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妈是亲妈》西门抽风

12、何人情深何人殇（中）

　　番外二 顾洛安篇 （一）

　　忘记在多少个寂寞的夜晚，陪伴我的只有手里的玉笛。身边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谁稍作停留。有时看着如水的月光，竟也会感觉莫名的空虚。

　　我是谁？我是众人口中将顾家从一个即将败落的家族转变为如今全京都，甚至全国的大商户。我在众人口中是神奇的人物。可是，我也只是人而非神。没有谁看见我如今的荣耀背后所付出的代价，以及过往。我对几乎所有的人，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带着一种目的性。
　　所以当顾叔告诉我有两个小兄弟要租下我们的店面开画舫，因钱不够想先欠着，保证一定归还时，我开始揣测他们如此做的目的。京都里为人作画的人不算少，但是通常只能勉强维持生计，他们如此信誓旦旦，若不是太过自不量力，便是有过人的能耐，抑或是，带着某种目的的靠近。于是我决定见见这两个男子。

　　第一眼看见他们时我就知道那是两个女子。这让我对她们更加产生好奇感。两个原本待嫁闺中的女子，却鬼使神差地跑来开店，这在京都甚少。京都民风尚且开放，女子经商亦不少见，只是基本都是帮夫家打理生意。待嫁女子经商在淮城几乎未曾见过。于是我半试探地问：“听顾叔说，两位姑娘要租顾家店铺为卖画之所？”当时回答我的是那个叫顾祈涵的女子，她的回答不卑不亢，眼睛一片清明。
　　我低低地笑。简短的对话就可以看出这个女子的圆滑，想必也应付过不少这样的场面，是做生意的料子。不过，眼神里的清明还需要再历练，还单纯了些。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是那样简单，稍一大意，便是满盘皆输。

　　对顾祈涵有一个初步的认知后，我开始试探那个叫苏锦凌的女子。我的问题带有些许的挑衅，兴许是想看看这个女子会怎样处理。是依旧圆滑带过，还是惶恐仓促？但是她的表现让我稍有些讶异。她只是冷冷地，带着嘲讽的神情回答我，她说这是“商业秘密”。有趣，真有趣，于是我继续再直击，她有些微怒，但是嘴巴依旧紧不透风。
　　后来顾祈涵大概看出了端倪，只是推脱说她们学过几年画罢了，还说倘若对她们的能力不能肯定，她们翌日可以过来为我作画，问我可否。我轻笑，答应了。为什么不呢，难得遇见这样有趣的一对姐妹，况且也可以对他们再深入进行了解。

　　今天也算是了解了一个大概。如果是这两个女子，兴许还真能闯出些什么来。笑，不过今天那个苏锦凌的表情很有趣，几时我就成为让人讨厌的人了？通常的人，巴结我都来不急，只有她一脸嫌恶。

　　翌日他们也如约过来为我作画。顾祈涵要求我站在窗边，眼望向外面，我照做了。然后听见她们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摆弄什么东西。正当我想回过头看看时，耳边传来了苏锦凌的声音。她的声音带有些许幸灾乐祸，笑嘻嘻地说开始，还叮嘱我保持这个动作不要动。笑，我难道还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但是我也不说破，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让我站多久。

　　看着窗外满园的绿色，我忽然想起多少年前的某天，也是如今天一般满园的绿色，我就这样带着悲愤的心离开这个家。心里不禁有些许酸涩。忽然感觉一道炽热的目光似在我身上探寻着什么，我没有回头，亦不想去探究原因。只是忽然感觉疲惫罢了。
　　没过多久便听见她们说画好了，于是我凑过去一瞧。不得不说，她们的画画技巧整个京都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画的人抓住了画中人眼角眉梢的丝丝情绪，连眼眸里的光线也都不差分毫。他们究竟是怎样的女子，竟然拥有如此高超的作画技巧，不得不令我对她们改观和敬佩。

　　谈妥了欠款问题后，顾祈涵和苏锦凌倒也都放松了。苏锦凌对我似乎也没有昨天的敌意，当我打量着顾祈涵时她甚至哈哈大笑，还过来拍我肩膀似是和我称兄道弟般说笑，顿时觉得似有花开的感觉。她的笑不娇媚可人，但也不矫揉造作，感染了身边的人也跟着心情愉悦。
　　后来在八宝楼时她和顾祈涵的对话更是让我忍俊不已，倒是她们两个见我笑后怔住了。

　　她们的画舫开张后，我经常过去串门。和她们也愈发熟稔，每一次看见锦凌肆无忌惮地笑，心也不由自主地变得柔软，祈涵说地对，她很有生命力，能够感染身边所有的人，让别人都跟着她一起快乐。我想，祈涵也是和此刻的我一样吧。
　　不过越是熟稔这两个丫头也愈是明目张胆起来。锦凌这丫头居然开始叫我小洛子，这个名字怎么听都觉得像宫里公公的名字，但是她对我的抗议充耳不闻，罢了，反正每次看见她叫我时脸上的笑，便都觉得怎么叫都无所谓，不过是一个称呼。
　　那两个丫头那天居然在讨论起小倌院，说想去观摩一番。甚至还跑过来想咨询我。她们大概也觉得直接问不妥，于是有些别扭地扯别的话题，先是问我是否有未过门的妻子，而后锦凌又问是否有喜爱的女子。当时我抬眼看了看她，有点讶异刚刚想冲口而出却被压抑在嘴边的名字——苏锦凌。什么时候她的名字也渐渐入驻我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分两章了。不然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