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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抱拥谁人索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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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祈涵看不透那幽黑的眸子里藏匿着什么,只感觉微微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别开眼不去探究。在这里她的心遗落过一次了,不想再一头栽下去。
颜昕泽听见顾祈涵那句“难得有情郎”,思索着为何她会忽然有如此感慨,话语间似包含着叹息,低低的。不自觉地打量着她,却忽然看见她抬眼望过来的眼神,又见她匆忙别开,不禁有些失笑。颜昕泽感觉地出来,最近一段时间顾祈涵对着他时总会有些不自在,他亦思索过不自在的原因和含义。思及此,不禁轻笑出声。怕是这样日子以来自己某些举止态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吧?
一旁的银君尧笑意更深地说:“做人真委屈。你配合某些事情时别人说你得了便宜还卖乖,你不配合某些事情嘛,别人说你木头脑袋不会看场合做事。你对别人好点嘛,人家说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对人家不好嘛,人家又说你不懂得怜香惜玉。所以说啊,做人难,做男人更难啊!”说罢,还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苏锦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放屁!你有什么好难的!你再摊手试试,看我不剁了你的猪蹄!”
“瞧瞧,这娃儿多凶!我不过感叹一下罢了,马上就出口成脏了,还要改行卖猪肉!不过既然你想改行,我就送你个化名吧,就叫苏阿肉,或者叫苏阿猪。不错吧!”某银亦是个不肯消停的主儿,明知踩到地雷了,见它不爆还踩多几脚,就怕它不爆似的。
“得了得了!”顾祈涵见苏锦凌捋起衣袖抡起拳头,忙拦了下来,“阿银你就别再逗阿金了。不然哪天我拦不住她时可怜的可是你。小心她一把剪刀‘咔嚓’了你,看你还做什么男人。”
“等她近得了我身再来恐吓我吧!”
“很好很强大!银君尧你别哪天犯我手里!我拿榴莲捅你菊花!-_-凸”苏锦凌说罢,朝他竖了竖中指,拂袖回房去。
顾祈涵忙跟了去,临走是还瞪了一眼银君尧。两人走后颜昕泽过来拍了拍银君尧肩膀,似笑非笑地说:“别逗得太过火了,小心弄巧成拙。”银君尧瞟了他一眼,也不说什么,只是懒懒地瘫到床上去。
话说顾祈涵追上苏锦凌,小心地看着她,问:“阿金,你生气了?”
“犯得着么?切~生气倒不会,就是嘴巴贱得让人忍不住想抽他!”苏锦凌撇撇嘴,某银就是嘴巴贱,还是故意的,这她不会看不出来。凭这点功夫就要自己生气?小看她苏锦凌了吧!想当年,她嘴巴比这毒上不知多少倍!
顾祈涵不着痕迹地打量她,见她真没生气才道:“没生气就好!我还担心你真生气。阿银应该没有恶意的,他只是……”
“我知道。要是连这也不知道枉费我欺压了你这么多年。”
“……你终于承认你欺压我了吗?”捏着袖子抹泪。(实际上一滴也挤不出来 =_=)
“别装了,哪来的眼泪。不过绣球啊,等回总攻府,把你的高跟鞋借我!”
“你要干什么?”顾祈涵有点摸不着头脑,阿金是从来都不穿高跟鞋的啊,怎么忽然想和她借了?
“嘿嘿…我要穿着高跟鞋狠狠地踩某人!”一想到这个情景苏锦凌心里那个爽!
而此刻的顾祈涵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银君尧会不会被阿金穿高跟鞋践踏,他都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
“可我怕高跟鞋承受不住你的娇躯会断跟……”
“嗯?你说啥子?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没!姐姐我错了……>_< ”
******** X囧X ********
天气着实闷热,顾祈涵忽然有点想念现代的冰啤酒,来上几口想必舒爽。可惜这里没有,而古代的酒她又不会喝,来上几杯说不定就倒下了,她的酒量可不大好。
不过她还是下楼问小二要了一壶,因为她想尝尝古代的酒和现代的白酒有什么区别,是不是一样难喝。回了房间,拿凉水浸着酒壶,想让酒更凉些。(话说有你这样喝的么?敢情你当它是啤酒了?还“冰镇”)用手沾了一下放进嘴里,酒味在口腔里散开,吐了吐舌头,不好喝,和现代的白酒有些类似。
丢开酒,从包里摸出笔记本和圆珠笔,她一直都有记日记的习惯,就算来到这里也是一样。才写了没一会儿便有人敲门,合上日记去开门,大概是阿金吧,估计也是无聊了。谁知门一开,来人倒是意料之外的颜昕泽。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壶酒,挑了挑眉,“方便进去么?”
