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所归》夏筱序

2、第1章 第1章

　　2010年4月1日 XX高中

　　清晨，绚丽的朝阳用它那金色的光辉铺满整个校园，晨读的铃声悠扬地响起，教学楼里琅琅的读书声，像动人的音符一样，传送到学校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女生站在学校门卫室外向里面柔声细语地问道：“叔叔您好，我想请问一下高二的教师办公室怎么走？”
　　听到有人对着自己说话，正坐在屋里的门卫，抬起了头看向窗外，一个穿着便衣，面容姣好的女生正微笑地看着他。
　　“你是学生？”
　　“嗯，转校生，今天来上课的。”女生拿出自己的学生证展示给他看。
　　“高二的话，你看到那一栋橘色间白色顶上有一个大钟的独立楼吗？办公室就在那里的三楼。”门卫指着一个方向，回答道。
　　女孩顺着门卫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确认好后，她才回过头来向门卫微笑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看着眼前漂亮的女生温柔地冲着自己微笑，门卫有些不自在地红了红脸，他搔了搔自己的脑袋，嘴角不自觉也跟着扬起：“不用客气！”
　　接着他按下了关门的按扭，校门缓缓地自右向左移动，直到门到达女生的两步的距离时。
　　女生再一次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后，就转身向着办公室的方向，跨出一步。
　　“不要关门。”一个疾啸而来的呼叫声从右侧传来。
　　吓了一跳的女生止步，看向了她的右方，只见一个穿着校服的颀秀男生，向着自己的方向冲了过来。
　　因为校门已经关得只剩两步的距离，要进去就只能从她的身边通过，他似乎预想不到她会突然转身跨出一步，心头猛惊，但已经无法刹停躲避，男生只能本能地伸出手抱住了她，女生惊得大呼了一声：“啊！”，两人重重地撞到了一起，在快要倒地的最后一刻，男生紧抱着女生，护住她的头部把自己垫在了底下。摔倒的两人就这样维持同一姿势，一动不动，时间如停止了一般，女生贴着男生剧烈起伏的胸膛，听着他猛烈跳动的心跳声。
　　在一呼一吸间似乎过了一世纪那样长，渐渐缓过神来的男生急忙扶着女生站起来：“对不起，你有没有怎样？”
　　男生焦急地上下扫眼，查看女生的情况，最后他发现女生的小腿后面有一大片擦伤，流出了鲜红的血，痛得女生龇牙咧嘴。
　　男生满脸地愧疚懊恼。
　　门卫匆忙从室内走了出来，看见女生的情况，黑着脸转头开始大骂男生：“你怎么回事啊？不看路的。”
　　看着女生流出的鲜血，又听到门卫的责骂，男生低着头地再一次道歉：“对不起！”
　　“迟到了，还撞伤人，我要带你去见你的班主任，让他罚你才行。”门卫抓起男生的左手生气地说。
　　听到门卫的话，女生不顾自己的伤势急忙阻止：“叔叔，不要，是我不好，刚刚如果不是我挡在道上，他也不会撞到我的呀！”
　　“那怎么行，太便宜他了。”
　　“真的是我的错，你看，他也受伤了。”
　　“伤哪儿啦？沒有啊！”门卫不满地瞥了一下男生的全身，并没发现伤口。
　　“这里啦！叔叔你快放手，你抓疼他了。”女生指着男生被抓住的左手急道。
　　门卫看了看男生的手肘，发现真的大片淤青，他急忙放手：“怎么刚才不说。”
　　“如果刚才他不是抱住我，把自己垫在下面，我可能伤得更重了。放过他吧！”
　　门卫听到女生话，再看了看男生受伤的左手，脸色有些缓和：“算了，这次就放过你，下不为例！”

　　“你伤得这么严重，我带你去医务室。”门卫看向女生说。
　　女生挥了挥手
　　“不用了，我还要去办公室那里报道，不能迟到，这伤等一下再处理好了，我要先走了。”说完就转身向着办公楼的方向跑去了，白皙的小腿上，鲜红的血还一直在流着。

