窗外已经一片漆黑。感觉到自己腰间有东西，手轻轻触碰，是手。
于欢的手。
高夏轻轻转身，看到于欢熟睡得脸，脸庞上隐约有泪痕。
高夏轻轻用手抚摸，自己终于近距离的触碰到于欢。
高夏多希望于欢在这一刻别醒来，让自己好好看看这样的于欢。
那张，记忆中，从未改变的脸。
“嗡嗡”不知是谁的手机震动。
高夏毫无征兆的撞上了于欢睁开的眼。于欢睡眼惺忪，眼神透着一股浓重的起床气。
“那个，可能是我的手机，我去看一下。”高夏慌忙下床。
可不是自己的手机，于欢的手机屏幕在漆黑的客厅里一闪一闪。
“是我的手机。”于欢紧随其后到了客厅。
拿起手机，“是我。”
“对，我不在S市。”
“就是字面意思，我觉得我说的很清楚。”
“你要是一意孤行，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高夏推测可能是不愉快的谈话，于欢挂掉电话之后脸色明显不好。
高夏打开客厅的灯，试着找些话题，“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着急，让我先缓一会。”于欢闭着眼睛，好像是没有睡醒。
好像被人吵醒的小孩，强压着起床气…….
这样的于欢，高夏觉得好可爱……
“高夏？”闭着眼睛的于欢突然叫高夏。
“嗯？”高夏回应。
“我们……”于欢顿了顿，喉咙发出好似哀求的声音，“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好不好？”
高夏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我想和你以后好好的。”
“算我求你。”
“别再分开了。”
究竟是多大的爱，才可以让一个男人苦苦等待十几年，面对心爱的女人放下尊严。
高夏蹲在地板上，把头埋在胳膊里，声音呜咽，“于欢，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于欢仰头，听着高夏轻轻的啜泣。眼角湿润。
于欢没有提起他今天看到的照片和信，高夏也没提起通讯录里自己的五个号码，两人仿佛说好了似的，只是默默记在心里。
“饿了？”于欢记得以前高夏是个贪吃鬼。
“嗯，有点。”
“随便做点吧，土豆丝怎么样？”
“好！”
于欢笑，“过来打下手吧。”
高夏其实有时候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孩，上一秒还哭，但只要心里的结解开了，高夏依旧会表现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刚刚伤心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德国的公司没有追究吗？”高夏想起来于欢是德国本部派到中国的，不是长期在中国发展。
“本部问了。但也没有为难我。这次合作很成功。暂时他们不会为难我。”
“那你这次合作之后，就回德国了是吗？”高夏小心翼翼的问。
“看情况吧，这次工程完成漂亮的话。本部可能会考虑在中国发展。到时候我会申请来中国。”
“明天和我一起去我家，他们要是为难你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怎么办。这些小事你不用操心。”于欢打消高夏的疑虑，“想喝汤吗？”
“哦……嗯。”
“冰箱里有速溶的紫菜汤，拿出来一包，泡上喝。”于欢使唤。
“哦…….”高夏在生活方面经常是一塌糊涂，于欢想着参加工作以来，她一个人在家是怎么养活自己的……
“嗡嗡”又是手机震动的声音。于欢正在切土豆丝，“帮我拿一下手机。”
高夏屁颠屁颠跑了过去，把手机递到于欢耳边。
可能是离得比较近的原因，高夏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女声。
“于欢，我到S市了。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女声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央求的语气。
“抱歉，我在忙。”于欢一边切土豆丝一边拒绝。
“外面开始下雨了。你就不能接我一下吗？”女孩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
于欢切完最后一点土豆，拿起手巾擦了擦手，接过高夏手中的手机。
“听着，安晴。”于欢语气坚硬，“我告诉过你我们不会有结果，我和高夏在一起的消息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至于你现在，应该联系你父亲派人来接你，而不是我。我除了和你是同一个公司的顾问，没有其他关系。”
于欢说完就挂了电话。高夏默默站在于欢身旁，她突然想，这五年来，于欢并不是一个人孤独的度过，他知道身边陪着他的人，但他还是选择等待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人。
“于欢，你付出的比我多。”高夏小声低语，好像是在责怪自己。
于欢知道高夏会多想，双手搭在高夏的肩膀，“我相信你有你付出的方式。以后别说谁多谁少的话了，现在的结果就是最好的结局。”
只要我和你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