顾祈涵耸耸肩放他进来,颜昕泽看见桌子上摆着的日记本,放下手里的酒壶,说:“在写什么呢?!”
“没。”顾祈涵也不紧张收起,她知道颜昕泽不会那么无礼私翻别人东西。
“我刚见你下楼和小二要了壶酒,怎么忽然有酒兴了?”
“没啊,就是天热,忽然有点想念家乡冰镇过的酒。”右手拖住腮帮,努努嘴,“不过这里的酒不好喝!”
颜昕泽轻笑,“那酒对你而言太烈了。我给你带了别的,你应该会喜欢。”说罢,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一杯,放在顾祈涵面前。
不一样么?顾祈涵低头闻了闻,似没有刚才那般浓烈的酒气。她并没举杯,依旧用食指沾了些含进嘴里,嗯,这个不错,淡淡的酒味,似还弥漫着花香。
“这什么酒?好像没那么烈!”看向颜昕泽,只见他盯着她含进嘴里的手指眼神愈发深沉。
“桂花酒。”
顾祈涵点点头,她记得小说里曾说过桂花酒喝时没什么,不过后劲很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她想若不多喝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于是举杯一饮而尽。
颜昕泽帮她添满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顾祈涵笑道:“你呀,这叫陪酒。”
“嗯?”显然他并不懂陪酒的特殊含义。见顾祈涵闷笑,猜也猜到估计没有什么好事儿,于是也不追问。
过了会儿颜昕泽瞅着顾祈涵,问道:“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么?”
兴许是喝了酒人相对比较放松,顾祈涵亦没觉得他这个问题唐突。再说一向她都觉得颜昕泽是一个很适合聊天的人,很多事情他都了然于心,不多言,却在偶尔丢出直抵核心的问题。一些事情她愿意和他聊,例如顾洛安的问题。虽然锦凌也知道了,但是始终觉得在面对锦凌时无法自然地聊起这个话题。
轻轻摇了摇头,“其实我是一个比较凉薄的人,经历过太多感情的离合,反而对此变得淡漠索然。或许同我们成长的地方有关,我和锦凌都不是死咬着一份感情不放的人,所以无所谓的念念不忘。总有一天会忘记的,总有一天一切会成为一个模糊的影子,只是这个过程需要时间罢了。”
颜昕泽思索着她这番话,没有开口。顾祈涵这样的女子,可以理智地从一段感情中抽离,可以在离开时逐渐收回感情。这样究竟是理智还是凉薄?
顾祈涵喝下杯中的酒,继续喃喃说道:“如今想起顾洛安这个名字已经不会那么疼痛,只剩下淡淡的感觉,或许是对这段单恋的惋惜。”
“别喝太多。桂花酒后劲大。”
顾祈涵恍若未闻,轻笑着道:“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真的如此凉薄,如此冷漠。我为他哭过笑过,为他疼痛过,可如今却也只留下一些痕迹。想起时会不自觉微笑,但我清楚那只是对温暖我心的记忆的一种眷恋。从我决定放手到现在才多长时间,要放开一个人究竟需要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个瞬间?”她的眼神有些迷离,或许是有些醉意了。“我想我也没有很爱小洛子,在刚开始爱上时就决定生生掐断,有时觉得自己很决绝残忍。我想是我经历过太多离离合合,经历过太多感情变故,所以心不再如从前般柔软。所以我一直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颜昕泽起身轻轻将她拥在怀里,这个时候的她显得有些脆弱,让人心疼。她没有挣扎,就这样闭上眼轻轻靠着他。此刻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而给她的是颜昕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