　　门卫一直看着女生，直到她跑进了办公楼，才收回视线，回身准备走进门卫室，谁知门口被人挡住了，还是刚才的那个男生。
　　“你还不回去上课，真想我拉你去见你的班主任吗？”门卫开玩笑道。
　　“不是的。”男生摇了摇头。
　　“你的伤不严重吧？要不要去医务室？”门卫以为男生的手伤得很严重，担心地问。
　　男生还是摇了摇头。
　　“那还不回教室，伫在这里干什么？”门卫松了口气。
　　“那女孩你认识？”男生眼睛始终看着女生消失的方向问道。
　　“不认识，刚来的转校生。”
　　男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就向着教学楼走了。

　　高二教师办公室
　　“老师，您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萧若。”女生向着一个正埋头批改着作业，体型福态的女人礼貌地说道。
　　女人停下了手中工作，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女生，然后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一张表格，和桌上的签字笔，一起递给了她:“嗯，主任把你安排到我带的班了，你先在表格上填一下空白的地方。”
　　“好……”女生接过去后，就按着老师说的，在空白的地方开始写了起来。
　　“我之前看了一下的你的资料，你转了这么多次学，但考试成绩还可以这么好，这都不会影响你的学习吗？”
　　“不会，学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女生轻描淡写地说完，就把表格交回给老师。
　　“可以了，你的情况主任已经跟我说了，这是饭卡和教室钥匙，饭堂开放时间是中午12:00到13:00，这些本来规定只能是住宿生才可以有的，但因为你的学习成绩很好，所以学校给了你特例，中午放学后也允许你在教室里休息，但是午休时出入必须锁门，我已经跟负责开教室门的同学说了，还有一个人有教室的钥匙。”
　　“谢谢老师！”女生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一下晨读完，我就带你去教室，你坐在这里等一下，我先把这些作业批改完。”
　　“好的。”女生听话地在报纸架旁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喔，对了，你的校服和订的书要过几天才能拿到……你怎么了？”班主任本想提醒女生校服和书的事，但发现她坐在那里一直不自在地动来动去。
　　“没事啊。”女生立刻坐正。
　　“那你怎么动来动去的？”
　　“真的没事。”
　　“没事，咦？你的腿怎么流血了？”老师疑惑地走了过去，发现地上有几滴血，急忙上下查看女生的身体，看见了她小腿上的伤。
　　“喔……我就不小心摔倒了一下。”
　　“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我不痛。”女生摇了摇头。
　　“还流着血，怎么会不痛呢？”老师拉起女生的手让她起来。
　　“真的不用。”女生固执道。
　　“不行，一定要去。”老师坚持道。
　　“老师……”
　　“走啊！”
　　“我没钱。”
　　“什么？”
　　“我没钱付医药费。”女生低着头，窘迫地细语说道。
　　老师愣了一愣，须臾，才说。
　　“这种伤，不用付钱的，学校要对学生负责。”
　　“真的？”
　　老师点了点头。
　　“好吧！”

　　医务室里，医务员正认真地帮着女生的小腿做伤口处理。
　　这时，女生想起了刚刚的男生，他穿着清爽的校服，俊逸的脸上透着惊愕地向着自己猛烈地撞了过来，她感受到了那男生炙热滚烫，冒着热汗的阳刚气息，还有那紧紧抱住自己苍劲有力的双手。这是第一次，她和男孩子靠得如此的近，如果不是他硬生生地把自己垫在下面，她的脸可能也要挂彩了。刚刚急着要走，都忘了问他还有什么地方摔伤了，女生懊恼地自责。
　　想起刚刚那男生被门卫骂得抬不起头来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因跑动而凌乱的头发，和委屈的表情，女生的嘴角不自觉地微扬起来，真的好可怜！
　　医务员包扎完后，抬起了头，看向女生，诧异地发现她白皙的脸上竟然挂着笑容，这么大面积的伤口，一般人在处理时不是应该大呼小叫，直喊痛吗？她怎么一声不吭，还能笑得出来。